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炎島 (1 / 1)
今天的月光有些清冷,就像一個掛著冬霜的盤子。
地面上金光而起,神聖中帶著令人寒慄的感覺。
因為這裡滿是凍得青紫的屍體。
竇章便站在這其中,閉著眼睛,安心弄著他的傳送陣。
在他身後幾步外,袁柯安然站在那裡,大黑馬站在身邊,顯得有些無聊的哼哼著。
看著那邊的刀光劍影,血濺十步,聽著刀刃摩擦的聲音,很是刺耳。
古戈的身子行動速度飛快,在那人群中如同探囊取物一樣輕鬆。
殺的人毫無還手之力,就算是對面有五百人,依然出手凌厲,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古戈沒有用自己的境界,只是拿著刀跟著他們玩身法和力氣。
此時,古戈揮手一刀割下一人的頭顱,帶著鮮血在這月光下飛向袁柯那邊。
頭顱在空中旋轉著,鮮血揮灑著。
當落在袁柯頭頂不過十釐米的時候,身體忽然一飄,輕盈般躲了過去。
咚~
頭顱掉在地面上,將雪地砸出了大坑。
鮮血漸飛四處,袁柯撣了一下身上袍子,緩聲說道“快一點。”
袁柯聲音清淡,但這話就是說給古戈聽得。
古戈聞聲後,便有些不耐煩的啐了一口。
而後速度更加快了起來。
與此同時。
在竇章面前的那漆黑巷子中,悄悄摸上來大約百人。
深藏在巷子中。
這些人神情一樣那麼的冷漠,穩住身體後,便從背後拿出弓箭。
大約四十多個。
箭尖彎鉤,富有黑色腥臭水滴。
齊齊對準那邊站在那裡的竇章。
一人雙指微微一鬆。
咻~
這枚箭如同穿過黑夜一般,出現在竇章眉間前。
而在這時,一直手突兀一般出現在額頭前。
抓住了箭桿。
那黑袖子在手臂下緩緩抖動,接著,一人簡單的從金光裡邁了出來,站在了竇章面前。
袁柯臉色有些無奈“我說你能不能快一些?”
說著,眼睛斜斜向後看去。
但已在意料之中,竇章沒有回答他的話。
將手裡的箭轉了一圈,握在了手裡。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射出密集的箭。
但在袁柯的面前,忽然疲軟般倒在了他腳下。
袁柯微微仰頭,淡眼望著那漆黑的巷子裡,沉默不語。
古戈從一人的心口抽出長刀,晃了晃膀子,淡眼看著圍繞在他四周的人,神情平靜。
活下來的大概有三百多人,他們的臉龐沒有恐懼,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這些人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是喜歡送死。
所以在忐忑,在權衡。
古戈的刀上沒有血跡,就像他身上一樣那麼幹淨。
“雖然說得是廢話,但也得說一說。”古戈平靜掃了他們一眼“你們這些人不會碰見我衣服,所以就能難殺死我。”
“要不然你們退去,我省了時間,你們省下命去幹你們自己喜歡的事情。怎麼樣?”
古戈的語氣像是在商量,像是在談判。
這些人左右看看,沉默了下來。
其中一位臉上有兩條交叉疤痕的男子,眼神帶著兇狠的光芒,望著古戈沉聲說道“你們真的不是來偷屍體的?”
古戈抿了抿嘴說道“我們還沒有那麼無聊,也不缺什麼錢。”
男子認真的看了他許久,放下那進攻的姿態,站直了身體,較為笨拙的行了禮“多有冒犯。”
古戈輕笑一聲,沒說話。
男子抿著嘴,望著竇章那邊,緩聲說道“這面歸我管,那面不是我的。所以,我只能要求我不能出手,但我不能確保那邊是否安全。”
聽著他嘴裡的那邊,古戈聽出來一些不同。
回頭望著在那邊的黑影,古戈想了想“你們不是一夥的?”
男子搖了搖頭,聲音沉冷回道“沒有誰跟誰是一夥的。”
這話令古戈明白了很多,輕笑說道“放心,那邊也會很安全。”
袁柯看著這百人摸了上來,從屍體的縫隙裡走過。
這百人都躍躍欲試,他們不恐懼那些箭為什麼會在這個人面前折下。
只想要這個人的命。
所以,有人自告奮勇的走上前來。
步伐有些激動,穿著那有些腥臭的破棉襖,拿著一把帶著一些鐵鏽的窄刀。
面容冷厲,幾步而來,便向著袁柯頭上砍去。
刀鋒所向,寒刃鋒利。
袁柯眼睛微微一挑,一手握住這人的手腕,腳步微微上前,側身,另一隻手簡短的側錘。
嘭~
聲音是從衣服裡面傳來,這個人頓時騰空而起,身體弓起,飛了出去。
他順手,將刀剁了過來。
在手裡顛了顛,望著那些人,淡聲說道“只有一次機會,逃命去吧。”
聲音落地,那百人前,一位男子,長了一個三角眼,眼角冒著寒光,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百人頓時衝了過來。
袁柯嘆了一聲。
此時在竇章的腦海裡有一張類似於地圖的光點。
兩個光點之間連著一條銀白色的線,而後白線繼續前伸,又出現一個光點。
以此類推,當出現第五個光點的時候,竇章的面容一怔。
在平臺上,他雙手忽然結印。
腦海中,第五個觀點猛地一頓,而後靜止在了那裡。
竇章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恢復了視線。
便看著袁柯站在那裡,而後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喂,站我這麼近幹什麼?”
