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同的小果(1 / 1)
袁柯眉間緩緩蹙起,還是很虛弱的眼神望著黎青。
黎青餵了他一些水。
但袁柯的視線還是瞪著黎青。
黎青抿了抿嘴,淡聲說道“你身上中了毒,是劇毒,能醒過來已經萬幸了。”
袁柯看著他,而後閉上了眼睛,便沉默了下來。
坐在另一邊的於單,看著袁柯那萬念俱灰的眼神,沉重的嘆了一聲。
這輛馬車是由時牧駕駛,一路狂奔在荒原上。
在這春土之上飛馳速度非常的快,他們的目標是紫城。
這一路上,袁柯沒有說一句話。
黎青也沒有說話,只是在吃東西。
當路過那座高山的時候,發現山下週圍有上千人的軍隊,在摸索。
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黎青掀起車簾,默默看了兩眼,而後說道“讓車在快點。”
於單微微點了點頭,便開啟車門,沉聲說道“不讓他們發現我們,快點走。”
時牧眼神一凝,拿起旁邊的硬鞭子使勁抽打馬匹。
速度在瞬間便提升了起來。
也許是幸運,這輛馬車並沒有被人發現。
一路便來到了紫城。
紫城此時排查甚是嚴格。
每個人都會被看的非常的仔細,查的也甚是苛刻。
馬車在距離城門外一公里位置停了下來。
時牧回身進來車輛內,望著幾人說道“城門下有人排查,我們應該過不去。”
黎青沉重的望了望袁柯。
發現他依然閉著眼睛,沉寂的像是死人一樣。
想了一會兒,而後問道“附近有沒有小型傳送陣?”
於單略微想了一下,而後說道“我們對附近並不是那麼熟悉。但按照小型傳送陣的規律,相距的距離並不是那麼遠。相對來說百公里一個。而且沒有特殊關係,這樣傳送不進像這種傳送城的。”
黎青聞聲,面容凝重起來。
眾人沉默只是,躺在小床上的袁柯,閉著眼睛,聲音嘶啞,懶散說道“化妝...”
黎青眼神一亮“這是一個好辦法。”
三人在馬車裡開始化妝,過了許久後,時牧從車門裡走了出來。
臉色變得慌張,架著馬車飛快的行駛到了紫城門下。
這裡的看門員就有百名。
看著這輛馬車甚是快速。
這些士兵抽出長刀便衝了過去。
時牧衝開排隊的人群,望著這些士兵而來,緊忙拉住了韁繩。
幾匹馬的腳下頓時停下,慣力使然還往前滑行了十多米。
此時一位士兵面容冷漠,拎著窄刀走了過來,厲聲問道“大膽!竟敢不遵守紫城的規律。來人,將其拿下。”
“是!”眾位士兵厲聲應道。
而這時,馬車上慌張的時牧,喘著沉重的呼吸說道“這位大人!還請開恩啊。我家哥哥被馬匪所搶,如今性命垂危,如果在得不到救治,真的會死的。還請大人放我等進城!”
時牧聲音催人淚下。
士兵抱著懷疑的目光看了過去,而後扶著車轅上了馬車。
開啟那車門,便走了進去。
而在外面計程車兵已經嚴守以待。
這名士兵進來後,便看見了袁柯渾身鮮血躺在那裡。
而那面部上滿是刀傷,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
於單的眼角露出眼淚,身上也有斑點血跡。
而黎青更是哭的死去活來,抓著袁柯的衣領,使勁搖晃說道“老二!你可不能死啊!咱家老孃還指著你給他生孫子呢!”
黎青抱頭痛哭的時候,忽然發現那頭髮原本是用土灰弄得看不清顏色,但在馬車來時晃動的時候,已經脫落很多。
露出一絲絲白髮。
黎青忽然將袁柯的頭摟在懷裡,閉著眼睛痛哭不已。
士兵看著他們兩人,便走了過去。
於單緊忙說道“這位大人,我們要趕緊去城內,在耽誤一時,恐怕真的就來不及了啊!”
士兵只當沒聽見,眉間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走了過去。
望著黎青說道“你們在哪裡遇害的?”
黎青的淚水已經噼啪噼啪的掉下來,痛徹心扉說道“就在城外百公里的那裡,他們沒有人性的!將我弟弟打的沒有知覺了,沒人性啊~~!”
士兵望了望黎青,而後用手指點了點袁柯的腿。
疑問道“真的沒有知覺了?”
黎青被這一問,當即怨聲瞪著士兵說道“這位兵爺...老二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放我們過去?難道真的讓他死嗎?我家老孃最喜歡這個兒子了...你要是不行,你就在砍一刀。要還不信,那就把我砍死吧...”
“都說紫城治安好,待人和諧。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以為這裡能充滿友愛的地方。沒想到...卻是這般模樣...老二啊...你就這麼該死嗎...”
黎青的淚水無盡的流著。
士兵看著他的樣子,又聽見這話。
心想卻是不符合上面給的畫像,在為難下去。
恐怕外面的人看著也不好。
當即哼了一聲,將窄刀收入鞘中。
士兵不耐煩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過去吧。”
於單臉色一喜,而後恭敬說道“多謝兵爺,多謝兵爺。”
黎青哭喊道“原來紫城也有好人啊!!”
士兵瞪了黎青一眼,而後掃視了一下於單,狐疑說道“你當過兵?”
