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活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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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躺在床上,臉上佈滿血咖,那雪白的頭髮如今也如同被血浸泡過一樣。

他的臉頰很平淡,像是熟睡過去一樣,也像是死了。

插在他心口的長刀,慢慢進入袁柯的心口,如同噴泉一樣的黑霧一層接著一層纏繞在袁柯的身體上。

小果和竇濮陽都不能上前。

因為這黑氣出現後,那中令人寒慄的氣息油然而生,就算竇濮陽的境界已經修煉到了陣法頂端,也很難靠近。

他緩慢站了起來,一臉的嚴謹,沉聲說道“這刀不簡單,黑氣給人感覺絕不是世間所有。這刀...像是惡靈。”

小果一雙眼睛極為靈動,在袁柯身上來回轉著,隨之說道“十九爺修的便是鬼道,是一個非同一般的路。這條道上只有十九爺明白...但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卻無僅有。”

“這刀竟然刺進了十九爺身體,它果然是有意識的,是活的!”小果咬著嘴唇,沉冷說道“不行,我一定要救他。”說罷,抬起雙手。

微微閉上眼睛,在竇濮陽疑惑之時,在小果的四周忽然出現一股令他都感覺詫異的生之靈。

而同時,這個房間也變得明亮了些許,地面上的血跡微微晃動,帶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竇濮陽錯愕望著她“真的是生之靈,天賦竟然如此驚人,和白恆不相上下。”

小果的臉頰上變得神聖起來,緩步走向袁柯。

在那黑色霧氣肆虐的地方,竟然在緩慢靠近。

那刀身緩慢融合在袁柯身體裡,長長的刀柄裸露在外面。

小果此時額頭冒出冷汗,眼神絕對的堅韌。

猛然抬起雙手,握住了刀柄。

而在這剎那間,黑氣更加肆虐,像是一條條紐帶一般自刀柄噴出,並且纏繞在刀柄之上。

那種讓人從內心便感覺到寒慄的知覺,充斥著小果內心。

小果的手握的越來越緊,

但那刀還是緩慢刺進袁柯的心臟。

小果如今也是間境實力,在境界上,對境界的領悟都是強於平常的人。

在和這黑氣對抗中,小果突然咬了一口舌尖,吐了一口鮮血。

而後,只看小果周身的生之靈頓時改變了方向。

以那血為燃料,爆發出了強大的生命力。

在這瞬間,令這黑氣頓時一怔,手中的刀柄停頓了下來。

這讓小果臉色驚喜萬分。

而這也只是堅持了不到五秒。

刀柄又一次下陷。

小果的手突然滑落。

讓她的臉色焦急起來,當刀柄逐漸脫離手掌的時候。

忽然摸見了刀柄尾部的一個圓環。

觸碰到這個時,小果臉色一喜。

因為他想起來,這個圓環是什麼東西。

那是白恆鎖住刀中黑氣的陣法。

但摸見歸摸見,怎麼催發陣法她是不會的。

可是有人會啊。

小果忽然喊道“竇前輩,刀柄後面有陣法,您看看能不能催發出來。”

竇濮陽聽罷此聲,大步邁出,用著自己高強的境界,硬生生靠近黑氣。

順著小果的視線看去,便見到那金色圓環,以及裡面那繁雜的鏤空陣法。

竇濮陽眉間蹙起“竟然是白恆親自設陣。我試試。”

他一眼便看清楚這陣法的緣由,可見他的見識絕非尋常。

竇濮陽抬起手掌,隨之出現的九芒星,懸浮在掌心中。

九個陣符分別在芒星上閃爍,將這房間照的很明亮。

“握住刀柄!”竇濮陽沉聲說道。

小果雙手死死握著,隨著她的用力,黑氣更是肆虐她的內心。

也在這時,竇濮陽迅速出手,握住刀柄上的陣法。

嗡~

剛一接觸,陣法頓時盪漾起一陣氣波。

噗嗤兩聲。

小果頓時吐了一口鮮血。

竇濮陽的嘴角也緩慢出現血跡。

在這一秒裡,小果雙眼出現驚慌之色,雙手鬆開了刀柄,向後倒去。

但在她的眼裡還是看著袁柯此時那平淡的臉頰。

而竇濮陽向後退了三步,才緩緩停了下來。

在這一秒裡,世界好像靜止了一樣。

咔嚓!一聲脆響,在二人耳邊響起。

突然,刀柄尾部的金環突然金光大漲。

耀眼到睜不開眼睛的地步。

從校場看著座小樓,像是在房間裡有一顆太陽一般。

金光透著門窗縫隙穿透而出。

雖然很亮但卻沒有什麼強大的聲音。

在短暫的亮出幾秒後,便開始慢慢暗淡下來。

此時屋裡,小果揉了揉眼睛,而後張開,看見的是刀柄上金光逐漸形成了一個陣法。

這讓小果感到驚喜“成功了!”

竇濮陽站在她身後,頭髮變得更加凌亂,面容盡是震驚神色“這陣法竟然一直在壓制著這黑氣...我們開啟陣法,便是徹底釋放了黑氣...”

