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婚禮(1 / 1)
袁柯十五和二十一,各自拿著酒壺,站在桐棲的校場中。
三人橫排而立,望著那一個個的墓碑。
神情肅穆。
袁柯上前走了幾步,踩在已經夷為平地的松平墓碑地方。
蹲在那裡,看著面前碑文上寫著的一。
還有旁邊的五,七。
每個數字代表著每個人。
袁柯最好的回憶,如今都在這裡。
他不知道在天宗那活生生站在那裡的是誰,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確實死了。
單手摸過那冰涼的碑文,嘆聲說道“把四大傭兵團都滅了,也算給你們個別人報了仇。但這還沒完,如果你們還能看見,那就知道,我們那個白痴師父,要感幹些傻逼的事兒。我承認他現在做的事兒沒錯,但我還是不原諒他對你們不管不顧,任由你們死。”
“這件事兒,我不會放過他。”清淡說著,將手中的酒壺,倒在了墓碑下。
看著白酒將那白雪逐漸融化,清幽說道“我會將他的人頭放在這裡,讓他來給你們賠罪。”
十五緩緩吐出了口氣,那白霧像是被吹出去的白煙“如果有來生,你們可不能著急去做人,要看著傷害你們的人都是怎麼死的。”
十五臉色沉寂,緩緩喝了口白酒,而後彎腰行了一禮。
二十一緊緊抿著嘴,默默望著這十七座墓碑,眼圈微紅。
袁柯將手裡的酒倒了乾淨,而後站了起來。
便走向了閣樓。
山汝和鳳花兒坐在那椅子上,顯得有些懶散。
嘎吱嘎吱的樓梯逐漸響起。
袁柯三人走了上來。
“廷洲裡的事情需要時間穩固,這個期間如果沒人來搗亂,那穩定下來應該很快。”山汝清淡說道。
“應該不會有人來惹事兒了。”十五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說道。
袁柯抱著雙臂,靠在那辦公桌後面,背對著他們望著外面的白雪,沉默了起來。
二十一看向袁柯,緩聲說道“十九哥,我們接下來要該做什麼呢?”
袁柯嘴角微微掀起“國內的事情不足為慮,剩下的就是廷洲內的經濟問題。推進城,水皇城,冬陽城,拍賣場,還有很多勢力,都約出來談一談吧。”
“誰談?”山汝清淡的眼神看了過去。
袁柯揉了揉眉間“讓你們去談,你們願意去?”
幾人聞聲後,便搖起了頭來。
袁柯轉過頭去看著他們的樣子“這種破事兒都不願意去,那還問什麼。只能我去了。”
“可是你的臉...”山汝淡聲說道。
“蒙面...”袁柯淡聲說道。
袁柯的自告奮勇,並沒有得到這些人的肯定。
雖然他們都知道,袁柯的嘴很厲害。
但涉及到利益問題,很有可能談崩了。
但如今誰都不願意去,怕自己談不好。
那隻能是他。
三天後的清晨,袁柯穿著整潔的衣服,坐在一家環境優雅的客棧包房裡。
臉上蒙著紗布,將他那三分之二的容顏遮住了。
雙臂環抱,靠在椅背上。
等待著。
坐在這裡有個半個時辰後。
才聽見門外有人懶散的走了進來。
每個人結伴而行。
這讓袁柯眼神微微一變。
他約的人,中間沒有利益牽扯,如今卻結伴而來,證明他們是透過氣兒了。
袁柯眼皮微微一動。
一共八個人,進來後,便看見他坐在那裡。
一位中年男子微笑說道“這位就是今天來談事兒的人?”
袁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八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便坐了下來。
袁柯抿了抿嘴唇,淡聲說道“說實話,我不擅於跟別人談生意,所以今天我的話那裡有些不對,各位還多擔待。”
八人不以為然般敷衍笑了笑。
袁柯眼神微微抬起“我叫十九,是桐棲的人。這是我的身份。接下來的話,就是我對於廷洲各個方面的建議。”
“廷洲內的事情,都要遵守廷洲的規矩。不能因為你們拿的利潤高,自以為在廷洲內可以為所欲為。所以,要麼一切聽陛下,要麼,就滾出廷洲。”
袁柯語氣頗為冷淡,說罷後,便沉默了起來。
他本就是不是談生意的人,自然也不會生意之間的客套話。
此話說出來,就是駁了他們所有人的面子。
那還在敷衍的笑容,都落了下來。
一位中年男子,冷聲說道“小子,剛才的話你是得罪了我們所有人。你要清楚,我們都撤走,廷洲國一天時間之內就會癱瘓。哼!”
袁柯冷眼望了過去“真以為你們就是廷洲的天?你們只是各大家族和城主的代表,說話力度根本就不足。奉勸一句,如果還想在廷洲做生意,就回家告訴你們的主子,這一切都照著我的想法來。要不然,你們就等著廷洲的報復吧。”
袁柯說罷,便站了起來,眼神篤定說道“記住,這不是勸,而是威脅,恐嚇。我是桐棲的十九,我能做出來這種事。”
說罷,便不管這些人,移步走出了門外。
留下這群還在懵的人。
袁柯的話簡潔無比,一點沒有商量的意思。
就連談的意思都沒有。
面對拍賣場和各大城或者家族,他依然不管不顧。
“真是膽大妄為,他以為他是誰?只是一個成立幾年的廷洲國,敢這麼猖狂。”一人冷聲說道。
袁柯走出了客棧,站在人流中。
沒多久,二十一架著馬車來到他身邊。
袁柯上了車,馬車安靜的離開了。
二十一回頭望了車內一眼“十九哥,怎麼這麼快?”
