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追人者 被人追(1 / 1)

加入書籤

大風雪裡行走著幾人。

他們穿著厚厚的大衣,走路的時候,低著頭。

每一腳下去都會下陷到膝蓋位置。

可謂是舉步艱難。

走在前面的竇章,那滿是風霜的臉,此時極為蒼白。

後肩上的疼痛令他一直咬著牙,他的右手臂藏在了衣服裡,但卻一直在顫抖。

他很疼,那劍刺進他後肩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像是被烤化了一樣。

冷冷的風雪吹在臉上,像是刮人皮肉的刀子。

在他身後五六米外,古戈揹著古侯,面容很是堅毅。

葉秋在他身邊,穿著厚厚的衣服,原本在地下待著有些枯黃的臉,此時白了很多。

大大的衣服帽子扣在腦袋上,帽子在風中颳得呼呼直響。

古戈望著前面的竇章,喊道“你沒事吧?”

竇章深沉喘了一口氣,說道“還死不了...”

此聲說罷,整個人便倒在了雪地裡。

古戈眼神一怔,快走了兩步來到了他身邊,淡聲說道“你除了能吹牛還能幹什麼?”

竇章用左手支撐起來身體,面容沉靜“能幹的事情當然很多。”

古戈向著四周看了一眼,除了茫茫大雪,再無其他“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她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找過來。”

竇章坐在雪地裡“你怎麼會知道他們找不來?”

古戈緩緩將古侯放了下來,望著他此時那蒼白的臉說道“我們都走丟了,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他們怎麼會知道。”

竇章抿了抿有些風乾的嘴唇“我們還要在這裡挖個洞,然後引來那些老鼠?”

“只要不點火就好。”古戈說著,便用雙手開始挖著“順便還能看看你傷的重不重。”

古戈在挖著,葉秋也在挖著。

看著二人的樣子,竇章哼了一聲,嘲笑說道“看你們的樣子,像是在給自己挖墓地一樣。”

古戈挖出雪隨手仍在了他臉上“如果死能讓你閉嘴,你可以先死。”

竇章聞聲,便灑脫一笑,而後躺在了雪地裡,望著天空上的亂雪“放心,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安寧的。”

幾人在雪地裡,話少了很多。

但效率很快,當挖好了洞穴,葉秋將古侯拖了進去。

隨後,古戈抓著竇章的衣服拖進洞穴後,便開始扒衣服。

竇章此時喘著粗氣,緩聲說道“你媳婦還在你旁邊,就這麼對我動手動腳的,是不是有些不好。”

古戈扒開竇章外面的衣服,緩笑說道“沒什麼不好的,我都不嫌棄看見你身體會侮辱了我的眼睛。”

竇章望著雪洞上面的晶瑩白雪,輕聲說道“這裡還真夠冷的。”

當古戈脫下衣服,翻開竇章的身體後。

古戈神情遽然一緊,握著竇章衣服的手,都抖了抖。

葉秋看見他此時的樣子,便疑惑爬了過來。

而後看見了他背後的樣子,驚恐的捂住了嘴。

竇章背對著他們,嘴唇發白說道“被一男一女看著我後背,絲毫沒有安全感...”

古戈咬了咬牙,緩聲說道“有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你先聽那一個?”

竇章無奈眨了眨眼“你不覺得給一個傷員選擇不是一個很殘酷的事情?”

古戈看著他此時的側臉,沉聲說道“壞訊息是你肩上出現了一個拳頭的大的坑。好訊息是已經不流血了。”

竇章聞聲,哼笑了一聲“這麼說,我的肉是熟了。”

在竇章的肩後,那令人感到渾身顫慄的坑,是漆黑的,上面僵硬的肉咖,就像是烤過火的雞肉。

看著便觸目驚心,看著就令人驚悚。

古戈伸出手指,點了點頭上面的傷口,望著他說道“有沒有感覺?”

竇章緩緩呼吸了一口,淡淡寒氣撥出,緩聲說道“這話說的我怎麼接?沒有你想象的那種快感。”

古戈眉頭微微皺起,而後將他的衣服穿了起來,臉色很是陰沉,極為沉默。

將竇章翻了過來,看見他臉色,竇章抿了抿嘴“我又不是馬上死了,你幹嘛這個臉。”

將他的衣服釦子記幾個,淡聲說道“你的肉已經沒了,就算是吃了黑金,用天材地寶,也難以復原。而且,在這大雪原裡,你都不知道能挺多久。”

竇章打掉他的手,而後靠著雪牆坐了起來,緩聲說道“我好賴也是天則境的高手,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

古戈沉默許久,沉聲說道“你和你姐同樣是天則境,為什麼相差那麼多。我到現在還記得多年前,你姐的招數。就算是現在我的也不敢說能防住。”

竇章看了他一眼“我們竇家都是天才,這是你羨慕不來的。”

古戈望了他許久,而後沉聲說道“如果是天才,那你應該有辦法活下去。”

竇章的嘴唇很白,他此時很疼,鑽心的疼。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我又沒說我一定要死。我姐從小就對修行很敏感,就算修行陣法,她也不同於常人。”

“在那陣法裡,還有道法...”

古戈眉頭微微一挑“道法?”