此聲說罷,小果剛才還驚喜的神色,頓時落寞下來。

而在陣法形成的許久後,那刀柄像是順滑的冰。

嗖的一聲掉進了袁柯身體裡。

隨之陣法也進入體內。

小果驚慌的爬了過去,想要拉住刀柄。

可是,晚了一步。

一米八長的直刀掉進袁柯的心臟裡,這本是不符合邏輯的事情。

發生的瞬間,卻令人來不及多加思考。

小果呆愣了一會兒。

包裹在袁柯身體周圍的黑氣緩緩流進了他的心臟,像是有一個望不見低的深坑一樣。

黑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袁柯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那令人感到驚悚的感覺也不見了。

屋裡恢復了安靜。

而袁柯心口上什麼都沒有。

彷彿剛才的一切猶如夢境。

小果手掌微微顫抖,落在了袁柯的手腕上。

當感覺的那一會兒,小果眼中淚水嘩嘩的流了出來。

癱坐在床邊,靠著滿是鮮血的床沿低聲痛苦起來。

竇濮陽望著這一幕,緩緩嘆了一聲。

拿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月色是那麼的悽美,面對這大陸的一切都像是在觀望,像是在審視。

悽美的令人感到寒冷。

月色終究不是這大陸日夜唯一的景色,當時間流轉,地平線上,出現一絲光亮。

揮灑在這西荒內,在這廷洲城內。

也照在了這東邊校場。

也是這時,一亮馬車緩緩行來。

在校場門口停下,十五拉著山汝的手下了車。

走向小樓,踩著樓梯。

最後推開了那門。

忽然一股腥臭的氣味直逼二人鼻孔。

山汝那清冷的臉龐猛然一白,捂住了嘴,強忍著自己沒吐出去。

十五眉間緊皺,大步走了進去。

那滿牆,滿地的鮮血,觸目驚心。

進來後,除了那令人噁心的腥臭外,還有一種悶熱,像是那種被人關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

踩著血跡,一步一步走了進來,瞪大眼睛看見了靠在床邊坐著的小果。

此時的她穿的裙子上盡是鮮血,那張小臉沒有血色,雙眼遊離。

十五的腳步有些沉重。

乾笑了幾聲,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十...十九沒事了吧?”

小果並沒有回答他,站在一旁的竇濮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情況並不樂觀。一樣找不到袁柯的脈搏,像是最初那樣。雖然目前看來,並沒有斷了生命,但他也沒有醒過來。”

十五僵硬的轉過頭看向他,疑問說道“您什麼意思?失敗了?”

竇濮陽將酒葫蘆背在身後,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們的盡力了,這個結果袁柯已經想到過,沒死,已經是大幸。”

而後嘆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十五哼笑了一聲,眼睛微微出現紅絲“大幸...”

十五挺拔的身軀變得傾斜。

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床邊,望著那渾身都是鮮血的袁柯。

十五無力的跪倒他身邊,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流下“狗屁的大幸。十九從小就努力的活著,靠的不是絕對的幸運。”

說著,緩緩底下了頭,抓著他的手腕,渾身發顫的抖了起來。

山汝捂著口鼻走了進來,看見這番景象,已經猜到自己不敢猜的事實。

看見十五跪在那裡,她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更是看見小果那般六神無主的樣子,更加的難過。

緩步走了過去,拉著小果的手,沒有說一句話。

校場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封鎖。

袁柯的房間從裡到外被清洗了一遍。

以及袁柯也被洗了一遍後,這個房間裡,重新煥發著清新的味道。

十五每隔一天就來看一遍,剩下的就是整理五十萬範圍的內務。

時間緊任務重,他和二十一以及山汝忙得找不到方向。

但效果也是很好的,每天都有好訊息發生。

但卻帶不起來任何一個人的情緒。

只有忙,在忙一點。

唐容如今負責桐棲的一切事物,並且處理石乾的傳送陣。如今已經達到每座城都有一個小型陣法。

類似於唐容十五這樣的人物手裡都有一個令牌。

這個令牌而已通完任何一處。

比如距離廷洲最遠的孫墨那裡,也只需要幾秒鐘而已。

一切都緊步進行著。

鳳花兒帶著孩子,陪在小果身邊。

小果一直很沉默,那種執拗和刻板的遵守每一時要做的事情。

任何人勸她都沒用,甚至發了很大的火。

小果的心疼,別人都知道。

期初袁柯還可以說話,而現在連話都說不了。

躺在那裡,像是一個活死人一樣。

她抱著孩子望著小果裡裡外外的忙,看著床上像是安然睡覺的袁柯,沉痛說道“如果讓黎青知道,古戈和竇章知道你變成這個樣子,誰知道他們會怎麼辦?”

“你身上不知不覺已經多了很多人的依靠。你醒不過來,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鳳花兒拍著孩子的後背。

神情極為落寞。

在這小樓外,沈婕望著這樓,很是傷心。

這麼多天她就像是一個自我透明的人,不喜歡跟任何人靠近,所有人說話的時候,自己也是躲的遠遠的。

不是她不喜歡這裡,而是不想因為自己擾亂了她們那麼美好的氛圍。

站了許久,陽光變得刺眼,風也是那麼幹燥。

山汝穿著便衣從校場外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淡聲說道“還是要走?”

沈婕點了點頭“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聽你們說大戰要開始,我想,我也能幫什麼忙的。”

山汝微笑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如果袁柯醒不過來,沒有人能扛得住大戰的壓力。到那個時候,我們也許都會逃,然後找合適的機會殺掉一些人。”

“以後我們的生活會很凌亂的,如果你要走,希望你走的遠一些,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山汝的話沒有任何拒絕意思,但意思中,沈婕也明白。

沈婕搖了搖頭“不了,我以前一直沒有進城,是怕給他添麻煩,但如今進來,就不想再出去了。”

山汝聞聲,笑了一聲“也許袁柯就是這樣的人,吸收的也都是跟他幾乎相同脾氣的人。那麼臭,那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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