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篡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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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旁邊的小樓中,一樓客廳內,坐著三人。

袁柯,牧弘,十五。

三人模樣都很沉靜,坐在那太師椅上,很放鬆。

在三人中間有一張圓桌,桌子上放著香茶。

三個茶杯中,茶香四溢。

十五微微抬頭,看著那茶霧,緩聲說道“西荒內廷洲獨大,如果不是這大雪幾天,怕是已經斷開西荒和大陸的聯絡。”

說罷,微微靠在椅背上,翹起了腿,望向了袁柯。

袁柯抓了抓頭,白質的臉頰上略帶思慮“我們按照計劃,會很平靜去解決。但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動作,啟氓國為什麼沒有行動?”

“而且,我們雖然和天宗有些瓜葛,但他們起碼會派人來調差一番。”袁柯抿了抿嘴“現在天宗應該是鍾閒和伯崖再管...”

十五瞥了一個眼神過去,緩聲說道“應該是相莊不在,所以耽擱了也說不定。”

袁柯微微點了點頭,面容有些惆悵,單手放在桌子上,在這安靜的客廳裡,一個勁兒的敲打著。

噹噹的聲音,敲的人心煩意亂。

正當十五要譴責他的時候,袁柯看向牧弘說道“師兄,你在想什麼?”

牧弘那張溫暖的臉頰,笑容依然如陽光一般,緩笑說道“沒想什麼。聽你們說,推進城到晨海城的城主已經到你們這裡來了,那現在接替這五座城的人會是誰?”

這個問題,讓兩人一愣。

事情很多,卻忽略了這件事兒。

經牧弘提起,兩人才反應過來。

其實換城主這件事兒,按道理來說,跟他們並沒有關係。

不過,細想,這五座城是面對廷洲,也就是說今後他們很有必要要走這些城。

那城主的位置,就變得有些意義。

袁柯看了一眼十五。

十五頓時明白,而後沉聲說道“我會派人去查一查。”

這時,牧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揹著雙手,來到了門前。

筆直的身軀,帶著渾然天地的氣息,看著這藍天,笑容逐漸消失。

袁柯沉默了一會兒,緩聲問道“師兄,你又在想什麼?”

牧弘微微沉默許久,緩聲說道“獨佔西荒,也許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這話,令二人紛紛蹙起眉頭。

牧弘微微轉過身,看著二人,輕聲說道“西荒地理位置,和南北接壤。如果有人攻西荒,一定會從兩邊包圍,一直推到中間。”

“而廷洲城,便建立在這兒,如同他們兵力過猛,並且神速前進,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反應,當把廷洲城破了,西荒便徹底流失。”

牧弘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令人警惕的語氣。

袁柯眉間微微蹙起,落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緊“確實是一個問題,但現在最先做的,是先將西荒獨立。”

