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遙遠的距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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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洞裡,陰涼空蕩。

周圍計程車兵眼睛一直停留在這兩人身上。

因為袁柯稍稍停頓,士兵臉色出現了警惕。

而鳳花兒在那黑布下,注意到袁柯的所看的視線。

在那牆上,那副清晰認出袁柯的畫像。

和在紙下的字。

鳳花兒神色有些慌張,而後在他身後碰了碰袁柯手臂。

袁柯神情一動,便回過頭,沒在說話。

這時,只聽清亮的馬蹄聲傳來。

而後,身邊計程車兵同時喊道“大人。”

馬匹逐漸站了下來,而後盔甲上的碰撞聲響起。

只聽一人下了馬。

大步走了過來。

聲音有些渾厚,頗有威嚴說道“就是這二人?”

“是,大人。”一名士兵沉聲應道。

袁柯和鳳花兒此時閉著眼睛,所以不知道外面面對自己的是誰。

但聽得出,這個人聲音忠厚,是一位老兵。

渾厚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年輕人,抬起頭來。”

袁柯聞聲,沉默了下來,手中攥著的那把像棍子一樣的長刀,緊了緊。

“這位大人,我和小妹很久沒有喝水,不知可否給口水喝?”袁柯聲音有些柔弱,但卻沒把頭抬起來。

站在袁柯面前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體態壯實寬廣。

方臉模樣,可以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來形容。

穿著厚重的盔甲,腰間掛著戰刀。

多看了袁柯幾眼,便伸出手來。

身旁士兵,將自己腰間的水囊拿了下來,遞給了他。

接過水囊,男子放在了袁柯身前,眼神微微眯起“從哪裡來?”

袁柯輕輕接過,恭敬回道“從東面來。”

這個問題,是袁柯想過的。

自己和鳳花兒一直背對著太陽走,所以可以斷定,自己面向的是西面。

是他想去的西面。

袁柯說罷,便喝了一口,便遞給了鳳花兒。

隨後,抱拳行禮“多謝大人賜水。”

男子神情微微凝重起來“這荒原上千裡無人,單憑你們兩個人能輕易活下來?”

說著,男子眼神看向了那棍子上的雙手。

白質修長,虎口沒有繭子。

便又說道“誰家的公子?”

袁柯緩聲說道“是推進城裡的人,家族不算大,相信大人也沒有聽說過。”

說罷,微笑一聲“敢問大人一句,我們現在距離推進城有多遠?不怕大人笑話,我家那運糧之人,將我們扔下後,便不知道了距離和方位,真是丟臉啊。”

男子審視袁柯幾眼,便冷淡說道“青年,你的話露出了破綻。這推進城距離這裡,可有兩千多萬里的路,憑藉你們這一雙盲眼的兄妹就能走過來的?這麼遠的距離送糧,有些說不過去吧。”

袁柯聽見這個數字後,嘴角忽然一抿。

忽然間袁柯猛然一怔“這裡是金家!”

男子握住腰間的戰刀緊了緊,敵視望著袁柯“你究竟是什麼人?”

袁柯緩緩吐了口氣,搖了搖頭淡聲說道“竟然這麼遠...”

鳳花兒站在他身後,輕聲說道“我們怎麼辦?”

“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縮短這個距離。”袁柯小聲說道。

男子的眉間已經蹙起,沉聲說道“抓起來。”

“是!”十幾名士兵沉聲應道,便要抽出腰間的佩刀。

而在這時,從城牆上忽然跑下來一人,臉色焦急無比“大人,天宗兵臨城下。”

“什麼?”男子猛然說道。

嘡啷一聲,戰刀頓時出鞘,將那鋒利的刀刃落在了袁柯的肩上。

“說!是不是天宗的人派來的奸細!”男子厲聲喝道。

袁柯聽見這聲,便知道了如今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了。

那微微低著的頭,緩緩抬起。

將那只有口鼻的臉頰面向中年男子,沉聲說道“不是。”

回答的極為乾脆。

而這時,鳳花兒在身後說道“以目前的情況,我都不信...”

袁柯無語的抿了抿嘴。

男子並沒有多猶豫,戰刀猛然橫砍。

在刀鋒已經架在袁柯脖子上,這個距離幾乎所有人都躲不開。

戰刀一揮而過,但袁柯的腦袋還在。

只在脖子位置多了一根黝黑木棍。

這戰刀便是貼著這個東西揮了過來。

男子眼神一變,剛要回身砍去的時候。

袁柯已經先動。

腳邁出一步,用自己的臂膀微微撞在男子身前。

嘭的一聲,男子腳步頓時不穩,倒在了地上。

而後拉著鳳花兒的胳膊,看著城門洞裡不遠處的馬匹。兩三步來到旁邊。

二人上了馬,袁柯拉緊韁繩,語氣漠然“我不是你的敵人,而且你有空派人來追殺我,不如趕緊去應敵才是正事兒。”

說罷,便勒緊韁繩,清脆說道“架!”

馬匹的四條腿猛然邁出,直奔城中街區而去。

中年男子,臉色頗有焦急。沉聲說道“全城戒嚴,應敵!派人去追這兩個人!”

