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冬季絮亂(1 / 1)
大雪紛飛之日,並非只在廷洲。
在大陸的很多地方都在下著雪,雖然大小不一。
此時,在遙遠的西荒位置,那座小城中,此時已經構建成了大城。
城牆再建,看那樣子,再過個一兩個月,就會有了雛形。
將會把城牆從十里的範圍,擴大百里。
雖然,在這個萬里的範圍內,仍然不算大。
但卻能有效的調兵。
而且,並非淡淡這一座小城在建。
在它的兩側,三千里外,分別建立四座城。
將這片荒原徹底橫截攔住。
圍著這幾座城,竇章派了所有人,甚至從遠處的城拉人。
將陣宗留守的人,拉過來做苦力。
修行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在於他們很容易就完成別人看起來的奇蹟。
這幾座城逐漸有了雛形,並且,也設下大陣。
此時,竇章便坐在一張椅子上,在這城牆之上。
在這大雪裡,穿著裘衣,手裡捧著熱茶。
很是俊逸的臉頰上,很是平靜。
竇章的眼神望著遙遠的城牆,不知道再想什麼。
這時,馬匪頭子一步步走了上來,那張恐怖至極的臉頰,有了一些鬆緩。
“你在這牆上已經坐了三天了。在想什麼?”馬匪頭子語氣很是平靜,像是被這大雪所感染了一樣。
竇章吹了吹熱茶,而後喝了一口“昨天的那位姑娘成色不錯。”
馬匪頭子眉頭挑了挑“雖然這麼長時間你在做著決定,算是頭腦在消耗,但你天天找姑娘,你覺得合適嗎?”
馬匪頭子的嘴裡冒出白氣,像是裊裊炊煙。
那神情盡是無奈和無語。
竇章瞥了他一眼“我姐都沒管我,你管我幹什麼?”
馬匪頭子來到城牆前,摸著上面那像是一碰就會掉渣的牆磚,輕聲說道“天宗的人為什麼忽然不進攻了呢?”
竇章雙手捧著茶杯,淡聲說道“你是一個馬匪頭子,現如今也是管著一方勢力的老大,想問題就不能用用腦子?你叫偉平,不是那個打家劫舍的混混。”
馬匪頭子本名叫偉平,這是後來竇章才知道。
對於這個名字,竇章表示不以為然,因為偉平這兩個字一點不配他這個凶神惡煞的模樣。
偉平將頭上的雪打掉,回道“我知道我腦瓜子沒有你靈光。但現在不搞清楚他們在幹什麼,萬一出其不意,我們又要吃虧了。”
竇章緩緩撥出了一口氣,平靜說道“你的話有問題,我們什麼時候吃過虧?”
偉平那虎目的大眼睛看了過去,竇章緩聲說道“這片荒原我可以用陣法偵測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出現,我會第一時間知道,並且做到反擊。這麼樣的局面他們怎麼會輕易進攻。”
“從這麼長時間和他們作戰經驗看,這些人雖然沒有腦子,但帶隊的人還是有些智慧的。大雪漫天的日子下,他們在想辦法。或許...是在等...”
竇章說罷後,便又喝了一口熱茶。
偉平疑惑問道“在等?等什麼?”
竇章聞聲後,嘴角面露出一絲笑容,淡笑道“等命令?也許在等時間?”
說著看了偉平一眼,便嘲笑道“看你那一張白痴的臉...”
偉平嘆了一聲“等誰的命令?等什麼時間?”
竇章神秘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
“自然是等相莊的命令,時間便是各大前線的戰果。在這冬季裡,人都是最懶惰,也是最難以忍受的季節,無論是物質還是作戰方式,都會大打折扣。天宗要取勝,也許就靠這個冬季。為了能大舉進攻得勝,恐怕...戰爭要升級。”竇章眼睛微微眯起。
這件事兒,也是讓他坐在這城牆上的原因之一,他的擔憂,同時也是現如今三宗的擔憂。
偉平聞聲後,便是震驚無比“那也就是說,天宗要派修行者,他們真的要開始屠殺?”
竇章瞥了他一眼“真是個白痴。這麼長時間了,你見過天宗那次平白無故屠殺過人?”
他的話,又一次讓偉平感到了疑惑和不懂。
竇章看著他的模樣,只是感嘆道“真羨慕你這種人,天天不用想那麼多,過得多輕鬆...”
“天宗的作為只是針對三宗。三宗滅掉,天宗自然而然就霸佔了大陸。何須去屠殺人。但反過來想,三宗如果滅亡,誰能保全大陸的權益?沒有...所以,大陸的戰爭為了三宗戰,也是為了人類戰。”竇章聲音很平淡,但卻帶著很濃厚的力量。
偉平聞聲後,便哦了一聲。
竇章那俊逸的臉上,感慨的搖了搖頭。
偉平和竇章說了幾句,在這裡徹底證實自己實在不是想這件事兒的料,便下了城牆。
竇章眼神望著大雪,這麼長時間裡,他身前卻沒有殘留下任何雪跡。
許久後,清幽道“在西面失蹤...這小子能跑哪裡去?離我這麼近,如果找不到你,那豈不是證明我很笨?”
