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遇故(1 / 1)
頭頂不停飛過火球,袁柯抬頭望著,淡聲說道“流火降世大概類似於這個樣子吧。”
望著那火球扎進對方陣營,蹦出的火花四濺。
燒了很多人,看著那些人在火力掙扎。
而自己卻像是局外人看戲一般。
二十一眼裡依然有著精芒,甩了一下長刀上的鮮血,將視線看向了那兩個人“兩位大哥,我們怎麼幹?”
“自然不是用我們三個人去殺這麼多人了。”十五理所應當說道。
“正是,他們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我們淹死。”袁柯晃了晃肩膀,像是在活動身體。
二十一撇了撇嘴“十九哥,你還是那麼噁心。”
袁柯隔著面具,瞪了他一眼“誰小時候拿著粑...”
“停。”二十一嚴謹望著袁柯,說道“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說過不外說的。”
袁柯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頭頂的火球飛了很多,天空的藍天都被染紅了一些。
更是那難聞的焦味兒瀰漫開來。
陣陣黑煙升起,袁柯抖了一下身上滿是鮮血的衣服,便飛出無數血滴。
而後感覺穿著實在難受,便脫了下來。
露出裡面沾著斑點血跡的白色衣服。
在他的胸口,露出一張手絹的一角,而後找到一些乾淨的雪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將那一角塞進懷裡。
十五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微笑說道“小果送你的那條?”
“恩。”袁柯輕聲應道。
“我想小果都忘了吧。”十五那花白的頭髮上,帶著許多血色。在這陽光下晃得很亮。
袁柯溫柔一笑“當時她才不過十歲,忘記也很正常。”
“知道我們為什麼都覺得你們應該一對嗎?”十五淡笑一聲“那個時候的你很孤僻,她是你救下的,天天在後面跟著你。我們送你東西都沒要,但小果用那蹩腳的針線刺了手絹,你就收下了。”
“那個時候,我們就覺得,你心裡已經有了小果。”
袁柯聽著,便平淡望了過去“看把你們能耐的。那個時候都十一二,就懂這麼多了?”
咻的一聲破聲之響,一道突如其來的箭直奔十五而去。
但十五卻扭頭和袁柯說這話。
當那箭即將射穿他腦門的時候,咔嚓一聲脆響。
箭桿兩節,分散露在兩側的雪地上。
十五的刀甩起來,但那話也剛剛說完,而後慢悠悠的望著那邊已經到了跟前的強大軍隊“有些事兒隨著時間發展就會慢慢浮現的。就像你和小果一樣,本來就是天生的一對,誰又能給分開?”
二十一聽見他的話,便不由笑道“誰讓小果能管得了十九哥呢。”
袁柯聞聲後,便搖了搖頭“真是夠了,你們真是能夠操心的。”
三人平靜望著前面,那騎著高頭大馬走上前來的四個人。
這四人臉色威嚴無比。
那眼神裡都是藐視。
四人騎著馬,三人站著。
這時一個倨傲令下的視角。
沈萬看著十五和二十一淡聲說道“松平的弟子果真與眾不同。”
十五嘴角露出笑容,微笑說道“我們知道當年在莽原的時候,松平應該是挑唆你在先。而後發起的戰爭。對於這件事兒,我感到很是抱歉,因為誤會了你們這麼長時間。”
沈萬幾人臉色一怔,他沒想到十五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在示好。
但這時,二十一接著說道“但抱歉歸抱歉,你最終還是殺了我們的人,那就不能和平相處。”
麒恆嘴角掀起,臉上的傷疤加上他那藐視的眼神,像是在諷刺“看你們的樣子,廷洲是放棄你們了?只有你們三個人,以為就能擋得住我身後九萬多的大軍?”
二十一抿了抿嘴,而後輕嘆一聲“如果給我四萬人,我還真有辦法吃掉你們。但可惜,你們很幸運,現在我沒有這麼多人。”
說罷,那四人嘴角露出了嘲笑。
但接著,二十一又一次說道“但你們又不幸,因為這次,我們三人真的要殺你們。你們就逃不掉。”
沈萬眼神微微一瞟,看向了那帶著面具的人“他又是誰?難道是一位沒有臉的人?哈哈~~”
袁柯也微笑一聲“我是桐棲的人,你不妨猜一猜?給你兩秒?”
“一。”袁柯清淡說罷,沈萬那陰沉的臉龐上滿是譏諷。
但當袁柯的一字落地,沈萬忽然身體一沉。
只看沈萬身下的陪著他多年的戰馬,兩條前馬腿,無故斷掉。
噗通一聲,沈萬便從馬上掉了下來。
帶著鮮血的雪滾在身上,而後緊忙站了起來。
瞪著眼睛望著袁柯。
其他三人臉色格外震驚。
袁柯淡笑道“二。”
音節落下,章幽的臂膀掉了下來。
這瞬間極快,章幽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章幽那冷漠的臉龐此時驚恐不已,震驚望著那斷臂之處。
在這冬季裡,冷汗直冒。
沈萬震驚望著袁柯,沉聲說道“你是已經離開的十九?”
袁柯笑了笑“正是。”
“你...你竟然回來了...”沈萬臉色變得微白“你...你就是袁柯。你是袁柯。”
袁柯臉色微微沉下,但語氣還是平和“此話怎講?”
沈萬臉色頗為寒冷“你可還記得沈婕?”