於單眼角微微一動,而後輕嘆一聲“當過,在中芒城。但受了傷,就讓我回來了。”
士兵聽見這三個字,態度上好了很多。
輕笑道“既然是同僚,那就沒問題。你們過去吧。”
說著,士兵便下了馬車。
於單滿是感激的望著他,而後對著時牧說道“趕緊走,救人要緊。”
時牧抿嘴點了點頭。
士兵對著城門下守在柵欄旁邊計程車兵,揮了揮手。
柵欄被搬開,這輛馬車在眾人矚目之下,行了進去。
在馬車進了紫城後,黎青那痛徹心扉的表情,頓時收斂住。
而後輕咳了一聲,坐在了座位上,將身上那滿是鮮血的衣服脫了下來。
袁柯此時的眼睛已經睜開,看了他一眼“戲不錯。”
黎青拿起乾淨的毛巾,用水暈溼開始仔細的擦臉。
淡聲回道“這是自然,要不然這麼多年你們怎麼會沒發現我的身份。”
袁柯聲音還是那麼的沙啞,淡聲說道“只是那句老二,你話裡有話吧。而且讓那士兵砍我,你真當我身上的東西,掉了還能長?”
黎青擦完臉,開始洗手,而後說道“砍也就砍一刀,對你來說,挺多算是劃破一個口子而已。”
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而後說道“對了,你如今境界不在,這皮肉也跟正常人差不多吧?”
袁柯看著他樣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好意思...”黎青嘿嘿一笑。
紫城很繁華,這畢竟是靠近中芒城最近的一座大城。
這輛馬車在城中轉了很久,轉來轉去,幾人意識到一件事兒。
那就是沒錢...
無論是他們是傳送,還是住下,都沒有錢...
這件事兒讓車裡的幾人都有些為難。
袁柯的神情還是那種呆滯的,他遲遲沒有從自己中毒,並且看起來恢復不了的情況回味過來。
於單和黎青想了許久錢的事情。
這時,袁柯聲音沙啞般說出來一個字“搶。”
這個字令兩人一愣。
於單皺了皺眉“這樣不好吧,在紫城搶錢,肯定會被追查的。”
“那就搶他們不敢查的。”袁柯冷淡說道。
“這...”於單看向黎青。
而黎青抿了抿嘴“聽他的吧,這個他有經驗。”
在城中晃了很久,當夜色逐漸漆黑後。
馬車停進了一條巷子內。
於單和黎青已經不見了。
時牧坐在車廂裡,望著袁柯說道“他們應該會成功吧?”
“放心,有黎青在,他經驗也很多。”袁柯望著馬車棚頂,淡聲說道。
時牧還會有些忐忑,因為他們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紫城的城主...
二人在車上等了又等,時牧很是擔心自己的姐夫。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後,馬車頓時大開。
黎青抱著一袋子東西上了車。
隨後,馬車便動了起來。
時牧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於單。
袁柯沒有關係他們搶了多少,只是呆呆望著棚頂。
時牧看向黎青“你們搶了多少?”
黎青笑了笑“不多,但也夠我們這一路的花銷了。”
袁柯此時淡聲說道“融。”
時牧不解的望了過去。
黎青靠著車壁,輕笑一聲“他的意思是融化這袋子裡東西,這樣流出的時候,不會追查到我們。”
時牧恍然般點了點頭,對袁柯他又加深了一些印象。
此時的袁柯在逃著,在躲著。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廷洲。
而此時的廷洲,表面上風平浪靜。
但在晚上的時候,一些人只會感到頸後發涼。
自從桐棲的名聲出現後,在大殿上做的事情,那十九的威名又一次立了起來。
而在廷洲中經濟的問題,這些和桐棲有過節的人,在前段時間的某一天裡,死了幾個。
這個訊息,令這些得到風聲的人,感到了懼怕。
不止商人,就連一些大臣都不敢晚上出門。
桐棲的權是女皇賦予,他可以隨意處置。
如同今天晚上。
廷洲城內一家深宅中,一位商人心中極為忐忑。
因為他在廷洲經濟整頓的時候,做了貪汙,導致資金連不上。
但這錢他不能交出來,因為這樣就證明自己承認了罪名。
那麼一樣會死。
但不交,他也要死。
大宅寂靜,忽然兩道黑影出現在宅子內。
一人手中拿著雙刃,一把唐刀,一把漢劍。
帶著那笑臉面具,直面對著前面的房子,一躍而至。
抬起一腳,房門頓時大開。
裡面在忐忑的中年商人,神情一怔。
只看,拿著雙刃的人大步走來揮出一刀,不等這人說一句話。
唐刀削去了他的頭顱。
而這時另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看見地上的鮮血,便輕嘆一聲。
拉著她的手臂離開了這裡。
二人如同魅影一般,出現又消失,速度非常的快。
二人在巷子中跳躍了多次,最後回到了校場這面。
將雙刃收回鞘中,伸出嫩白的手,拿下臉色的白色面具。
露出那柔軟的面容,她是小果。
是一個從來不知道怎麼殺人的姑娘。
而如今,卻拿著刀不動聲色的殺人。
並且眼裡不見任何的波動。
旁邊那人將臉上的黑布拿了下來,可愛的娃娃臉上有些擔憂之色。
輕聲說道“殺人容易上癮。”
小果搖了搖頭“十九爺沒回來,他要做的只有我能代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