“是!”士兵沉聲應道。

袁柯胯下的馬是棕色的,對於這座城而言,這馬是有象徵的。

那是一位將軍的馬,極為有靈性。

但卻在袁柯氣息下變得極為溫順。

在這條街上,直奔而去。

將這有些冷清的街,變得熱鬧了一些。

袁柯的眼睛不能視物,但憑藉耳朵的靈敏,依然能在周圍馬蹄迴盪的聲音裡,找到不一樣的地方。

從而改變方向。

馬跑的很快,這秋天的日頭也很燥熱。

騎在馬上還有些風,速度越快,風越大。

而後,頭上綁著的那布逐漸吹掉了。

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白髮。

叨叨叨的馬蹄聲從半里外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上千名士兵緊隨其後追了過來。

袁柯在黑布下眼睛微微掀起一些,那陽光還是讓自己的眼睛發酸,甚至要流出眼淚。

在他那不清楚的視線裡,此時這是一條彎曲的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經關上了門,應該早去避難了。

微微回過頭,模糊看見身後有很多人在追趕。

袁柯其實完全可以停下,將這些人都殺了,安靜的在一個地方躲幾天。

將自己的眼睛完全適應,然後逃出去。

但自從血弱好了,鬼道平穩了。

袁柯也就不那麼愛殺人了。

此時只能逃。

大概跑了幾分鐘後,袁柯面容一緩,揮手抓著鳳花兒的胳膊,腳下微微一頓,便跳下了馬。

而後飛快的躲進了一條小巷中。

那馬依然繼續往前跑著。

袁柯拉著鳳花兒緊緊靠在小牆面上,許久後,感覺一群人的腳步在他耳邊路過,而後逐漸遠去。

袁柯緩緩鬆了口氣,將眼前的布條拿了下來。

閉著眼睛,向著小巷裡走去。

鳳花兒乖巧的跟在他身後,就像在天宗一樣,可愛恬靜。

二人貼著牆面行走,拐了很久。

在終於把自己拐丟了的時候,袁柯站了起來。

在他的右手邊,有一個宅門。

宅門還很新,上面有一條鎖鏈。

看上去應該沒有走多久。

袁柯緩聲說道“就這裡吧。”

鳳花兒眉間緩緩蹙起“什麼意思?我們要在這裡住下?”

“當然,主要是要把眼睛適應好,而且要找到辦法,能快速去到推進城方向。”袁柯淡聲說道。

鳳花兒撅起了小嘴,樣子極為可愛。

“可是人家不想和你住在一起耶...”鳳花兒揹著雙手,身姿開始搖擺起來。

袁柯對於這話,直接是不理會。

腳尖微微點地,人便直接躍進了宅門內。

鳳花兒感覺這人已經跳了進去,便哼了一聲。

而後跳了進去。

宅院不大,頂多幾十米的範圍。

有一間小房子。

袁柯雖然閉眼,但像是能看見一樣。

大步走了過來。

單手摸在門上。

摸到了鎖,而後單手握住,輕輕一拉。

鎖壞了。

推開房門後便走了進來。

隨之,眼睛微微睜開。

那落盡屋裡的柔和光芒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刺眼。

眼睛裡淚水逐漸出現。

發酸發澀的感覺,讓袁柯鼻頭髮酸。

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間。

進門是一個小小客廳,一面是廚房,一面是臥室。

簡簡單單的佈局,但能看得出,這裡生活過的痕跡很重。

屋裡空氣還算清新。

袁柯眯著眼睛看了一圈,淡聲說道“這裡不錯,休息幾天很合適。”

鳳花兒噘著嘴,眼睛眯起一個小縫,看著只有一個臥室的地方,淡定說道“我睡裡面,你睡哪裡?”

袁柯抿了抿嘴“你睡你的,我自己找地方睡可以吧?”

鳳花兒嘿嘿一笑,便走進了那唯一的臥室。

袁柯在廚房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食物。

而自己如今視力受限,只好等到天黑的時候,再出去看看了。

小客廳裡有兩把破舊的椅子。

袁柯將長刀放到一旁,搬了椅子,坐在了門口,眯著眼睛看著天邊那即將落下去的太陽。

整個人看上去很沉靜。

像是這間屋裡沒有活著的人。

望了夕陽落下,他知道,那裡是西面。

而自己嚮往的現在的東面,自己需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到。

這又是一個很長的距離。

讓他忍不住想起,從廷洲出來後,面對道宗的那條路。

天邊的陽光逐漸落下,天空從藍色逐漸變得深藍,而後星辰浮現。

袁柯心中有些想念小果。

又是將近半年不見,他不知道小果如今在幹什麼。

月光升起,星辰之下,在那遙遠的山脈中。

小果穿淡黃色薄紗裙,身上套了件輕紗長衫。

揹著小手站在密林的山頂上,望著那僅剩邊緣的太陽。

越發美麗精緻的臉頰上,有些思念。

這半年來,經過生之門不斷修行,臉上那生機勃勃的嬌美樣子,令人沉迷。

這時,一道黑影緩緩走了過來。

在她的身後,用自己的頭親暱的碰了碰她的脖子。

小果回手摸了摸它漆黑的脖子“也不知道十九爺如今好不好。”

大黑馬嘴巴微微掀起,呼嚕了一聲。

一人一馬在這月色下,像是最美的那副畫。

這時,一位青年走了上來。

模樣俊逸,身姿挺拔。

樣子在二十六左右,面帶微笑走了過來,溫和說道“大師姐,夜間寒冷,站久了對身體不好。”

聲音落地,小果自當沒聽見。

而大黑馬眼神裡,出現了淡淡的殺氣...

沒錯,就是殺氣...

青年有些警惕,乾笑一聲“大師...”

突然,一道黑光升起。

這位青年只感覺渾身都要被打碎一樣,直接掉入了森林深處。

沒了蹤影。

大黑馬冷漠看了那邊,而後安靜的待在小果身邊。

而小果眼神裡,只有那個身影。

【作者題外話】:今天算是起晚了...一睜眼就十點...廁所都沒去,就開始碼字,碼的我有些心生憔悴...憋的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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