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好久不見(1 / 1)
夜半時分,這高有四十多米,毫無縫隙的城牆上。
月色下,只看兩道身體,如狸貓一般,幾乎幾秒鐘便登山了城牆。
而此時城牆上的人,絲毫沒有發現。
城牆很寬,大概有五米左右。
兩道身影剛剛落在地面,便直穿而去。
最後翻身跳下城牆。
動作連貫無比,利索到沒有任何絲毫多餘的地方。
二人腳下微微落在地面,便像是鬼魅一般,消失在這城牆內。
漆黑的夜晚,天空之上的月光揮灑如下。
袁柯在那面具裡的雙眼,頗為驚訝。
因為這城牆內,並非是城。
而是一片片原野,上面種著食物。
在前五里處,便是一座座房屋。
房屋間距很緊密,中間只要一人過道的地方。
袁柯和鳳花兒便靜悄悄來到房屋的衚衕裡躲了起來。
鳳花兒在他身後,小聲說道“這裡間距這麼緊,如果發生意外,豈不是一鍋端了?”
袁柯掃視了一下週圍,搖了搖頭,小聲回道“並非如此。佈置這房子的人一定很有智慧。”
“哪有聰明?”鳳花兒瞪著大眼睛,小聲說道。
袁柯悄悄在前面走著,一邊說道“這是防止有人突襲。特別在夜間,可以做到動一處引全軍的事情,距離近,外人對地形很陌生,這就有了保障。可以最快速度應敵,並且以房屋作為遮擋。”
鳳花兒眨了眨眼,淡聲說道“如果對面的用火攻呢?”
“你可以摸摸這牆。”袁柯淡聲說道。
鳳花兒應聲,而伸出手默默這整潔的牆面。
輕輕觸控,便驚訝說道“是金屬。”
“不錯,雖然不是那種強鋼製成,但足以抵擋箭弩這樣的兵器。至於投誠石,估計也能抵擋一會兒。”袁柯雙眼看著前面,輕聲說道。
“這麼多的金屬,那得花費多少精力?”鳳花兒對於這種事她不太懂,所以也沒有什麼概念。
但袁柯卻知道,語氣略微沉寂一些“應該有人在背後資助,恐怕是一些強硬的家族或者勢力。”
鳳花兒眼神微微眯起“這個跟你以前住的地方,難道不一樣?”
袁柯聞聲後,便停下了腳步,眼底裡滿是亮光,淡聲說道“一點都不一樣...”
鳳花兒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樣子,便問道“那我們還去看一看嗎?”
“一定得去。”袁柯說罷,便感應了一下前面的道路,而後大步走了過去。
鳳花兒也是輕輕一嘆。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天空那星星以及月亮,在魚肚白之時,便被那陽光所遮擋。
消失了夜晚,迎來了黎明。
這廷洲外圍,一切如常。
昨夜那兩個人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當陽光逐漸升起的時候,二人已經在第三層的圍牆內。
第三層圍牆內,所表現的不在像外圍那般冷清。
這裡有街道,街道兩邊有樹木。
看著像是新栽的。
鋪在街道上的青石,也很乾淨。兩則的房屋都是新蓋的。
而人,卻很多。
店鋪一看就是新開張,但卻有不少人在購物。
此時的眼光略微刺眼,空氣中那乾燥的氣息很是濃重。
鳳花兒有些口乾舌燥,拉著袁柯那將斗篷,哀求說道“我們去喝點水吧。”
袁柯停了下來,那在面具裡的眼神,有些無奈“半個時辰前你已經喝過了。”
“餓了就要吃飯,吃了還會餓。同理,渴了喝水,喝完還會渴,這是誰也阻擋不了的。”鳳花兒瞪著一雙大眼睛,辯解道。
袁柯在面具下,皺了皺眉,淡聲說道“如果現在不是我脾氣好很多,早就把你捆起來了。”
“你敢。”鳳花兒瞪了他一眼,而後不再管他,獨自走向一旁的新開的酒樓。
袁柯看她的樣子,實在無力,只好陪著她坐在了椅子上,而後輕聲說道“早上便打聽到,前面還有十七座圍牆,大概七千裡,三天爭取趕過去。”
鳳花兒喝著茶水,聽到他的話,便感覺這茶一點滋味都沒有。
而後賭氣哼了一聲,重重將茶杯落照了桌子上,Duang的一聲。
令這酒樓的其他人側目看了過去。
袁柯淡聲說道“你又怎麼了。”
“走不動了,不走了。”鳳花兒哼了一聲。
袁柯眨了眨眼,小聲問道“生氣了?”
鳳花兒噘著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說說,自從逃出來,到現在,我們一直在趕路。這些天我們幾乎橫跨了整個西荒,沒有休息一天。我雖然是九芒星的強者,但也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啊。”
“有你這樣對待一個美女的嗎?”
鳳花兒抱著雙臂,將她那完美的身材盡數展現出來。
袁柯看著她此時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
袁柯自己是一個男人,怎樣都無所謂。
但鳳花兒可不是啊,她不止是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
能吃下這份苦,已經了不得了。
袁柯嘆了一聲“這樣吧,我去弄輛馬車,我們走的慢一些。”
話音落地,鳳花兒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袁柯真的會答應這件事兒。
一雙像是水靈靈的大眼,試問道“真的?”
