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成一缺一(1 / 1)
已經過了兩天,竇章兩天沒有合過眼,甚至連飯都沒有吃過。
幾萬人的共同努力,加上晶石來的及時。
在方圓千里範圍已經逐步埋好。
但時間還是有些來不及,因為還有兩千裡,至今跑死了上百匹馬,依然沒有到達目的地。
竇章此時的頭髮有些擀氈,是那天淡淡秋雨後,又下了一場大雨。
而他一直在外面檢查,監督。
別人都去休息換班,而他依然仔細看管周圍每一個晶石落在坑裡。
此時是夜晚,天空那陰雲已經消散,露出了潔白的月亮。
竇章抿著嘴,雙手託著後腰。
站在城牆之上,望著城的前,左,右三面,一直幹活的人。
雙眼裡堅定不移。
這時,懷中令牌又一次發熱。
竇章很自然的拿了出來,最後便隨意的扔在了旁邊。
令牌之上金光閃爍,隨後陣法忽現。
有人走了出來,竇章隨意看了一眼,他以為是竇倪。
但看見那和氣的笑容,竇章愣了一下“師...師父?”
葉竺揹著雙手走了出來,微笑說道“進行的怎麼樣了?”
竇章態度緩和了一下,而後輕聲回道“周圍已經布上了,現在就怕三千里外那邊,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葉竺站在他旁邊,呼吸這小城周圍夜間的清爽空氣。
看著城三面眾多漆黑的人影,感嘆一聲“看來那個調皮蛋是真的長大了。”
竇章聞聲,拘束的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頭髮,訕笑一聲望著葉竺的側臉,微笑說道“您事情那麼繁忙,還有空來看我這?難道你為了魏宗主興師問罪的?”
話音有些輕佻,葉竺聽見後,笑了一聲。
隨後抬起雙指,飛快點在了竇章的耳後和頸後。
竇章猛然感覺腦海裡一陣嘶痛,頓時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許久後,才緩解一些,不由埋怨說道“您如果大義滅親,這有些太狠了吧。”
說著,拍了拍耳朵。
葉竺看著他那樣子,哼笑一聲“你還知道自己那天犯了錯?”
竇章嘶牙吸了口涼氣,緩和一下剛才那疼痛,隨意聳了聳肩“本來這面情形就不好,最後還因為墨曲的事兒,當時也沒想那麼多,隨口就說了出來。魏宗主不會那麼小氣吧?”
竇章說完話,便感覺有些不同,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耳朵“我耳朵能聽見了?”
葉竺揹著雙手,笑了一聲“他不會因為這點事兒,找誰麻煩。我來,一是為你看看耳朵的事情。畢竟這裡交給你應付,耳朵不好使,那多不方便。二也是看看你這裡佈置的怎麼樣?”
竇章臉上沒有露出感激之色,更沒有感到很開心,只是平淡接受這次的治療,然後淡聲說道“也就這樣吧。如果你們三位高高在上的宗主能出手,也許大陸可能平靜一段時間。”
葉竺聞聲便瞪了他一眼“這種幼稚的問題還能問出來?”
竇章攤了攤手,嘆聲說道“知道你們位高權重,輕易不會出手。而且出手,戰爭的性質就不一樣。軍隊調來需要一段時間,這裡還能怎麼辦?我也只能用陣法維持了。”
葉竺向前走了兩步,看著城牆邊緣那因為雨而變得混濁,更是上面的破損磚縫,像是一碰就會掉渣一樣。
這樣的城,能存在已經萬幸。
而且將來不久還要面對十萬的天宗人。
有些像獨木風之比摧的蕭兮感覺。
“一個人承擔這麼這麼多晶石,能扛得住?”葉竺看著那城牆的碎磚,緩聲說道。
竇章眨了眨眼,輕笑一聲,從身後將那青翎扇拿了出來“有它在。那兩個陣法就是在這其中悟到的。以這扇子做陣眼,應該沒問題。”
葉竺拿起這扇子,雙指一撮,便開啟了。
扇面上那如這星辰一般的浩瀚,那光芒更像是星光。
“青翎扇...”葉竺看著這個東西,不由感嘆一句“這扇子對陣宗的人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你要保管好,同時,也要儘快瞭解熟悉這其中的東西。”
“明白。”竇章沉聲說道,最後眼睛微微一轉“這扇子您也這麼看重,難道是陣宗宗主的信物?難道您間接讓我做宗主?”
竇章看著他的臉色,心中一沉。
葉竺微微蹙眉“這月亮跟你臉一樣。”
竇章抬頭看了看天空掛著的明亮圓月,便笑了一聲“是我臉大了。不過您讓我做這個位置我也不會坐。”
葉竺瞥了他一眼“讓你坐?陣宗還不得解散了。”
“師父高明。”竇章恭敬行禮說道。
葉竺看著他的樣子,笑了一聲“你這小子。你帶出來的那七個人,如今在金家那邊,那裡也很吃緊,所以暫時回不來了。”
“明白。”竇章淡聲說道。
葉竺笑了笑,輕聲說道“如果沒什麼事,我也回去了。”
說著,那令牌突兀發亮,像是一束光一眼立在宗主前面,完全不見任何陣符。
竇章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沉聲說道“師父,還真有一件事兒。小城裡應該有個傳送陣。”
葉竺微微點點頭“我會找人來做。”
說著,便走進那束光內,轉瞬間便消失了。
竇章看著那令牌緩緩落在手裡,感嘆一聲“師父就是師父啊,傳送都不用陣符。”
四天之後的白天,竇章依然在這城牆上,手裡端著大海碗,碗裡是寬大的麵條,還有一些醬滷。
此時的他像是吸取天地精華,閉著眼睛。
許久後,緩緩睜開,而後啄了幾口麵條。
飛快的將面吃了乾淨。
胡亂擦了一下嘴,嘆了一聲說道“兩千五百里...還有五百里的範圍。”
小聲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間便皺了起來。
按照時間推算,這應該來的極,但有一點,竇章失算了,那就是三千里的路,去時候花費了這麼長時間,那回來呢?
