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了不起的舉動(1 / 1)
西荒,廷洲,這裡大雪飄搖。
雪已經模糊了人的視線,站在城牆上的兵,此時已經凍的瑟瑟發抖。
風雪吹在臉上刮的生疼,在身邊的長槍,槍尖都凍上了一層薄冰。
這般大雪已經是西荒難得一見的事情。
廷洲城中間,白雪已經沒了大腿。
那巨大的傳送陣,在風雪中微微發出光亮。
而後便看見一人孤零零的出現。
出現的剎那,他那光著膀子的身軀,頓時一收。
“他孃的,也沒告訴我這面下這麼大的雪啊!”這人是竇章。
那個在東炎熱的夠嗆的竇章。
寒冷惡襲,竇章撥出一口氣都感覺到凍成冰。
“這又不是北川,那來的這麼惡劣的天氣。”說罷,便看準校場的方向,直奔而去。
在這風雪中,他的速度快到自己都無法想象。
滿眼都是那麼的白,當看著一處小樓中燈火通明,竇章一個俯衝便衝了進去。
撞碎那扇窗戶,屋裡的暖氣迎面而來,讓竇章感覺到一陣的舒服。
而這屋裡的人,猛然坐起。
看著他,二人愣了一會兒。
這人喊道“竇章!老子今天不扒你一層皮,我就不姓黎!”
他正是黎青。
而竇章沒管那麼多,直接走到他們的衣櫥,開啟後,穿上了衣服,披上了一件裘衣。
看了一眼他,而後瞄了一件,此時怒火中燒的鳳花兒。
輕咳一聲“好久不見。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黎青幾步上前,便要揮拳招呼過去。
竇章嘆了一聲“沒空管你這個。現在晶石歸你管吧?帶我挑幾個大的。”
說罷,拉著黎青走了出去。
黎青看著他的樣子,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二人一路下了樓梯,黎青聲音沉靜說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竇章沉默了一會兒“有人要搞事,我也就是一個配合的。”
“搞事?”二人說著,已經冒著大雪走出了門外。
在校場的閣樓一層,那個讓十五和山汝住了許久的房間裡。
找到了一個箱子。
屋裡有些漆黑,但當掀起箱子後,裡面的晶石頓時閃耀在屋裡,照亮了屋裡各處。
竇章嚴謹的挑選著,直到選出十七個如同嬰兒頭那麼大的晶石後,便將裘衣拿了下來,將其放在裡面。
而後背在身上。
剛要離開的時候,竇章回頭,露出那魅力笑容說道“把所有人都叫出來,今天要大戲看。”
說罷,便直奔傳送陣而去。
黎青望著他的背影,眉間蹙起“究竟什麼事能讓這小子露出這樣猥瑣的笑容?”
東炎,那如春的森林中,湖泊旁邊,小小陣法微微一亮。
竇章便出現了。
當即不說二話,將裘衣裡的晶石都倒了出來。
而後,極為細緻的擺放。
古戈和牧弘一旁看著,沉默不語。
而古戈到現在都是不知道,牧弘究竟要幹什麼。
袁柯坐在米兒身邊,看著那平靜的湖面,臉龐上很平淡,微笑說道“還在想你父親?”
蕎麥色臉龐上充滿了失落,米兒抱著雙膝,將臉放在手臂後面,緩聲說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有沒有在炎島上...”
“你不知道修行的事情,那你父親也不是修行人了?”袁柯緩聲問道。
米兒聽見這話,便沉默了下來。
袁柯嘆了一聲“你也知道,炎島上不是一般人能活下來的。如果不是修行者,你父親,也許沒有上島?”
米兒微微搖了搖頭“我明白,父親已經沒有生還希望了。以前我都是在騙自己,告訴自己父親還活著,我就有希望能找到。”
“終於去了炎島,去了父親夢寐以求的地方,才發現,多的是失落,而沒有那麼的開心。”
“父親沒有去島上,那應該會回家,而這麼久,他都沒有回來...”
米兒的眼角泛出了淚花,看著很是可憐。
袁柯看著她的樣子,淡聲說道“你有朋友嗎?”
米兒抬頭望著他,而後搖了搖頭“東炎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的。”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袁柯微笑一聲“跟我們走吧。”
此聲說罷,米兒眼睛頓時睜大了起來。
“也許,還能讓你白不少,那裡現在應該會下雪。你在東炎沒有見過雪吧?”袁柯含笑說道。
米兒茫然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遠處的竇章將那青翎扇拿了出來,望著牧弘說道“已經準備好了。”
牧弘微笑點了點頭,而後輕聲問道“這陣法能開多大的口?”
“這個就跟自己實力定了。”竇章頗為神氣的揚起了下巴“有這扇子,肯定比所有人開的傳送陣都要大。”
牧弘聞聲,便點了點頭“那勞煩,你開一個十公里的口子吧。”
竇章臉色猛然一白,眨了眨眼望著牧弘“您說什麼?”
