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得了的事兒(1 / 1)
這場風雪依然是那麼的大,而古堡內卻變得悄無聲息。
沒有了廝殺聲,也沒有兵器相抵的聲音。
同時,就連那金光都不見了。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開始的安靜。
但有些變化,那就是在這古堡的城門下,兩者的守衛,換成了天宗的人。
那冷漠無比的臉龐和眼神,都像是雕像一般。
任憑這周圍的風雪落在身上,都不曾用手擔掉一些。
古堡裡恢復了原樣,地上的屍體已經不見。
地面的白雪已經平整如新。
風雪飄搖之下,帶著肅穆的沉靜。
而在這古堡的十里外,一群人走的極為緩慢,步伐變得拖沓。
手中的刀都有些發抖。
一人穿著灰色袍子走在前面,捂著肋骨之下,走的極為緩慢。
忽然,噗通一聲,他跪在了地上,砸出兩個雪坑。
而身後的人緊忙扶起,一群人就這麼跌跌撞撞的又有了幾里。
扶著這人的兩名男子,看著他帽子下那有些蒼白的臉頰,沉聲說道“大人,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這人搖了搖頭“在走十里,那裡有一個小房子,去那在休息...”
兩人聽得出這人的執拗,便沒在說什麼,架著他的胳膊,順著他的指引又走了十里。
在十里外,埋進雪中一半的木屋應在眼前。
有人用手中的刀,快速的清理了一下木門前的雪。
而後用力的將門推開,而後走了進去。
這群人大概在三百多人,全部擠進這個房子顯得很是擁擠。
但沒有辦法,外面的風雪太大,長時間留在外面實在危險。
進來屋裡便是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這時,灰衣的人輕聲說道“東面角落裡有火折紗布油燈。”
“是。”一人應到後,便在角落的深處摸索到了一個匣子。
開啟後,在黑暗中摸見了火折,將其開啟,吹了吹,便出現了火光。
而後點燃了油燈。
火光亮起,便照亮了房間一些部位。
這裡的裝飾很簡單。
沒有桌子,也沒有床,空蕩蕩的樣子就像新房子一樣。
這人拿著油燈放在了他面前。
灰衣人將身後的頭蓬脫了下來,露出裡面剛毅,有些僵硬的臉頰。
他是古侯。
深沉的呼吸了一口,而後緩慢掀起衣服。
在燈光的照耀下,清晰看見在他的右邊最下面的肋骨斷了。
並且斷縫鼓起來像是要支出肉皮外一樣。
古侯低頭看了一眼,眉間微微皺起。
隨後將手放在上面。
深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手掌用力。
清晰聽見咔嚓一聲。
身旁的人聽見後,嘴唇都抖了一下。
而這一掌下去,古侯也差點叫出來聲。
按在上面的手抖了許多,而後拿開,發現支出來的肋骨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古侯額頭冒出了一些冷汗,而後抿了抿嘴唇說道“現在這裡休息一下,然後找些吃的。”
“是!”一旁士兵沉聲應道。
這時,一人恭敬說道“大人,我們是不是要回去?”
古侯聞聲,沉默一會兒,望著地面被燈光晃得微亮的木板,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所以回去也是沒用。家主他們都離開了嗎?”
此聲問完後,在屋子裡的角落處,一人說道“我注意到山邊陣法開啟,應該是離開了。”
古侯聞聲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們先去別的地方修養一些,而且...也需要換一下兵器。”
對於他的話,沒有人說不。
因為這是帝騎,是他們唯一聽命令的人。
這間小房子裡,在那縫隙中,透露出燭光,在風雪中是一個非常唯美的畫面。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中芒城那邊,此時已經是傍晚。
竇倪依然是那略顯寬鬆的長袍,凹凸有俏的身姿忽隱忽現,看的令人感到無比的嚮往。
特別是那張美豔的臉頰,美麗高貴的令人無法自拔。
此時她走在哪裡都是一條風景線,而在今天,卻顯的有些慌張。
背對著夕陽來到了陣宗山上的會議廳內。
葉竺揹著雙手站在這裡,面前是一張大地圖。地圖上滿是亮點。
竇倪手中握著一張紙,來到了他身後,輕聲說道“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葉竺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看向她說道“先說壞訊息吧。”
竇倪將手中的紙遞給他說道“金家如今被破,天宗的人在逐漸吃掉金家的地盤,也許在不久的以後,金家就不會存在。”
葉竺聞聲便點了點頭,面容沒有意外,微笑說道“那好訊息呢?”
竇倪坐在了一旁,面容逐漸恢復了平淡說道“墨曲的計劃成功了,如今全大陸共兩千零九十六個國家已經同意聯盟,所造成的凝聚力比想象的要好。大陸的人心也在迅速聚攏。”
此訊息說罷,葉竺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好訊息為什麼不開心一些?”