竇章沉默想了一會兒。
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在他的識海里,是一片片如星辰一樣的世界。
漆黑裡的光亮,就像是會發光的種子在他三面緩緩發光。
這是他的陣,陣眼在他手裡,所以他能感覺到晶石和陣佈置到了那裡。
也能第一時間發現紕漏。
過了許久後,竇章眉間便緩緩皺起。
這長久沒有洗臉的面部,此時泥黃骯髒。
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味兒。
就像是落魄的公子哥一樣。
附身看向城下,竇章心中有些不忍和感動。
這些天,城裡的人,很少有人埋怨為什麼讓他們做這些。
而那些馬匪,更是不知道為了什麼,竟然很聽竇章的話。
而且,並沒有給留下的婦女造成多大困惱。
以前看著這些人頭疼的竇章,此時發現他們也有些可愛。
這些人此時都躺在城牆下,在那骯髒的地面上睡覺。
但在這看是和睦的而背後,其實竇章做出了一些事情,但他沒注意。也因為這件事才讓馬匪沒有反水,而是很聽話。
最開始的一兩天,馬匪手腳不利索,對女子動手動腳的大有人在。
因為這件事兒,竇章因為覺得時間很緊,懶得在說明什麼情況。
拿著帶著鐵鏽的刀,就給殺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那天秋雨後,竇章沉默殺了人,而後便不管這件事兒。
像是沒發生過一樣,開始指揮人挖坑埋晶石。
也就因為這件事兒,所有人都明確知道,這位少爺,殺人絕不含糊,結合那天在城外看見的陣法,所有人心服了。
又過了一天,竇章雙手搭在城牆之上,閉著眼睛。
嘴裡小聲嘟囔道“兩千八百里...”
竇章緩緩睜開眼睛,那豔陽的光芒直接落在他的眼中。
微微眯起眼睛,眼角的泥咖出現了一些紋路。
竇章的手指在城牆上慢慢揮動。
清脆的小聲,在他的耳邊緩緩圍繞。
對於這兩個陣法,竇章心中也是不確定。
因為他沒用過,但心裡知道這東西很厲害。
而且派出去的那些人,怎麼回來,這讓竇章更加感覺壓力。
陣法沒成,他就無法估計。
將身後的青翎扇拿了過來,微微開啟。
漆黑扇面上的斑點五彩星光,像是密集而複雜並且像是有某種規律一樣。
竇章深深嘆了一聲。
竇章在這城牆上又待了一天,直到太陽西落,影子從這頭拉倒那頭,最後消失在漆黑夜裡。
竇章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猛然,竇章頓時睜開眼睛。
腳下陣法突然憑空伸出百米。
金光格外耀眼。
將城牆外的所有人驚醒,並且瑤瑤相望。
竇章將青翎扇放在身前,而後鬆手。
只看青翎扇那青色扇骨微微發出熒光。
安靜的懸浮在半空。
竇章再一次閉上眼睛。
突兀般,識海里那密集的光點,像是有條線一樣開始串著所有的光點。
逐漸,繁雜的陣圖逐漸形成。
竇章緩緩鬆了口氣。
在夜裡的他嘴角緩緩掀起,而後睜開了眼睛。
握住了青翎扇,又鬆了口氣“希望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天色越來越暗,竇章抱著雙臂,沿著四周城牆上來回走了幾十圈。
當夜盡天明的時候,竇章看著那晨陽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
那像是帶來生機的陽光,竇章在默默看著。
這陽光景象,竇章看過。
而且記憶猶新。
那是從罪都逃出來,在大雨瓢潑的夜晚,走了一路。
幾個人已經在堅持和不堅持中間徘徊。
而那次,陽光從雲彩中透射而出。
那種生機,令他們感到了要活下去的堅定。
竇章看著如那次一樣,像是帶來新生命的陽光。
緩緩深呼吸了一口,而後閉上了眼睛。
晨陽的光線逐漸揮落在臉龐上,將竇章臉上的灰塵泥土照的格外清晰。
逐漸,竇章的眉間緩緩皺起。
許久後,竇章猛然張開了眼睛,沉聲說道“果然出了問題!”
說罷,便翻身越下城牆。
叫醒一位昏睡過去的馬匪,一臉的陰沉,問道“南邊是誰帶隊的?”
還在迷離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反駁,只是胡亂說道“是鄧餘。”
竇章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而後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許久後再次睜開“三千公里全部埋完,少了十個點...這個鄧餘究竟在搞什麼!”
說罷,便瞪眼望向南面。
竇章此時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臉色慢慢浮現暗怒之色。
【作者題外話】:高考的童鞋問,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