“只是一個威脅恐嚇,能需要多久?”袁柯靠在車廂裡,清淡說道。
二十一眉間有些無奈“十九哥,如果他們真的撤走,那廷洲真的就癱瘓了。”
“放心,他們不會。”袁柯掀起車簾,淡聲說道。
這輛馬車不算太大,也不那麼豪華。
只是普通的一輛。
前面也只有三匹馬在拉著。
二十一坐在車轅上,想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想明白。
“為什麼不會?他們背景都很深,撤走也不會損害什麼。更是因為這次恐嚇,惹怒了他們。他們不會在意廷洲這點財產的。”二十一清淡說道。
袁柯望著街邊的走過的人,眼神很平靜,微笑說道“他們這些人都是代理,一點實權都沒有。所以他們要上報。威脅恐嚇一事也會被他們添油加醋。說不定,會有人來殺我這個桐棲十九。”
“那你還為何?”二十一扭過頭疑問道。
“威脅恐嚇終究得有籌碼和實力。他們來殺我,但都被我殺了。他們就會想一想,值不值得為了這樣的事情,惹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同時,廷洲的生長能力,也是他們看中的一點。三年多的時間,就擴大了幾十倍,那六年呢,九年呢?又能大多少?”
“他們先駐入廷洲就是拔了頭彩,將來廷洲內的經濟得到的會更多。生意人眼光都要放長遠,所以,他們能來殺我,但他們要仔細考慮一下這其中的利益關係。”袁柯聲音平淡無比,像是敘說一件小事兒。
“在西面,廷洲算是大國。接壤著推進城,交通上變得方便,而且廷洲內的物價要比推進城低。目前薄利多銷的情況下,他們手裡壓得貨也可以很好的銷售出去。資金也能流轉起來。他們也因此需要和廷洲合作。”
二十一聽他的話,便感嘆一聲“原來十九哥什麼都想明白了。”
袁柯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見我打過沒把握的仗了?”
二十一笑了笑。
事實真相,他們確實是按照袁柯所想上報給家主或者城主。
這些人看見上面的訊息後,便決定要打壓一下。
因為他們要說明自己的態度問題。
而對於袁柯多次提起自己是桐棲十九這個問題,眾人心裡多少聽說過一耳朵。
聽說這個人年紀輕輕就做了很多大事。
這個人不得不防。
便找到了殺手組織,要暗殺袁柯。
這一切都按照袁柯所想,他們所做。
其實這一切袁柯是仔細想了很久,才摸清每個環節。
想了無數種可能性,最後決定,威脅恐嚇也許是最快速的方式。
袁柯回到了校場中,坐在二樓的辦公桌後面,頗為無聊。
這時,十五背了一個包裹,走了上來。
噹啷一聲,包裹落在桌面上。
袁柯歪過頭看著他“什麼東西?”
十五微笑一聲“知道你那把長刀有些不同,你最近沒戴在身上。而如今也要避開修行者的視線。所以,考慮你沒有兵器,就給你帶來兩把。”
說話之間,便將那包裹開啟了。
袁柯的視線斜斜砍下,而後臉色微微一動。
“那裡弄來的?”袁柯頗為驚訝問道。
“知道你以前經常去陽城,便是和這兵器有關。所以,我打聽了一下,最後找到了那家,然後,讓他們定做了兩把。看看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樣?”十五拿起一把漢劍送到了袁柯眼前。
袁柯望著那和他以前用的一模一樣刀劍,感嘆不已。
接過漢劍,抽出劍柄。
錚亮的劍身,反射出他的模樣。
手指微微一彈,劍上微微鳴響。
袁柯笑了起來“還不錯,和我以前用的那個差不多。”
十五看見他滿意的樣子,便笑了一聲“那就揹著吧。”
說罷,便無意說了一句“對了,聽說現在外面傳言,啟氓國的皇子要娶妻了。好像是古家的千金。記得你和這位天選之人有些不對付...”
袁柯聞聲後,眉頭頓時皺起“千真萬確?”
望著他的樣子,十五點了點頭“山汝收了一張請柬,說是要讓天下所有英豪鑑證這個姻緣。”
袁柯聽到後,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臉上那愉悅的神色,也暗淡下來。
十五望著他的樣子,清淡問道“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袁柯沉著想了一下,而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墨家和古家聯姻的事情,很多人已經都知道了。但這次卻大張旗鼓的說出來,那一定有別的目的。”袁柯望著劍身上的寒芒,問道“什麼時候成婚?”
“明年開春。”十五輕聲回道。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還有將近兩個月。為什麼這麼早就放出訊息?是為了讓古戈難堪?沒道理,古戈如今已經是帝騎,是保護他的人...難道是因為我的關係,還有和那古茹的關係,讓這兩個人水火不容了?”
袁柯想了很久,而後輕嘆一聲“十五哥,這件事我們要密切關注。這場婚禮我覺得沒這麼簡單。他好像是在針對我和我的一些朋友。”
“恩。我會派人專門打探這個訊息。”十五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