竇章含笑說道“不必感到驚訝,畢竟是竇家的人,都是天才。”

葉秋一旁沒有插話,應該是說,這兩個人說話,自己從來都沒有說進去過話。

但對於竇章的話,她還是感到了驚愕並且難以置信。

古戈輕嘆一聲“怪不得...”

竇章微微揚了揚下巴說道“你父親怎麼樣?”

古戈會有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古侯,輕嘆道“經脈受損,氣血不通,如今處於深度昏迷的樣子。只有等到出去後,才能想辦法,看看他能不能醒過來。”

竇章微微點了點頭“如今就差走出去了。”

四人在洞穴裡稍稍停頓,但在外面,卻有一人緊追不捨。

那一抹紅裙在這大雪中像是隨時會消散的紅影。

飄飄忽忽的樣子,極為飄零。

虛空走在雪地上,景宮面容嚴謹,手中拿著長劍。

周圍那如刀子的雪,在靠近她的時候,頓時融化消散。

她的嚴謹不像是防範竇章他們,而後像在預防什麼東西會突然出現。

她此時的方向,是竇章他們的方向。

一步邁出,便是十米。

走了很久,最終她停留在了一個地方。

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突然,在這風雪之下,一刀黑影猛然跳出。

景宮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簡單的豎起長劍,微微一挑,這黑影般倒在了雪地上。

啪啪的兩聲,身體變成兩半。

這是一隻老鼠,眼睛雪白,長長的觸角,軟軟的搭在了地上。

景宮看了它一眼,那豔麗無比的臉頰寒冷一些。

周圍除了風雪再無其他。

安靜的要命。

但也在這時,雪地之下如同箭矢一般,無數的黑影穿透而出。

直對景宮而來。

景宮那紅嫩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幫畜生。”

說罷,周身紅色淡霧散開,極熱的熱度將她周邊五米的雪都融化開來。

而在這些老鼠瘋狂砸在淡霧上,隨後化為灰燼。

那些前仆後繼的老鼠,像是要用自己的命,去等待什麼東西。

那麼的義無反顧。

像是雨滴落在熊熊燃燒的火裡,絲毫沒有用處。

在半里外,厚厚的雪地裡,像是什麼東西在湧動,飛快的向景宮而去。

景宮眼睛在四處掃著。

那些老鼠在死的將近上千只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景宮眼神一凝“你果然出現了!”

說罷,她面前不遠處,一直皮毛白色,一雙眼睛也是雪白的三米長老鼠,猛然出現。那兩條漆黑的觸鬚,長有十米,像是兩個大鞭子一般抽了下來。

啪的一聲,抽在了紅霧上,隨後一陣青煙飄起。

老鼠吱的一聲向後退去,像是受到了傷害。

景宮冷漠說道“你們這幫傢伙怎麼收拾都不會乾淨。”

說著,便抬長劍甩出劍弧,紅光閃過,那隻老鼠匆忙的向旁邊躲過。

景宮此時臉色頗為為難。這裡不是地下,她可以肆意用出自己的力量。

那些生活在地面上的生活,對熱度極其敏感。

如今的景宮就像是他們的指明燈一般,她的熱度越強,招來的生物就越大。

她的擔憂,是用事實驗證的。

望著那白色老鼠她並不擔心。

在下一秒後,她的擔心來了。

地面開始顫動,在那白色的風雪裡,只看一個龐然大物飛奔而來。

離遠看去像是一座小山一樣。

那白色的老鼠渾身汗毛乍起,還有它身邊那些黑色的老鼠,在下一秒便被這氣勢嚇得僵硬,而後倒在了雪地裡。

當老鼠回過身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自己的身體被握在這個東西的手裡,那雙白色眼睛驚恐萬分,吱吱的亂叫著。

頭上的長鬚高高甩起,抽打在這個東西身上。

但是無用,就像是兩根疲軟不堪的繩子。

這個東西的頭顱藏在十米高的風雪中,看不清樣子。

但看見那大嘴張開,便將老鼠扔進了嘴裡。

兩條還在抽打的長鬚最終慢悠悠的像是兩根麵條一樣。

只看那嘴裡吸了一口,兩條長鬚便被吸進了嘴裡。

景宮望著這一幕,並沒有感到意外。

只是警惕這個東西。

身高起碼有十米以外,渾身白色昝毛,身體寬度能有五米。

站在那裡,如同能推翻天地的角色。

景宮手中紅劍,微微發出劍鳴,像是歡愉,像是緊張。

而在七百米外,有三個腦袋,悄悄露出雪地,望著那邊模糊的龐大身軀,竇章哼聲說道“真是報應,我們被她追,現在就要成別的東西口中餐了。”

古戈抿了抿有些緊張的嘴唇說道“我不說你這種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樣子有什麼不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死了,那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們?”

“這個女人和那個東西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還能溝通,而那個東西根本就不用...”

竇章眨了眨眼“你說的有道理。”

古戈摸了摸葉秋的頭髮“去保護好父親,而後藏起來。”

“那你呢?”葉秋緊張問道。

古戈輕嘆一聲“看看局勢,如果兩敗俱傷最好。”

竇章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子“那你看著好了,我如今什麼都不能做,先會回去躺一會兒。”

【作者題外話】:最近氣血差,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能救一救我的頭髮,已經我這張英俊如今枯黃的小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