袁柯臉色逐漸明朗“認得,但我記得沒和她說過我叫什麼。”
“你在重傷之時,她就知道你叫什麼了。”沈萬此時心裡格外緊張。
袁柯想了一會兒,便想起在那次他重傷後,迷離之時,可能把自己名字說了出來。
袁柯緩緩那些面具,露出那乾淨白質的清秀臉龐。清淡說道“你知道的,今天你不能活著離開。”
沈萬臉色一柄,而其他三人更是渾身僵硬。
甚至章幽都忘記了斷臂之痛。
“桐棲十九,就是大陸叛徒袁柯...”麒恆嘴裡嘟囔說著,而後猛然看向沈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兒?”
沈萬直勾勾看著袁柯,並沒有回答。
傲居臉色一沉“沈萬,你他媽的真是混蛋。我們今天都特麼的被你害死了。”
沈萬臉色逐漸陰沉下來“我怎麼知道他會回來。理應,他此時在被追殺,大陸封鎖訊息,通緝他,怎麼可能逃到這裡。”
“那你為什麼不報告三宗!”章幽封住了斷臂經脈,臉色極其蒼白,冷聲問道。
這時,二十一冷笑一聲“還能為什麼。報告三宗後,這廷洲怎麼能到他手裡。廷洲地理位置很好,而且荒閻山脈在其中,那利益極其大的事情,怎麼能給別人。”
“他說的可是真的?”麒恆臉上那五條疤痕,此時猙獰起來,像是會動的蜈蚣一般“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忘記要控制荒閻山脈。”
沈萬沉聲說道“如今說這些沒有任何用。活命要緊。”
說罷,高喊道“進攻!”
一聲令下,身後的九萬人,嘴裡吶喊出聲。
從高空看去,就像是無數只螞蟻一般。直衝袁柯三人。
袁柯冷淡說道“不可戀戰,將這四個人殺死,一切都解決了。”
十五和二十一應了一聲,便飛快的衝了過去。
而袁柯,剛才那神乎其技的刀鋒下,砍掉馬腿和手臂。
是他用了一絲的回悟境。
讓很多人難以察覺。
但用多了,也許真的容易被人發現。
所以,此時的他,只能砍人。
他直面對著沈萬衝了過去。
袁柯身上那強大氣勢,加上知道他就是那個袁柯後,沈萬隻有向後退去。
沒有一絲要戰的心思。
當袁柯在眨眼間便來到沈萬身前時。
那帶著血跡的刀猛然落下。
而在這時,一道長鞭纏住了刀身。
袁柯雙眼微微明亮。
一臉的冷漠,望著遠處那人。
這人也戴著面具,是黑色的。
袁柯此時不在多想,順勢衝了過去。
剎那間,揮刀直落,順著這人的腦袋砍了過去。
這種欺身而上的行為,帶來的難以描述的壓迫力。
咔的一聲,這人臉上的面具頓時破碎兩半。
而後袁柯雙眼一沉。
在第一時間,下落的刀勢猛然轉變了方向,橫切了過去。
而後袁柯重心不穩,便倒在了這人身上。
袁柯只是停頓一秒,便拍地而起。向後退了幾步。
沉靜的望著倒在地面的那人。
也在這時,無數人圍了過來。
但袁柯眼裡只有地上的那人,沉聲說道“讓路。”
地上之人臉色木那,站了起來。
望著已經不在稚嫩的臉龐,淡笑一聲“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袁柯深呼吸了一口“你是我第一個朋友,我不想連你都殺。”
這人是一位女子,身姿修長,比袁柯也緊緊矮一些。
俏臉上頗為美麗。
“你還拿我當朋友?”女子悽笑一聲。
袁柯輕聲說道“你是秋水,也是殺手。你是第一個信任我的人,在你身邊,我沒有緊張感。但還是說聲抱歉,今天要殺你父親。”
她是秋水,也是沈婕,她是沈萬的女兒。
今天的她一直在大軍後面看著。
當她注意到這個面具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要面對的東西太多。
聽見他的話,沈婕沉默了一會兒“他是我父親,剛才那一下,我算是救了他的命。如果你還要殺他,請便就是。”
袁柯疑惑望著她。
沈婕自嘲一聲“我嫁人了。”
袁柯眼神裡很平靜,清淡說道“恭喜。”
沈婕握著那長鞭的手緊了緊,微微低著頭“但是我不愛他。我父親為了將桑田傭兵團穩定強大,便將我像是一個禮物一樣送給了章家。”
袁柯眼神微微一變,看著沈婕的樣子,淡聲說道“今天過後,這四大傭兵團定然除名。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就來廷洲吧。這裡...肯定比外面的生活要好很多。”
袁柯的聲音有些遲疑,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沈婕渾身一怔“你真的還願意那我當朋友...”
袁柯點了點頭“如果我殺了你父親,然後你別天天想著殺我報仇這樣的事情,我就同意。”
看著袁柯那平靜的臉。
沈婕笑了一聲“你說話還是那麼直白。直白的令人生氣。”
袁柯聞聲後,笑了一絲,而後看著周圍的人“看來你也積攢了很多人,要不然這些人在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早就衝了過來了。”
“如果沒有自己的人,恐怕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沈婕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袁柯眼睛上。
袁柯稍稍和她對視一會兒,便說道“我一會兒回來。”
說罷,便拿著雙刀離開了。
沈婕望著他,輕輕咬了咬嘴角“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是那時候說的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