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敗露?(1 / 1)
幾天後的陰雲天,空氣中飄著涼風。
看是要下雨了。秋雨涼,凍骨,透心。
此時,這院中兩名面容鎮定,嚴謹的侍女,穿著整潔。
站在門外,靜靜的等著。
這時,從房間裡走出來了山汝。
山汝眉間有些疑惑,問道“不知這次陛下單獨找木謀士是何事?”
她的疑問帶著不解和疑惑。
侍女聞聲,其中一人微微行女禮,而後緩聲說道“回女皇陛下。陛下的意思是想請木謀士吃頓便飯,考慮謀士大人身體不便,正好也想帶著謀士出去走一走。”
山汝聞聲,眉間出現了一絲怒色。
語氣有些冷淡說道“木可好賴也是我的人,你們想傳就傳,難道一點尊重都沒有嗎?”
此聲說罷,另一位侍女也是行了女禮,而後說道“娘娘已經料到您的情緒,她說,只是木謀士獻上了一個計策而已,陛下得知,心感甚好,便是答謝木大人而已。”
山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時,袁柯已經穿好的衣服,小果也換了一件新的侍女服。
她推著輪椅走了出來,袁柯含笑說道“多謝陛下美意,在下不敢不去。”
山汝眼神清冷,像是要下的秋雨一樣。
望著袁柯,語氣冷淡說道“你到是多嘴啊。”
袁柯微笑一聲“陛下,您要這麼想,娘娘找我們商量事情,便是示好,如果沒有答覆,那便是交惡,如此一來,我們廷洲實在是無理啊,萬一傷了廷洲和啟氓和氣也是不好的。”
山汝揹著雙手,臉龐上盡是自信,淡聲說道“身為客,只當悉聽主便。木可,飯容易吃,也容易吐,但這話說出去,就不好收回了。”
袁柯含笑說道“臣領命。”
山汝多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回到了屋裡。
但此時,袁柯卻說道“陛下,外面已經要下雨了,可有傘?”
已經回到屋裡的山汝,平淡說道“你如今全身癱瘓,就算將你澆透,你也感覺不出什麼,要傘有何用?”
袁柯臉色有些無奈,便說道“我們走吧。”
說著,兩位侍女前面帶路,小果推著袁柯跟在身後。
幾人緩慢的離開了這院子。
而在客廳中,山汝眉間皺起,面容開始擔心起來。
今天去見墨曲,就是最後一次考驗,如果透過,便是釘下的樁子,如果失敗,那就全部都露了。
木可的身份便會敗露,因為木可二字便是柯。
但凡起疑心,相互一想,就能明白。
山汝在廳中,在袁柯他們離開後,便開始擔憂。
而在這宅院的後面兩條街外,二十一穿著他車伕的服裝,坐在巷中地面上。
神情冷漠,微微低著頭,那雙眼睛隱隱發亮。
從這條街一路走向宮殿,需要一定的時間。
袁柯的面容很平靜,絲毫不見緊張並且忐忑。
按道理來講,如今的袁柯表現的並不是正常的情況。
在一個要被人遺棄的時期,有人伸出手拉住了他,那份感恩或許劫後餘生的心情,臉上都是要帶著喜悅的情感,或者為了自己活命,而要抓住的救命稻草而緊張一些。
但這都沒有,袁柯很平靜。
小果像是受了袁柯的感染,一樣很安靜。
車輪轂在巷子中來回迴響。
兩位侍女走在前面,步伐一致,不緊不慢。
袁柯的視線便看著兩女的腳跟,一直盯著。
天空的灰雲越來越厚,滾動的雲彩像是要計劃一場瓢潑大雨。
看的令人心冷,就像是在冬天,那眼看著要落在身上的冷水一般。
當走過一條又一條巷子的時候,幾人終於來到了宮殿的大門前。
侍女將腰間令牌遞過給看門的官員後,便被放行。
小果推著袁柯進了這裡,看著這廣場上的假山,小樹林,彎彎河流水。
還有警戒森嚴的一排排士兵。
每個人穿著盔甲,拿著長槍,面容威風凜凜。
小果推著輪椅,掃視了一眼,而後跟著侍女穿過這些人,來到宮殿旁邊的斜坡,而後推著輪椅走了上去。
看著那宮門越來越近,袁柯心裡感到一絲好笑。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為了搶回小果,並且要弄死墨曲。
而後發生一次大戰,最終的結果是小果回來了,自己卻癱瘓,險些要死。
而上一次來,墨曲是接風洗塵。
這次,確實要拉攏他,為己所用。
袁柯想到這裡的時候,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心中暗暗說道“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會不會被氣死?”
心中所想之時,人已經來到了那高高門檻前。
不由分說,兩位侍女,一起將輪椅抬了進去。
小果眼神微微一動,便要跟著進去的時候。
其中一位侍女將其攔下,生硬說道“陛下說了,只要木大人一人。”
小果眉間有些不情願,而後看向袁柯的背影。
袁柯面露微笑說道“九兒,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退下吧。難道有陛下在,我還會有危險?”
