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第一堂課(1 / 1)
兩個孩子穿著新衣服,臉也被仔仔細細的洗過。
原本冬季裡被凍發紅的臉頰,此時也變得白質了起來。
夏是一個較為陽光的男孩子,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極為靈動。
年是一個有些清秀的女孩子,如今臉頰還沒有完全張開,看不清今後會是什麼模樣。
此時的幾人站在一個帳篷裡。
竇章抱著雙臂,望著這兩個人孩子說道“今後你們不同了,對這個世界也會多了很多的理0解。”
“但是,你們一定要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做,做了會發生什麼。這是三個問題,也是你們的自問。”
夏穿著綢緞棉服,微微仰著頭望著竇章說道“為什麼要自問,只要想做就做不就好了?”
竇章微微搖了搖頭,面容很是嚴厲說道“赤芒大陸生活方式已經是弱肉強食,但我們終究是人,就要有自己的原則,有些事兒我們能幹,有些事兒我們不能幹。”
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年,緩聲說道“你們還很小,吸收的東西比較快,未來走的路也是比較廣的,但同時,要很容易走歪。”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望著他,眼裡充滿了茫然。
而這時,帳篷外傳來古戈的聲音“好了沒有?”
竇章放下了手臂,而後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雪原,古戈,葉秋,還有一身紅裙的景宮,在安靜的等待著。
兩個孩子望著他們,有些不懂。
不懂他們為什麼一直都把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這讓他們感到很不舒服。
竇章對二人介紹道“那個頭髮像是稻草一樣的人,叫古戈,旁邊是他的妻子,叫葉秋。”
“那位穿著紅裙,長得極美的女子叫景宮,是我的妻子。”竇章介紹的很自然,絲毫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但這話說罷,只看一記紅鞭抽了出來,啪的一聲,將竇章抽飛而去。
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但兩個孩子還是瞪大了眼睛,驚愕無比。
看著剛才還在自己身邊的竇章,此時的頭已經插進雪地裡,撅著屁股,一動不動。
樣子甚是滑稽。
古戈走上前來,拍了拍那驚訝的小肩膀,緩笑說道“你們要習慣,今後這是很正常的。”
葉秋來打他身邊,微笑說道“是不是感覺很神奇?要不要學?”
兩個孩子那驚愕的面容又是一愣“我們也能學嗎?”
葉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說道“只要你們想學。”
夏和年紛紛點頭。
隨後,葉秋拉著他們離開。
古戈來到竇章身邊,踹了踹他屁股說道“我知道你覺得很丟臉,但孩子已經走了,你可以從你的洞裡出來了。”
此聲說罷,竇章將頭抽了出來,坐在雪地上。
無奈的將頭上的雪撣掉,委屈說道“還是當這孩子的面,這讓我今後怎麼教育他們。”
古戈抱著雙臂,不屑說道“如果你能管住自己的嘴,哪有這樣的事情。”
竇章輕哼一聲,便看著景宮和葉秋在遠處,和那兩個孩子在說什麼。
感慨一聲,說道“如果未來我和景宮有了孩子,那是一個多麼美妙的畫面。”
“放心,那個時候你絕對不是這樣的,估計在一旁洗衣服比較適合你。”古戈淡聲說罷。
竇章斜斜瞪了他一眼“這兩個孩子打算怎麼教?”
古戈眼神微微眯起,望著那兩個孩子說道“修行要從小開始,但重要的還是知識,孩子看了書,自己的想象力思維才會變大。所以,著重的就是從這兩個方面入手吧。”
竇章頗為驚訝的望著他“奇了怪了,你又沒有孩子,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難道你揹著葉秋...我的天啊,你果然是男人。”
古戈眉頭一怔,頓時飛起雙腳腳,夾在竇章的脖子上,二人倒在了雪地裡,古戈抓著他的手臂,沉聲說道“這是父親從小教我的,你懂個屁!”
竇章望著淡藍的天空,平靜說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我們的童年都在修行中度過的,很乏味。我覺得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愛好。”
古戈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夏才十三歲,你領他去青樓,會被天譴的!”
“那有什麼?十三歲已經不小了。”竇章眉間蹙起,表示對古戈的想法不認同。
古戈緊緊抿著嘴,掰著他的手臂,雙腿死死夾著脖子“十三歲能懂什麼?”
竇章一愣“誰說是年齡了?”
古戈一怔,頓時沉聲說道“你這個畜生。”
竇章輕哼一聲“那是人之本性。”
二人躺在雪地裡,對自己的觀點做出最後的反擊。
葉秋摟著年的肩膀柔聲說道“修行分三種,修道,修陣,修符。它們是不同的修煉方式,像景宮姐姐修的就是道,而竇章哥哥修的是陣,古戈哥哥修的是符。你們想修行那個啊?”
年有些茫然說道“不知道啊,”
夏問道“那個更厲害?”
景宮那張美豔無比的臉微笑一聲“各有用處,但道走的更遠一些。”
夏想了想而後問道“那我們能不能都學?”
此聲說罷,景宮和葉秋笑了笑。
景宮說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修行方式已經足夠一個人一生去追,兩個的話,進步不會大的。”
景宮並沒有把事情說全,一位有人做到了,不說白恆相莊,竇倪便是道陣同修,並且將道融入了陣法裡。
但這件事兒很難,也只有一個竇倪...
