第254章 示好(1 / 1)
雲隨風走,散而聚,聚久散。
從北川上空飛走的雲,在百萬裡外便是換成了另一個樣子。
這片雲,飄到了中州城,來到符宗千里後面的綠山上。
從那暗淡的顏色,如今變得白如棉糖。
雲如今很好看。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毒辣,那刺眼的太陽就像是要把人烤化了一樣。
從那密集的樹葉裡透射進來的光芒依然很熱。
這裡密林翠綠,鳥聲悅耳。
這是一副很美的世外桃源。
在地面的綠草青水旁有一座二層小閣樓。
閣樓是用木頭搭建,看著和這森林融為一體似的。
而在這閣樓的二樓,有一位老者,一頭白髮,面容蒼老,穿著寬鬆的袍子。
雙手間拿著一封書信。
看著上面的字跡,老者臉色有些疑惑。
看完後,便緩緩放了手,背在身後淡聲說道“這古家為何這麼著急...”
老者名叫墨廉,是墨家現任家主。
如果按照輩分,他是墨曲的親爺爺。
按照幾百年前的規矩,此時的他應該是啟氓國的皇帝。
墨廉身上沒有別的墨家人身上的傲氣,相反,氣質很普通。
就像是農家的老頭一樣。
就算穿著身上那氣派的袍子,也是如此。
不過,在老者的眼睛中,那篤定的眼神裡,包含著睿智和堅韌。
雙手背在身,而那張紙上寫了幾段話。
其意義就是讓古茹和墨曲儘快完婚。
墨廉有些狐疑,有些疑惑。
因為他不明白,又或者古家遇見了什麼事情?
山中熱風一股接著一股,吹得老者身上有些發癢。
閣樓前的綠樹高有七米,墨廉能清楚看見上面的枝蔓葉茂。
那密集雜亂的葉子,就像是他現在的心情。
靜靜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這時,有一人走上這閣樓,同是一頭白如雪的頭髮,在墨曲身後恭敬說道“父親,曲兒來訊息,說是三宗已經同意重建啟氓國。”
墨廉聞聲,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沒有回應。
這人看著他的反應,不由一愣“父親...是在想事情?”
墨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微微嘆了一聲“啟氓國重啟,那我們還需要和古家聯姻嗎?”
墨廉的聲音很是平緩,在周圍的樹林裡顯得就像是不重要的一縷清風一樣。
但聽進耳朵裡,對這位中年男子,便是不同,臉色逐漸嚴肅起來,回道“父親,和古家的聯姻,我覺得應該繼續下去。”
“哦?”墨廉有些意外,轉過身子看向他,淡聲問道“為什麼?”
“啟氓國剛剛要建立,需要很多人的支援。北面距離中芒城很遠,如果將來曲兒打敗了天宗,那這大陸又重新歸到了啟氓國,到哪時候,北川需要有人鎮守。”男子沉聲回道。
刺眼的陽光從那密集的樹葉裡照射下來,落在了閣樓的棚頂。
同時也在兩人的身上停留許久。
墨廉略有沉思“這件事兒我也早就想過。但古家甘願於此?他這招洗血脈,很古典,很實用。不說古家會對墨家有潛在的危險。就只古家的人,便對墨家有敵意。比如古家的古戈。聽聞他和古茹關係很好,也是不清不楚。如若娶了她,那古戈又該怎麼辦?”
“只是一個古家有些天才的孩子罷了,難道只因為這件事兒,就放棄兩家的結親?”男子不解的問道。
墨廉聞聲,輕輕搖了搖頭,將手裡的信紙拿到了身前“不要小看古戈。他這麼年輕就是帝騎,除了天賦外,他的能力不可小窺。除此之外,他還有朋友。”
“那個叛徒袁柯?”男子眉間緩緩皺起,這麼名字現如今誰都認識,誰都熟悉。
叛徒兩個字,已經是袁柯的標籤。
墨廉那蒼老的容顏上,笑了一聲“現如今他無法在大陸生存,被天宗帶走,暫時不足為慮。古戈的朋友遠不止如此,竇家的少爺,道宗牧弘的徒弟小果,而且聽說殺手組織的千金,都是他的朋友。”
“現在以為古戈還在成長,但可怕的是,他一直在成長。身邊的朋友也在成長。將來對大陸肯定有著一定得話語權。”
墨廉將手裡的信紙放在了男子手裡,便背過手,輕笑一聲“所有人都以為這古戈就是這歷史洪流中不起眼一股波浪,其實,背後可能帶著洪濤巨浪。誰也沒有注意。我也給你提個醒。對三宗大會出現的那些年輕人,不要小看。能出現在那上面的人,未來,可能所有東西都是他們的。”
“而且國家剛穩定,就有這隱患,你覺得真的狠合適?”
男子低著頭看著紙上的字跡,聽著墨廉的話。
更為不解的抬頭,詢問道“那依父親所言,和古家結親這件事該怎麼做?”
墨廉回過頭,迎著那陽光看去。
刺的他那稀鬆的眼神微微迷了起來。
“孩子的事,終究是交給孩子自己做。先問問曲兒什麼意見。”墨廉的聲音很清淡,就像是炊煙裡最細的那條。
男子聞聲,便是不解。
因為這件事權利交給了墨曲,那麼自己剛才所權衡的事情,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但對於自己父親的言語,他還是很信服的。
應了一聲,便悄悄轉身離開了閣樓。
陽光很刺眼,看的時間長了,會讓視線模糊。
墨廉就這麼眯著眼睛,悠悠說道“所有人都將視線看向了利弊,誰又真的看明白現在是怎樣的形勢?娶了和不娶都不會讓這件事情完善,只有把啟氓國立足腳,才是正事啊...”