竇章這些天,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兒。
袁柯衝過傳送陣,但失蹤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且各各傳送陣都沒有關於他的訊息。
這讓竇章有些犯難,自己又不能離開這裡...
陣陣的嘆息和那雲霧在他嘴邊飄起。
在這大陸的另一處,南邊,古戈和葉秋此時坐在濱採城中大殿的屋頂。
呈脊型屋頂上面,有一個小方桌,桌子旁有火爐,裡面的炭燒的通紅。
桌子上有酒壺,和兩碟小菜。
這裡下著小雪,景色宜人。
二人相繼而坐,難得清閒的喝著小酒。
葉秋那清秀的樣子,有些嫵媚。
身上披著裘衣,手裡舉著酒杯,柔聲說道“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了。”
古戈那平直的眉毛微微一挑,剛毅的臉上笑了笑“穩定濱採城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而且天宗那邊還要周旋,哪有時間休息。”
葉秋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臉頰,看著眼前的雪景。
透著白雪望著這濱採城,忽然感覺到一種滿足感“如果有一天天宗不再,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過上我們想過的日子?”
古戈喝了一口,放下了酒杯,而後握住了葉秋的小手,柔聲說道“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葉秋笑了笑,而後站了起來。
忽然腳下一滑,古戈緊忙站了起來。
但葉秋站住了,臉色那嫣紅看著很是可愛,微微吐了舌頭“差點摔下去了。”
古戈無奈笑了笑。
葉秋來到他身邊,便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閉這眼睛柔聲說道“就是這個感覺,讓我感到無比的安靜和踏實。”
古戈摟著她後背,聞著她的髮香,溫和笑了笑,便沒說話。
古戈將葉秋放在床上,這裡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院。
在這裡,他們沒有其他束縛。沒有那麼多的事情,只有彼此。
看著葉秋那酣睡的樣子,古戈坐在一旁,捏捏葉秋的小臉。
而葉秋嘟著嘴,下意識的握住了古戈的手,放在了懷裡。
古戈笑了笑,而後輕嘆了一聲“你我能忙裡偷閒,過著二人世界。可是別人呢?袁柯現在又失蹤了,真是令人擔心。竇章那小子也音信全無。唯一知道的就是小果和唐容在道宗。但聽說閉關,也很久沒有訊息了。”
古戈說到這裡的時候,便又嘆了一聲“還有黎青,這小子也沒有訊息,我想袁柯能逃出來,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啊...我們得抓緊弄完這一次,去找到他們。”古戈對著熟睡的葉秋輕聲說道。
而後附身親了親葉秋的嘴唇,溫柔笑了笑。
古戈的話,涉及的幾人,都是和他認識,感情很是深厚的幾人。
最後的黎青,其實,古戈也很擔心。
黎青的難,是在夾縫裡。
一面是天宗,一面是他們。
在這麼個位置,古戈只能輕嘆,卻不能做什麼。
而此時的黎青。
應伯崖的命令,來到了北面。
北面的風雪很是兇猛,那被風捲起的雪就像是刀片一般,落在皮膚上很疼。
在這大風雪裡,黎青穿著一件皮質的斗篷。
將自己的頭遮的嚴嚴實實,臉上也用緊繃的柔軟皮質面具矇住了半張臉。
身上的斗篷在風中颳得呼呼作響。
耳邊都是風聲。
他此時站在雪裡,抬頭望著前面模糊不清,但卻像是遮天蔽日的大牆。
黎青在斗篷下的那雙眼睛裡,沉著冷靜。
他知道前面的是什麼,而他要做的就是翻過去。
黎青看著許久,這時,在他身後模模糊糊出現很多穿著黑衣的人。
人數眾多,看去如同黑色海流。
悄悄來到黎青身後不遠,而後安靜的站著。
這時,黎青轉過來身體,在他的腳下,留有腳踝深的雪坑。
這是他站在這裡,這麼一會兒便被風雪掩蓋的地方。
黎青舉起手,動了兩下手指。
所有人默默的轉過頭,向後走去。
那模模糊糊的遮天蔽日的另一面,便是古家地盤。
古家那巨大城堡,便是依山而建。
而那模糊的東西,就是直插天際,甚至望不到頭的大山。
黎青的目標是古家,他帶來幾十萬的人,從很遠的地方,一直傳送到了這裡。
對於黎青這種突如其來的人,古家並不知情。
甚至還在沾沾自喜的開心墨家同意和他們的結親。
古家也因此,在全面準備這次的婚慶。
殊不知,古家要遭受打擊,並且,在不久的未來,又有一次盡失顏面的事情。
也在那個時候,有人懷恨在心...
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驗證,更是需要時間不斷的推進。
目前,大陸戰爭已經交織難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宗的動向,誰又能注意古家的心思。
而此時,在中芒城外,那座宮殿以日見一新的速度擴建著。
進度飛快,墨曲披著長長的白髮,站在那即將建好的大殿皇宮之上,面帶微笑望著身下的一切。
感覺目光所及一切未來都將是自己的。
誰讓自己是天選之人,是那被選中的人。
墨曲如帝王的氣質渾然天成,微笑一聲“袁柯,你給我等著,再過幾個月,我就讓你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讓所有人都唾棄你。”
墨曲的心中一直有個計劃,這個計劃一直在他心裡很久了,目的就是要弄死袁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