兩個孩子聽完後,夏眨了眨眼,想了一下說道“我要修道,要想景宮姐姐那樣。”
景宮笑著摸了摸他頭頂,沒在說話。
年想了想而後說道“那我修陣吧,我看竇章哥哥很帥氣的。”
葉秋輕笑說道“那是你沒看見平時...”
竇章撣了撣身上的白雪站了起來,正色說道“十三歲完全可以體驗更多的事情。修行和看書只是一方面,還有讓他們見識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冷漠。”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看見的東西永遠都是有數的。”竇章清淡說道。
古戈卻躺在雪地上,感慨一聲“孩子小就該有自己的童年,何必去催熟。”
竇章瞪了他一眼“我們不是在養孩子,而是在培養。他們接受的必然不是正規訓練。你看看袁柯,從小就在這社會最底層徘徊,遊走在生死兩邊。苟延殘喘,厚顏無恥活到現在,練就了一身本事,無論是能力還是智慧都是可以和我媲美的。”
“這就是經歷使人聰明。”
古戈看了他一眼“你說他苟延殘喘,厚顏無恥我贊同,但和你媲美的事情我就有些不同意。他可比你聰明的多。”
“而且說到厚顏無恥,你比他還要強。”古戈淡聲說道“這點你贏了。”
竇章切了一聲“總之,夏和年的成長,這一路絕對不是順風順水的,一定是血雨腥風。”
古戈站了起來,緩聲說道“我們在這個城要什麼沒什麼,擴大城需要很多的東西,為了隱蔽不能從中芒城搬,也不會去你那個小城。只能就地取材。”
“我們只能搶。”古戈看了一眼他。
竇章抿嘴笑了笑“這事兒我愛幹,我會帶著兩個孩子去搶的。”
“你這是再給他們灌輸馬匪的觀念。”古戈眉間蹙起。
“馬匪怎麼了?”竇章望著他“袁柯這這麼多年,那次不是做著馬匪的勾當?就這麼滴了。”
說罷,便向著那邊走去。
古戈此時忽然明白了,便喊道“你這是拿袁柯跟他們比較,你會累死他們的!”
竇章輕哼一聲“做不了第二個袁柯,也要做這個大陸一方霸主。”
古戈抓了抓額頭,無奈嘆了一聲。
其實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袁柯的所作所為並且他的成就,一直成為這些人的自豪。
竇章要讓這兩個孩子做到這一點,是因為要讓這樣的品質繼續下去。
在這大陸上攪得翻天覆地。
兩個孩子簡短的說完自己要走的路,便被竇章拉去,坐上了馬匹,一路向著城外而去。
竇章的行為雖然讓幾人看來有些瘋狂,但還是沒有阻止。
兩個孩子坐在前面,竇章坐在後面拉著韁繩,在這白雪裡奔跑著。
竇章臉色平靜說道“今天我們上第一堂課。”
二人一愣,紛紛仰頭看去。
“我們去殺人。”竇章微笑說道。
此時說罷,兩個孩子面容一柄,變得有些蒼白。
但卻沒說話。
這匹馬跑了能有幾百公里,累的已經走不動了。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座城市。
這城也很小,但裡面住的確實匪徒。
在這爛地方,有著爛馬匪。
他們專門搶一些窮百姓的食物,來過冬。
這是偉平來到這裡,調查的事情。
竇章便給記了下來。
如今的他們便直奔這裡。
累的馬癱坐在地上,竇章三人便下了馬。
一手拉著一個大步走進城門。
這座城沒有人守著,甚至走進去很遠都沒見到人。
三人在這潔白的雪地裡走著,沿途望著那破破爛爛的房屋,像是幾十年都沒有過人住過一樣。
夏注意到身邊的樣子,沒有感到新奇,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因為他住的城也是怎樣,破爛不堪,像是荒廢的墓地。
年的臉頰有些好奇,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走這麼遠過,更沒有坐過馬。
兩個孩子帶著各自的心思向前走著。
竇章沉默不言不語。
而在這時,突然遠處飛來一塊大石頭。
大概能有頭顱那麼大,直奔著竇章而來。
高空丟擲,勁道很大,但來到竇章面前的時候,突然,石頭慢慢粉碎,變成了渣塵。
三人停了下來,只看他們對面走出來為比竇章還要囂張的人。
走路的樣子左右晃,頭揚起很高,歪著腦袋,那眼神裡盡是鄙夷之色。
大約三十五六的樣子,囂張喊道“喂,那路的?到爺這兒是不是活不起了?”
走過來的同時,在他的身後跟著出來十幾個人,每個人手裡拿著棍子,後者折斷的刀。
囂張氣焰皆為濃重。
竇章微微搖了搖頭“做馬匪做到這個樣子,實在是沒前途。”
夏看著他的樣子,頓時一愣,眼睛像是看見了可口的食物一樣,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竇章拉住了他。
夏忽然瘋狂喊道“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你!”
竇章一愣“你認識他?”
這時,年的小臉頰上盡是沉冷,在他身邊小聲說道“就是他殺了夏的全家。”
竇章聞聲,臉色嚴謹起來“這麼巧。哼,再好不過。”
“殺了他,給你父母報仇!”
說罷,竇章鬆開了夏。
夏像是不要命的瘋狗一樣向著這人跑去。
眼神裡滿是血絲,嘴巴因為一直喊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樣子令人看著都會感到寒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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