竇倪看了他一眼“如果哪天知道墨曲死了,我也許能笑一下,讓他好好死。”
這話裡有火藥味兒,葉竺揹著雙手笑了笑“金家雖然被破,但三宗的人已經知道,所以道宗的二長老和四長老已經趕了過去。啟氓國如今勢力在日益見長,但不能說他們鐵板一塊,剛剛合作永遠都是不算數的。”
“幾千個國家裡有誰是真的衷心大陸的?我想很少,多數都是想在這亂世的夾縫中活得好一些。”
竇倪聞聲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回去了,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弄好。”
說著,便起身要離開。
這時,葉竺忽然說道“你姐叫人送來信,想讓你回家吃飯。”
竇倪那平淡樣子忽然無奈起來,眉間微微蹙起,看著葉竺“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情緒。為了照顧你們的情緒我已經回家吃飯了,但不至於兩天就要我回去吧?我沒事,真的。”
看著她的臉頰,葉竺笑了笑。
竇倪微微行禮,而後走了出去。
第二天的時候,還是這間會議廳裡,葉竺眉間皺的很緊。
身上的氣息很是濃郁。
抬頭望著頭頂上空的兩個光幕。
葉竺望著魏雲沉聲說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魏雲那儒雅的氣質也有些感慨,淡聲說道“昨天。”
“昨天?那為什麼現在才知道?”葉竺疑問道。
魏雲搖了搖頭。
這時白恆那笑容還是那笑容,如沐春風並且令人感覺他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一般。
白恆面容潔淨,溫和一笑說道“天宗能選北川進行攻擊,不畏北川嚴酷的地形,發起突襲。有些始料未及。但好在有帝騎在,才能護住古家的人逃出來。也算不錯。”
葉竺搖了搖頭“這那算不錯?現在大陸三面,天宗都在攻,並且有勢如破竹的氣勢。前幾天將金家破了,昨天又是古家,那過段時間武家是不是也是這命運?”
葉竺此時臉色有些難看。
這時,竇倪大步走了進來,行禮說道“師父,見過兩位宗主。”
葉竺回過頭輕嘆一聲“前線又出什麼事了?”
竇倪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是西面...小章...深入前線,打算將失去的那座城奪回來。”
此聲說罷,三人臉色一怔。
葉竺問道“帶了多少人。”
竇倪臉色沉寂了一些“四百人,都是三宗的弟子。”
“胡鬧!”葉竺怒聲喊道,聲音頓時傳出大廳之外,聲音悠長。
魏雲沉默了一下“葉兄稍安勿躁,我想竇章是想了結這面的戰爭,好給金家那裡少些壓力。”
葉竺搖了搖頭吧“如果那麼容易就能打回去,那還用得著周璇這麼長時間。”
這時,白恆笑了一聲,緩聲說道“我同意竇章的行動,也許他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葉竺搖了搖頭“他還沒有到天則,雖然境界算是中流,但天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白恆微笑一聲,臉色的笑容像是要把這光幕笑出花來“我們是在戰爭中,個人的強大終究是個人的強大,但能贏得了戰爭的還是靠智慧。”
“竇章那小傢伙見過幾眼,是個人物,他一定能辦好的。”
葉竺剛要說什麼的時候,白恆微笑說道“難道你的弟子都不相信?那不如給我吧。”
“做夢。”葉竺淡聲說道。
說罷,葉竺看向竇倪說道“你去一趟小城,竇章離開,小城算是虛弱,提防天宗,順便接應竇章。”
“那全大陸的戰爭訊息...”
“我來看著。”葉竺輕聲說道,眉頭緊了緊“我要求不多,你們都能平安回來就好。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能去前線。”
竇倪微微點了點頭“明白。”說著,便向著白恆和魏雲行了一禮。
而後走了出去。
葉竺看著她離開,輕嘆一聲。
魏雲輕聲說道“天宗出現的人都是四百多年前的死去的人,而這麼長時間這個訊息一直沒有傳來,都是在近幾年出現的。這件事兒很是驚人,我們需要調查個明白。天宗有太多的事情我們都很陌生。”
葉竺微微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白恆,輕聲說道“唐駱已經消失很久,他那邊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嗎?”
白恆搖了搖頭,微笑說道“估計還沒有調查出來。”
葉秋和魏雲神色有些凝重。
這時,魏雲忽然看向葉竺說道“既然天宗能將死人復活,那麼竇倪的父母...”
葉竺聽聞,臉色突變“我去看看,兩位請便。”
說罷,葉竺忽然消失不見了。
白恆看了一眼魏雲,輕聲說道“你又何必說這話。”
魏雲苦笑一聲“我也是剛剛才想到。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場戰爭就難辦了。”
白恆抿了抿嘴,輕笑一聲“墨廉在我這裡,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魏雲聞聲,灑脫一笑“我能有什麼想法?只要你不生氣,就算把他種在你花園裡,我也說不了什麼。”
魏雲說完這話,臉色緩和下來,而後說道“這段時間墨曲做的事情,實在令人生氣。白兄做的都附和情理。”
白恆笑了笑“魏兄言重了。”
葉竺消失後,在山中的一處忽然出現。
雙腳落在輕軟的綠草上。
看著那裡的墓碑,葉竺走了過去。
站在墓碑前,看著上面的名字,輕嘆了一聲“這麼多年的都不敢來看你們,就怕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抬起手摸著碑文,溫情說道“看來那小傢伙經常來。”
說罷,手掌在碑文滑動,而後摸著那已經綠色的土包,單手撫摸上去。
葉竺微微閉上了眼睛。
清風在他的耳畔環繞,許久後,葉竺緩慢張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柔情的眼睛變得滿是殺氣“相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作者題外話】: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