袁柯看了這四周的人幾眼,淡聲說道“當然是,要不然真以為我是把你拐賣過來的。”
鳳花兒嘻嘻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黎青能不能受得了你這樣。”
經過今天的話,二人便多了一輛馬車。
這沒座城中間的四百里,全部依仗馬車的步伐,而到了城下,便找個時間,馬車賣掉。
深夜翻牆進入,而後再到另一邊再買一輛...
二人經過多次的買賣,業務已經非常熟練。
經過五天時間。
空氣變得寒冷了一些。
這秋天,進入了深秋。
城牆越向裡面,人越多,兵器房屋和建築,也不再那麼新。
天空逐漸暗淡,一亮馬車從傍晚的人群中緩緩行走。
最後來到了重兵把守的城牆前。
這個城牆不像其他那般有四十米高。
這裡只有二十米高的樣子。
城牆上有經過嚴酷戰事的痕跡。
這輛馬車緩緩停下。
坐在車轅上的袁柯,緩緩下了車。
那在面具下的眼睛,有些失神。
這時,馬車裡的鳳花兒掀起簾子,問道“怎麼不走了?”
說罷,便看見袁柯自己一個人向前走著。
有些搞不明白。
袁柯的眼神裡,帶著一些回憶。
面前的一切都是那的熟悉。
那座城門,依然是多年前的那個。
袁柯彷彿看見,他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
那時候第一次接觸到戰爭的殘酷。
熱血和緊張。
記得那次,一行二十三人,經歷過了嚴酷的洗禮。
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開始殺人,開始爭命。
袁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在那像是漫無目的腳步下,走到了城牆邊緣。
而這時,有幾把長槍攔住了他的去路。
只聽一位穿著盔甲計程車兵,沉聲說道“請你退出百米外,要不然以廷洲國律法,有權將你處死在此!”
士兵的語氣很強硬,絲毫不通情達理。
袁柯身前接觸到了那冰冷的感覺,微微回過神。
剛要問話,忽然,鳳花兒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抓住了袁柯的衣服,向後退了幾步,問道“你是不是傻了。萬一這國家不是你以為的那樣,這打草驚蛇後,我們還得逃。”
袁柯輕輕一嘆,而後背對著城牆,將面具拿了拿了下來,揉了揉眉間輕聲說道“是我大意了。”
鳳花兒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淡聲說道“天要黑了。”
袁柯微微仰頭,那白質清秀的面容上,有些擔憂,有些害怕。
望著那陽光逐漸落下,清淡說道“是啊...天黑了。”
夜色越來越黑,月光從閣樓照射進來,揮灑在那張桌椅上。
這座閣樓裡很是沉靜。
甚至沒有蟲鳴聲。
月色越加皎潔,那實木桌面便越加的瑩亮。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縱身來到了閣樓裡。
這人站在這裡很久,那雙眼睛極為明亮。
伸出手,撫摸這桌子上平滑的面,摸著那被月色照的發亮的一面。
又摸了摸椅子背,抬起眼睛從新掃視了四周,聲音有些顫抖般嘆了一聲“一點都沒變...”
說著,便坐在了那椅子上。
忽然出現的嘎吱聲音,像是撕破了記憶。
月色將他的背影,清晰刻畫在了桌子上。
這時,那永遠都是吱嘎吱嘎的樓梯,響了起來。
伴隨著這刺耳的聲音,有人拿著一把窄刀,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最後將身體處於黑暗和月光的邊緣裡,語氣冷漠至極說道“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敢獨闖廷洲,膽色倒不小。”
這閣樓裡很安靜,就算他把話說完,在第一時間便恢復到了平靜。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笑了幾聲。
這時,在黑暗裡的那人,將手中窄刀伸了出來。
沐浴在前面的月光下,刀身上的寒芒帶著鋒利。
冷聲問道“是殺手?”
就在這時,不等坐在椅子上那人說話,忽然又有一人,在那椅子的後面。
“喂,你說來看一眼,也太長時間了吧。”聲音甜美可人,雖然看不清她的面貌,但憑藉這聲音,就能知道,這個女孩子一定很美。
她當然很美,這是公認的。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淡聲說道“看來...事情並非我們想的那樣啊。”
“怎麼?難道這裡沒被人佔了去?”
“看來是沒有。”聲音說罷,便微笑一聲“離開了幾年,廷洲竟然變化了這麼大。實在匪夷所思。當年這個國家也不過是百里而已,誰能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便擴大了幾十倍。不過我想,那位公主應該搞不出這名堂。這一切應該都是你在背後吧。”
“十五哥。”最後這聲很清淡,但細品卻有著五味雜糧的味道。此聲說罷。
拿著窄刀的這人,刀鋒微微發抖。
這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隨後在月色下,露出了那正震驚無比的臉色。
嘴巴有些發顫“十...十九...你是十九?”
袁柯輕笑一聲,將斗篷的帽子拿了下來,露出那白髮,在月光下變得銀亮起來。
臉色的面具拿下,是那種感慨萬千的臉頰。
白質的臉頰上,露出了最開朗的笑容“十五哥,好久不見...”
【作者題外話】: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