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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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難得糊塗,也難得偷閒。

在七天裡,被人無情鞭打。

起初的意氣風發,如今變成臥床蛤蟆。

黎青家裡,多了一張床。

是給袁柯的。

對於袁柯來講,宮殿是舒服並且豪華,但自己是賤命,住不了太好的地方。

便以這個理由搬了出來。

但誰都知道,袁柯還是不原諒相莊,也沒有理由去原諒。

此時這間房子裡,躺著這二人。

兩床之間隔著過人的地方。

那疼痛之間的哼聲,一直響個不停。

袁柯的額頭包上了紗布,臉上青腫。

看著都很疼,很難受。

那雙眼睛緊緊閉在一起。

而他旁邊躺著的黎青,一樣如此。

嘴角破了,鼻子上腫高了一倍,

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在上面還有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二人就這麼躺著,虛弱的要死了一樣。

這時,鳳花兒端著兩碗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起來喝了吧,明天就能好了。”

黎青看了那邊一眼,虛弱說道“不用了,好了還得躺下,幹嘛費事,就這麼躺著吧。”

看著他那重傷的樣子,鳳花兒抿著嘴,眼中已經通紅,像是要哭。

黎青抿了抿嘴,緩聲說道“別,可千萬別哭。我喝還不行?”

鳳花兒端著其中一碗,小心翼翼將黎青扶了起來。

黎青的一舉一動都牽動這身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當靠在鳳花兒肩膀的時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一旁躺著的袁柯聽見那邊的聲音,不由厭煩說道“怎麼,放屁還帶節奏了?”

鳳花兒聞聲,衝著他哼了一聲“一會你自己喝吧,我可不餵你。”

袁柯嘆了一聲,睜開那疲憊的眼睛“有些事兒啊,還得自己做。”

說著,從被子裡將手伸了出來,將藥碗拿了過來,艱難的送進嘴邊,皺著眉給喝了下去。

最後依然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痛的聲音難以掩蓋。

黎青被鳳花兒放了下來,便端著兩個碗走了出去。

這間房間裡只有那兩盞蠟燭。

照亮了兩人那痛苦的面容。

許久後,黎青忽然笑了一聲“說別人放屁有節奏,你呢?”

袁柯張開眼睛,看了那邊一眼。

看著頭上那可愛精緻的蝴蝶結,不由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兔子了?”

“去死吧。”黎青淡聲說道。

袁柯哼了一聲,便沒搭理。

二人在各自的床上安靜的躺著。

望著棚頂,二人的沉默,各自向著事情。

當蠟燭燒掉一些後,黎青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緩聲說道“鍾爺說,戰爭已經開始了。”

聲音像是掉入古潭的石子。

“開戰,看來又要死很多人。”黎青說罷,將視線看向了袁柯。

袁柯眨了眨眼,淡聲說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陸戰爭波及範圍及廣。死的人更不在少數。宗主所說,不得對婦女兒童下手,不得濫殺無辜,姦淫擄掠。我相信天宗不會做這件事,但卻不代表其他人不做。”黎青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袁柯眨了眨眼,看著棚頂上的倒影,緩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人還是要殺人的。”

“天宗的人已經出現,做了事情,推給天宗就好。這很方便,這幾百年也是如此。一些馬匪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無法跟人交代,就會說是天宗乾的。”黎青眼神微微底下。

“天宗從來都不是大陸的敵人。”黎青最後這話說了出來。

袁柯輕輕應了一聲“人性貪婪。但我們也是人,就沒有資格去談論這件事兒。殺人我們都殺了,就不要分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就像天宗和大陸,造成現在這局面,只是事情發展的過程。沒有誰對誰錯”

黎青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袁柯搶先一步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為了大陸去殺人,更不會為了天宗去殺人。”

“我只想殺相莊。”袁柯緩聲說罷。

兩盞燭火在燃燒著,火光還是那麼炙熱。

黎青抿了抿嘴“此時大陸局勢應該很艱難,也不知道竇章古戈他們現在如何了。”

袁柯聞聲,便哼笑了一聲“竇章都說了,不會拿你當兄弟,你還在想他?”

微微轉過頭,一些疼痛將黎青面容變得糾結了一些。

而後看向袁柯,淡聲說道“第一,那天一聽就是氣話,你以為我會當真?第二,誰說我想他了?這麼個亂世,萬一死在哪地方沒人領屍,豈不是很可憐?”

“死都死了,還管死在哪?你對他要求還不低嘛。”袁柯淡聲說道“先不管他死不死,你呢?一直留在這兒?”

“那我還能去哪?”黎青反問道。

袁柯眨了眨眼,而後沉默了一會兒“那鳳花兒怎麼辦?她可是水皇城城主的女兒,就這麼被你拐進天宗大本營...”

“放屁,那是我拐進來的?”黎青冷聲說道。

“總之吧,你要給人家一個未來,就不能一直在天宗。這暗天無日的地方,是給死人用的。”袁柯聲音平緩,那虛弱的感覺一直在嘴邊環繞。

黎青瞪了他一眼“未來兩個字在你嘴裡說出來,一點沒有力量。就算我們要有未來,那你在這裡幹什麼?難道還要我給你一個未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是耽誤你美好生活的罪人了?”袁柯眉間緩緩皺起。

當然,是在那紗布下。

“你如果有自知之明,就回你宮殿住去。我這裡要什麼沒什麼,你還來跟我擠,懂不懂事兒?”黎青聲音大了一絲。

袁柯微微支起了身體,沉聲說道“以往你還叫我十九爺,最近這段時間直接叫我的名字。最近有些忙,我也就懶得搭理你。今天正好有時間,我們得說一說,現在怎麼了?翅膀硬了?”