“十公里。”牧弘笑容依然那麼的陽光。
在旁邊的古戈大吸了一口涼氣。
忽然間空氣就安靜了下來。
“那個...牧弘先生,我們這種傳送陣,說白了就是對空間的摺疊。就像一塊薄鐵,傳送的越少,摺疊的越容易。”
“相比開的傳送口越大,那需要的不止是空間的摺疊,還有傳送穩定性。”竇章此時已經感覺,這個一臉笑容,看著人畜無害的人,心裡說不定多麼的惡毒。
竇章還要說的時候,便看著牧弘那張乾淨溫暖的笑容,一直在望著自己。
準備的話,在嘴裡實在說不出口,最後只能說道“我...試試吧。”
說著,乾笑了幾聲。
而後暗暗吐出一口氣。
他此時站在剛剛修好的陣法裡,而後金光四起。
在那青青草原上,蝌蚪文的陣符幾度明亮。
金光直插天空。
隨後,竇章將青翎扇甩入高空。
而後,竇章緩緩平復了一下此時有些緊張的情緒。
便一躍,來到扇子旁邊。
隨之腳下九芒星頓時擴充百米。
看著青翎扇緩緩開啟,一層金光漣漪瞬間盪漾開來。
牧弘看著他的樣子,臉龐變得正色起來。
隨後,猛然張開雙臂。
古戈和袁柯頓時感到一種壓力。
而這種壓力像是無盡的安靜。
袁柯揮了揮手臂,一層黑色如火焰的氣體,附著在米兒身上。
突然而來的風,將袁柯的白髮吹得微微晃動。
但他此時感覺不到風來,只是嚴謹說道“要開始了。”
此時,廷洲國第二十層城牆上,如今站了一排的人。
十五摟著山汝的肩膀,看了一眼黎青“真的是竇章叫我們來看他說的大事?”
黎青將鳳花兒摟在懷裡,二人共同披著一件裘衣。
他點了點頭“他確實這麼說的。”
“我不是那麼相信他說的話。”唐容站在小果什麼,嘴巴微微噘起,極為可愛。
幾人的談話許久後,二十一無意看了一眼天空,當即喊道“你們看!”
眾人紛紛望去,在那大雪紛飛,灰濛濛的天空。
突然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雲還是雪都開始逐漸的順時針旋轉。
速度不快,但極為震撼。
而同時,他們眼前的地面大雪下,突然亮起五光十色的光。
逐漸,密集兒複雜的陣法連圖浮現在白雪之上。
城牆上計程車兵看著這一幕,深表震撼。
而黎青此時,嘴巴微微輕動“這...就是他說得搞事?”
當白雪上的陣法越加明亮,逐漸變成實質的時候,突然一聲大雷響起。
咔嚓一聲!
如同有人在敲響了天空的打鼓,突如而來。
將城牆上的一些女孩子嚇的一顫。
“冬日雷?”二十三眉間深深蹙起。
十五緊緊抿著嘴,而後淡聲說道“希望這是竇章弄出來的,要不然廷洲真的要有大禍了。”
所有人的臉色很沉冷。
而天空上那順時針旋轉的雪和雲,就像是天空的漏斗一樣。
極為壯觀,也讓人忐忑。
因為很像世界末日的前兆。
這聲大雷,已經傳了很遠,廷洲的八千里大城裡的人,都聽見了。
紛紛穿著後衣,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著遠處天空的那一幕,所有人都錯愕無比,有很多人跪在地上禱告...
作為這一切的始湧者,竇章那點在青翎扇前的手指,抖得非常的厲害。
青翎扇中那如同浩瀚星海,也成了一個旋渦狀。
一座音色陣法浮現在他的指間,竇章身上的衣服在呼呼作響,頭髮也飛的毫無章法。
臉頰有些蒼白。
而在他的藍天高空,也扭曲了一個巨大的,如風口一樣的洞。
寬約八公里,此時還在擴著。
令人驚愕的並非是他,而是他下面的土地。
這座牧弘一心一意護理的森林在顫抖。
十公里外的邊緣,土地在微微翹起。
這裡面的動物都嚇的匍匐在地,渾身顫抖。林中鳥兒也找好樹枝或者窩,牢牢抓緊。
咔咔咔!!!
無數的土從邊緣脫落。
袁柯幾人都感覺到地面在緩緩上升,在這強大的壓力下,袁柯實在沒想到,牧弘竟然要這麼做。
他瞪著眼睛望著牧弘,心中對他的概念,又模糊了一些。
當五分鐘過後。
這座森林飄了起來。
十公里的森林下,像是磚石那樣的八角錐形。
逐漸升入高空。
米兒已經驚慌失色的癱坐在地上,吃驚說道“天啊。他做了什麼?”
袁柯沉默不語,胸膛起伏有些高...
牧弘臉色很平靜,絲毫看不出他控制這十公里的土地多麼的費勁。
慢慢升入高空,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當那錐形尖露出來的時候,如同空島的土地,已經離開地面五百米。
就像是一個釘子一樣拔出時,巨大的坑中,頓時噴出無數的水。
如同一片**大海一般。
但此時沒有人有閒心去注意這點小事。
當那口子裂開大約十公里的時候,竇章咬著牙,破聲喊道“快!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要挺不住了!”
牧弘聞聲,一手成章,虛空按在地面。
一手虛空抬起。
這座空島速度頓時快了不少,而後直插進這個裂縫。
而在此時的廷洲。
那風雲殘卷的天空之上,一顆大樹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雖然很小,但黎青卻看得清清楚楚。
而後逐漸,露出了端倪...
上百顆的樹,還有土地。
同時,在捲起的雲裡,雷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