袁柯眼前沒有了人,他們全都死在了這裡。
扔掉了手裡的刀,淡聲說道“弄完了?”
竇章攤了攤手“這點事兒怎麼會難倒本天才。”
“那走吧,本天才。”袁柯說罷,便走進了那光幕中。
古戈緊隨而進,竇章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們已經消失了。
當金光退去,陣法消失。
這一切又恢復了安靜。
那些活下來的人,默默抬著了自己人的屍體,消失在了深巷中。
當幾人再次出現的時候,便是在一個令袁柯感到震撼的地方。
這裡的夜晚...很熱...
雖然沒有熱的人難以活下去,但跟西荒一筆,完全兩個季節。
這裡夜裡恆溫在十度左右。
雖然不高,但也是不可思議的。
袁柯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穿著簡單的長衫,淡聲說道“所以...這就是冬炎了?”
竇章點了點頭“沒錯,這裡是靠近東炎最近的城,在往裡走,會更熱。”
“你以前來過?”袁柯試探問道。
竇章搖了搖頭“這裡又沒有水皇城或者冬陽城那樣的女人,我來這裡幹什麼。”
“當我沒問。”袁柯將手裡的斗篷,仍在了馬背上。
大黑馬猛然抬起頭,瞪著眼睛望著袁柯,那視線裡顯然很不情願。
“話說回來,你還沒跟我說,你說藥在東炎什麼地方?”古戈偏過頭淡聲問道。
袁柯嘆了一聲,緩聲說道“是在炎島。”
“我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東炎這麼熱的地方會有島?”說著,看了兩人一眼“你們知道?”
此時竇章和古戈已經張著嘴,渾身僵硬。
二人在大腦裡一陣的頭腦風暴後,竇章緩聲說道“我要回家一趟。”
“我想我父親了。”二人說罷,便轉過頭,要離開。
袁柯眉頭一挑,當即抓著兩人的衣領,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說吧。你們知道什麼?”
竇章聞聲,臉色有些難看,顯得極為不耐煩。
揮手打掉袁柯的胳膊,而後正色袁柯問道“北川為什麼叫北川?”
袁柯眉間一愣“自然是北面寒冷,有萬年冰川了。”
這時,古戈搖了搖頭“錯了。叫北川,是因為在古堡的後面,高山的那邊是一片冰雪原,景宮便是那裡的人。”
“那裡的北川才叫北川。而北川也是因此而得名,”
竇章揉了揉一些鼻子,淡聲說道“炎島也是這樣。相傳那裡是一片火海,火海的正中央有一座島,叫炎島。”
“而東炎就是這麼叫來的,不是這面熱就叫東炎,知道了吧?”
“所以呢?”袁柯眨了眨眼,簡單問道。
“還問我們所以?”竇章眉間蹙起“你知不知道北川那邊有什麼?每個生物都他孃的不可理喻。”
“更別說東炎了。鬼知道里面有什麼?”
竇章耿直著脖子說道“你在那聽來的那裡有藥的?腦袋挨驢踢了吧?”
“金明跟我說的,他還給了我一張地圖。”袁柯說著,沖懷裡那出一個小卷軸。
在二人眼前張開。
竇章看著一眼,吐地上一口痰“那小子自我第一眼看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這中間何止千萬公里。”
“鬼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傳送陣。沒有難道我們要走上這麼遠?等我們到那後,黎青的孩子都能打仗了!”
“金明分明是想支開你。不對,是支開我,好趁此機會靠近我大姐。”
竇章越想臉上越氣憤“我們都上當了,這就回去!”
袁柯將卷軸收了起來,瞥了他一眼“好像...你是怕那個島吧?”
此聲說罷,古戈站在一旁,等著眼睛安靜的看著。
竇章聞聲,大氣揮手,底氣十足說道“我怕?本天才會怕這個地方?”
袁柯微微抬起眼睛,眼神裡盡是鄙夷和不相信。
竇章抿了抿嘴,安靜的許久後,他哼了一聲“去就去,最後竇家沒有傳人,我看你們怎麼向竇家交代。”
說罷,便大步向前走去。
古戈嘆了一聲“這低階的激將法,只有白痴才能相信。”
袁柯雙手插在腦後,懶洋洋歪過頭說道“誰也不是白痴,只是他那不肯流露出的擔心,一直在那腦袋裡亂轉。”
對於這個評價,古戈拱了拱手,而後說道“我用不著你跟我說這些。你們都去,我怎麼能不去。”
說罷,跟上了竇章。
袁柯笑了笑“都是扭捏的漢子。嘴上說的不要去,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這座城很大,夜裡很安靜。
但在街道邊的屋簷上,都掛著燈籠。
顯然這裡比較有人氣。
袁柯三人找到了一個客棧,便住了進去。
這夜裡,終於迴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