黎青對於這個問題,不屑回答,只是冷淡嘲諷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住過來。不就是想靠近我,找到一絲溫暖嘛。”

“你給我滾。”袁柯聲音大了不少,身體也被他支起了半個身子,沉聲回道“老子找溫暖還用的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仍豬圈裡都不會有豬願意供你。”

“像你比我好到那裡去似的。小果不在身邊,是不是沒有人管你了?”黎青捂著後腰坐了起來。

指著袁柯,冷淡說道。

“小果是我的人,我願意被她管著。將來是要成婚生孩子的。不像你,身邊有那麼個人,還矜持拿捏著。真當自己是萬人迷了?鳳花兒為什麼非要跟著你?”袁柯也坐了起來。

因為嘴裡有些傷,說話的時候口水都噴出來一些。

“如果我現在不是身份問題,你以為我還會拖著?你知不知道天宗的人如果和城主的女兒成婚帶來多大的影響?”黎青聲音微沉,望著袁柯說的“不說我們兩個人,只是城主便不能在坐那個位置。更危險的,還有可能被判通敵。”

“這些都是藉口。”袁柯哼笑一聲“如果你真喜歡,何必在意這些。你以為所有人和你一樣是個白痴,會相信喬城主叛變?”

黎青被問到這個問題,眼光微微抬高,燭光將這一雙眼睛隱藏在了黑暗裡。嘴角微微掀起,嘲諷說道“現在大陸上最大的叛變,就在我前面。還有什麼不可能的,而且現如今為了安定,定然武斷解決叛變這件事兒。”

此話說完,屋裡便安靜了下來。

袁柯看了一會兒黎青,平淡清晰說道“白痴。”

對於袁柯的回話,黎青眉間皺了起來。因為他不明白這白痴的兩個字從何而來。

袁柯揉了揉肚子上的淤青,淡聲說道“水皇城是傳送城之一,你以為會那麼容易換人?陣宗宗主葉竺是個聰明人,他不會武斷解決,一定會實事求是的去想這個問題。”

“不管好不好運,你們有我這一層關係在,他們一定會保全城主,你信不信?”袁柯淡笑說道。

黎青聞聲便說道“以往我以為只有竇章可以這麼不要臉的自以為是,沒想到你也被傳染了這個毛病。”

袁柯輕哼了一聲,摸了摸臉上疼痛的地方,緩聲說道“從中芒城離開的時候,我就對魏雲說過,古戈是我朋友。”

“這句話裡,就帶著力量。只要我不死,古戈如果出了事,你以為竇章不會算賬?在道宗裡,小果可是宗主的徒孫,唐容更是宗主妻子的徒弟。這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力量。而這些人匯聚在一起,魏雲就不得不保護好古戈。”

袁柯淡聲說罷,便頓了一會兒“話說回來,如果鳳城主出了事,我能不管?我管了,那竇章他們會不管?你別忘了竇章可是竇家的人,傳送城是他家的資產。”

“在往回說。按照這個思路來想,你和鳳花兒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人攔著,也不會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說到底,你還是不敢罷了。”

袁柯說完這話,那眼神裡的嘲諷和不經意間的瞧不起。

直逼黎青的雙眼。

“你說誰不敢?”黎青頓時沉聲問道。

袁柯懶得搭理他,便躺回了床上,平靜的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對於袁柯的無視,黎青忽然心中不順。

像是被人用石頭塞住了喉嚨那樣令他難受。

望著袁柯的樣子,短短安靜了一會兒。

“你給我起來。先把話說明白了,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瞧不起我了?”

袁柯聞聲,懶洋洋的張開眼睛“那我問你,你喜不喜歡鳳花兒?”

黎青看了看袁柯的眼神“有...有那麼點喜歡。”

“喜歡就得了啊,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這一點你就沒有竇章和大黑馬做的直率。”袁柯慵懶說道。

“放屁,那兩個人都是種馬。”

“還是那句話,喜歡,不承認,那就是不敢,孬不孬?”袁柯又一次譏諷。

黎青此時緊緊抿著嘴唇,冷眼望著他。

而就在這時,鳳花兒拿著新的繃帶走了進來,淡聲說道“換藥了。”

黎青沉聲說道“你先扶我出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鳳花兒聞聲便是一愣,有些不解,但將視線看向了袁柯。

袁柯不留痕跡的點了點頭。

鳳花兒臉色一喜,說道“今後你受傷照顧的事兒我包了。”

袁柯嘴角笑了一聲。

鳳花兒扶著黎青走出了房間,袁柯那笑意落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是他和鳳花兒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約定。

就是想辦法讓黎青承認喜歡自己,並且讓兩人在一起。

之後袁柯受傷,鳳花兒就包了。

他很願意看見黎青美滿了,但在這個時候,觸景深情,卻想起了遠在道宗的小果...

【作者題外話】:真想了很久,黎青和鳳花兒的事情,不想有那麼多的磨合,視線也不能老放在這個上面,so...這種頗為幼稚的諷刺,也算是一個好結果,畢竟黎青對鳳花兒也有那麼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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