墨廉緩緩放了頭,而後身體微微一晃,便疲憊的坐在了地上。
用兩個手指揉了揉眼睛,哼笑了一聲“大陸需要墨曲,如果將來大陸平靜後,那墨家...又該如何自處?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啊。”
他的擔憂,是隱藏在心裡幾十年。
在墨曲小的時候,看見那雙腳面上的圖案時,墨廉心中有些悲喜交加。
喜的是,老天給了墨家機會。
悲的是,現在沒有實力,確保將來。
坐在地板上,身上寬鬆的袍子散落四面。
那佝僂的後背,彎曲著身體。從背後看去,有些心酸和疲憊。
樹林上,藍天下,白雲逐漸遠去,那飛翔在高空的鳥,在盡情翱翔。
對於鳥來說,此時的季節是他們最快意的時候。
因為吃的不愁,氣候適宜生存,所以飛得很快。
大陸之上,也只有中芒城這萬多里的範圍地區綠樹成蔭。
給很多的鳥做了棲息之地。
翱翔萬里,只靠自己的翅膀。
扇了多次,看盡了身下阡陌的街巷和護城河,最後落在了一處莊園裡。
這時的墨曲便站在院中,抬頭望著這鳥,有些疑惑。
單手一指,鳥迅速飛到了墨曲的手裡。
將鳥腿上的竹筒拿了下來,抽出裡面的紙條。
看見上面的紙,這位二十五六地位尊貴崇高的青年,愣了許久。
看完便緩緩合上,隨後嘴角便笑了起來“還真是及時雨啊。”
回了屋裡,在紙上寫道‘一年後完婚。重建啟氓國為重。’
放飛了鳥,望著那遠去的鳥,墨曲很開心。
就在這時,宅門外面走進來一人,見到墨曲後,便卑躬屈膝般走了過去“墨少爺,那兩個人又來了。”
墨曲聞聲,便笑了一聲“今日我心情好,讓他們進來吧。”
“是。”下人應了一聲便回身走出了宅門。
許久後,只看兩人緊步而來。
墨曲露出友好的微笑,只是身上的氣質依然咄咄逼人那般高傲。
將他的笑容表現的像是在施捨一樣。
這兩人進來後,便同聲說道“薛潘,薛楮,見過墨皇子。”
兩人說罷,便彎身行禮。
墨曲單手背在身後,平淡說道“二人找我已經多次,不知道有何要事?”
薛楮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是這樣的。知道墨皇子要重建啟氓國。我和薛潘二人想來問問,有沒有可以效勞的。”
薛楮和薛潘二人已經來了多次,每次都被人拒之門外。
但沒有讓二人就此放棄。
來此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雪中送炭。
今天原本也抱著失望而歸,但沒想到真的進來了。
墨曲看了兩人一眼,如居高臨下的君王一般“你們是什麼人,又如何能幫得到我?”
薛潘一直低著頭,聲音很沉靜“我是拍賣場薛家的家主。”
墨曲聞聲,便是驚異一聲“竟然有這麼年輕的家主?”
“那你呢?”墨曲含笑看著他。
薛楮淡笑一聲“我並非家主,但我手裡有四個家族的經濟路線和渠道。”
墨曲臉色微微一柄,看著薛楮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我不確定,但我想你們二人應該不缺錢。如果只是單純的示好,又何必親自來?”
薛楮看了旁邊的薛潘一眼,而後緩緩站直了身體,將那微微彎腰的身軀,變的挺直。
淡笑道“這麼長時間,有很多人想要登門拜訪,但被皇子一一拒絕。我想,皇子之所以不見,可能是因為懶得見。而那些人無非就是送禮罷了。”
“皇子身居高位,什麼樣的禮物那都是唾手可得。但我和薛潘前來,便是和他們送的都不同。”
墨曲聞聲,像是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薛楮上前兩步,小聲說道“我手裡掌握四家渠道,加上拍賣場的份額。一併送給皇子。而薛潘,將薛家全權交給皇子。”
這一天在最開始的時候,讓墨曲感到了厭煩。所以來到屋外看看這莊園裡的花草。
但那鳥帶來的資訊,讓他有些高興,因為一直想計劃並且有些為難的事情,竟然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而如今,薛楮的話,令墨曲感覺渾身舒坦。
那眉毛都變得舒展開來。
但墨曲畢竟是成年人,當別人示好的同時,也是自己警惕的時候。
“這份禮有些重,你們想要什麼?”墨曲沒有拐外抹角,直截了當的問道。
薛楮輕笑一聲,抬起頭,露出那笑眯眯的眼睛,緩聲說道“我們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得道皇子的支援。將咱們的這條渠道擴大。”
薛楮的一句咱們,這兩個字,令墨曲明白了薛楮的意思。
“你只要這些?”墨曲狐疑問道。
薛楮向後退了一步,微笑說道“這些已經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是。”
薛潘此時緩緩抬起頭來,緩聲說道“拍賣場這條大魚,是最可口的。有了皇子的支援,我們的動作也會更大一些,對啟氓國而言,也是強有力的支撐。”
“不過,我們到最後,也只是皇子的臣子罷了。”薛潘露出那淡笑“說句不怕皇子笑話的話,我們只想把自己的社會地位提升一些,不要被人欺負就好...”
【作者題外話】:經過漫長的兩個小時的時間,本人已確認感冒...
幾個噴嚏便決定了我未來一段時間的命運...
希望各位不要因此而生病,安康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