小果沉默一秒,而後行禮說道“是,大人。”
隨後,小果便跟隨兩位侍女離開了。
袁柯看著這大殿裡的冠冕堂皇,很是宏偉氣派。
望著正對著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椅,坐在那位都想讓對方死的人。
穿著黃袍,面容沉靜,帶著那皇冠,看著很威嚴。
袁柯看著他幾秒,這時,有人笑著說道“是木大人。”
袁柯的視線微微挪開,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穿著一樣氣派長袍的古茹。
袁柯面容展露出危險說道“木可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此時古茹走了下來,臉上洋溢著溫和的笑容,而後推著輪椅向前走去“陛下在批摺子,我們到一旁說話。”
袁柯眉頭微微一挑“這...怕不合適吧。”
“沒事兒。”古茹說著,便推著輪椅走向了一旁。
墨曲拿著摺子看著,在此期間,也看了袁柯一眼,便沒說什麼。
墨曲面前的桌子擺著兩摞,大約將近二十個摺子。
這一一審批下來,也將近半個時辰了。
袁柯和古茹閒聊的許久,談話還算很融洽。
外面的陰雲逐漸凝結到了頂點,而後落下了雨。
雨不大,但打在這宮殿的瓦上和門外的地面,那種雜亂,使得大殿裡更為安靜了一些。
墨曲拿著紅筆將最後一本摺子批閱完後,便鬆了口氣。
扔下摺子,看著袁柯那邊,輕笑說道“讓木大人等了這麼久,實在是朕的失誤。”
古茹推著輪椅面向墨曲,袁柯輕笑說道“國事為重。”
墨曲將皇冠拿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走後走下皇椅,微笑說道“這次來,是聽閣下獻上妙計,朕覺得很好,也去掉了朕的疑慮。”
“今日,特意設宴,請你吃飯。”
袁柯含笑說道“多謝陛下美意。”
墨曲笑了笑,那近日來養成的威嚴,越加的濃重。
身上除了青年人的朝氣外,還有不一樣的成熟。
白髮還是那麼的白,隨意披在身後。
走到袁柯身前,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含笑說道“外面下雨,我們就在這用餐吧。”
袁柯沒說什麼。
幾分鐘後,大殿的中央便出現了一張長桌,桌子上擺放著眾多美味佳餚。
墨曲和古茹坐在一段,袁柯坐在他們兩米外。
他身邊有一位侍女,拿著筷子在小心翼翼的喂著菜。
墨曲看著袁柯,多次笑了幾回,說了許多的話。
墨曲講一口酒喝完後,無意間問道“一直不知道閣下的身體...”
袁柯聞聲,沉默一會兒,侍女挪著他的輪椅面向墨曲,微笑說道“不怕陛下笑話,我這身體是被小人陷害,給我下了毒。”
墨曲望著他,許久後,輕聲說道“何人?”
袁柯默默看著他許久,而後說道“仇人。如今這幅身體實在不便,要不然也不至於吃飯也需要別人餵了。”
飯桌上,菜並沒有動多少,像是這三人都不餓一樣。
墨曲站了起來,來到袁柯身邊,那像是溫和的笑容下,說道“朕略懂一些醫術,可否讓朕看看?”
袁柯翻著眼,望著他,微笑說道“那就有勞陛下了。”
墨曲將自己兩根手指,放在袁柯的手腕上。
許久後,墨曲面容輕緩一下,輕聲說道“脈搏裡只有輕微的心跳聲,其他脈絡都沒有。你的全身經脈都不見了。”
“看著這毒也是奇毒啊。”
袁柯輕嘆一聲“是啊。不知陛下可以醫治之法?”
墨曲搖了搖頭,而後回到座位上,說道“不知毒是何物,不好醫治。而且目前你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現狀。”
袁柯臉色出現了一絲落寞“哎...看來我命該如此啊。”
墨曲輕笑一聲,而後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下去。
而後晃著酒杯,輕緩說道“朕以前也用毒殺死了一個人。”
袁柯面露驚奇“不知道是什麼人,能讓陛下用毒殺。”
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墨曲面帶微笑,頂著袁柯的眼睛說道“他叫袁柯!”
袁柯眼角微微一動,而後輕笑說道“是那個大陸叛徒的袁柯?”
“正是。”墨曲靠著椅背,輕聲說道“說來也奇怪,親眼看見他掉落懸崖,憑藉他中的毒性,就算當時沒死,這麼高的距離一樣會摔得皮連骨。雖然有人跟他一起跳下去,生還機會一樣不大。”
“可是偏偏沒有找到屍體。你覺得,他會不會還活著?”
墨曲說話的時候,一直聽著袁柯的眼睛。
而袁柯眼神沒有任何閃爍和遲疑,回道“沒有屍體...那就看陛下的毒有多厲害。也許,他真的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墨曲抿嘴淺笑,慢慢附身靠在桌子上,伸出頭望著袁柯,輕笑說道“有時候朕在想,以朕和他的交情,突然有一天出現在朕面前,也許不會多吃驚。但如果化作某一個人來朕面前,朕就會覺得他有些下作了。讓朕瞧不起。”
袁柯微笑一聲,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陛下難道以為我就是袁柯?”
墨曲依然笑容掛在臉上,聲音輕飄說道“誰又能說你不是呢?”
袁柯聞聲,苦笑一聲“陛下可真會猜...”
古茹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看著二人的樣子,和聽著的話,她只感覺有些荒唐,並且感到墨曲玩的這招,有些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