牧弘看著他臉色,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在說話。

今天是深冬,再過半個多月,便會開化,而後迎來春天。

四季輪迴又是一圈。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間裡,又要發生一件大事。

啟氓城中,那座巍峨華貴的皇宮裡。

墨曲一頭雪白長髮,端坐在皇椅上。

他的眉間多少有些褶皺,因為手裡的摺子,一直在煩擾著他。

一天又一天的時間,令這位意氣風發的男子,變得蒼老了許多。

大殿裡除了他,便再無其他人。從而看著極為空曠。

天空上的太陽,順著窗戶縫隙,以及那敞開大門揮灑而進。

落在地面那如鏡子一樣的地面,反射出來的金光,也是相當刺眼。

彷彿這陽光,吹散了這屋裡那種沉悶的感覺。

也讓墨曲的心情好了不少。

當他用紅筆在摺子上寫了批語,而後將其放在一邊。

接著,又拿起一本接著看起來。

當這般迴圈下去,陽光照進屋裡的光芒,逐漸傾斜,這時,皇宮外傳來腳步聲。

打頭薛楮,身後是端著餐盤,桌椅計程車兵。

將其放在陽光最好的位置上,既不刺眼,又會讓陽光將自己心態變得剛好。

這個度掌握的非常好,薛楮悄悄指揮人將其放下。

桌子落在地面悄無聲音,而後鋪上金色繡著白雲的綢布。

接著便是菜餚,美酒,那香味足夠令人垂涎若渴。

士兵做好一切後悄悄走了下去。

獨留薛楮,站在主桌的一側。

雙手放在身前,微微低著頭,安靜無比。

當~

墨曲將手裡的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而後站了起來。

譁~

穿著的皇袍抖動一下,都像是大旗一樣那般令人心生敬意。

邁著不急不躁的腳步,模樣端正。

薛楮拉過椅子,墨曲來後便坐了下來。

這麼大的宮殿裡,只有他一個人用餐,看起來有些孤單。

拿起筷子便默默吃了起來。

幾口入肚後,墨曲輕聲說道“坐下,吃一些。”

薛楮站在他身後側,臉龐有些嚴謹。

停頓了片刻,而後應了一聲。

走出大殿外,沒多久,便搬來一把椅子。

比墨曲的椅子要矮一些,坐在了他的對面。

拿起那備用的筷子,簡單吃了幾口。

墨曲嘴裡嚼著一塊肉,香溢的味道在嘴裡繚繞,拿起桌子上餐布,擦了一下,望著薛楮說道“讓你去找的人,找的怎麼樣?”

薛楮那臉頰沉靜,沉聲說道“回陛下,我派人去了各大的絕地,尋到了一些修行高強的人,但這些人心氣都比較高,實在是不利於合作。”

“如今,我們派去的人也傷亡慘重,不過還在遊說中。”

墨曲聞聲,多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又吃一些。

而後拿起手邊的酒杯。

薛楮緊忙起身,拿起酒壺倒了滿杯。

墨曲微微仰頭便喝了下去。酒勁略大,但也讓墨曲神情一緩。

對於他剛才喝的酒,表示很滿意,微笑說道“派人去,他們是看不見誠意的。有時間你親自去一趟,跟他們說,只要幫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滿足。”

“是。”薛楮鄭重說罷,而後又倒了一杯酒。

墨曲又喝了一口,而後緩聲說道“平時酒可沒有今天的香。這酒不錯,哪來的?”

薛楮悄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而後說道“這是中芒城一位貴人從北川運來,是釀在寒冰中,喝起來會有一種冰爽濃郁的感覺。別有一番風味。”

聽著他的解釋,墨曲含笑點了點頭“酒不錯。有時間就傳他進宮,朕要多運一些。”

薛楮微笑一聲“臣知道陛下喜歡,那人已經在門外等候。”

“哦?”墨曲眼神微微一愣,那張威嚴的臉頰,微微一笑“傳他進來。”

“是。”薛楮放下那銀子酒壺,而後走了出去。

墨曲仔細品味著壺裡的酒,感覺越喝越想喝。

許久後,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墨曲只顧看著手裡的酒,感嘆一聲“你來的酒朕非常喜歡,開個價吧,今後這酒就給朕送如何?”

走進來的人,穿著一身金色帶著刺繡的長裙,裙子修長合身,在那衣襬下忽隱忽現的鞋子,就像是調皮的松鼠。

當來到桌前,便坐了下來。

身邊的薛楮很自然的將手裡的餐具放在了她身前。

聽著這人沒回答,而是感覺這人坐在了面前。

臉頰上出現了不愉,頭扭正。

墨曲的臉色猛然一變。手裡的酒杯咔的一聲。

頓時被他捏碎。

坐在對面的那人,長相清秀,舉起帶著清雅,今天的她特意裝扮了一些,花了淡妝,看著更加的美麗。

長髮盤起,帶著一絲嫵媚。

她望著墨曲,含笑說道“好久沒見面了,墨曲。”

墨曲的眼睛微微眯起“古茹...你沒死。”

在墨曲對面的人,正是古茹。

她正端坐在面前,拿起那碗筷,微笑一聲“我沒死,是不是感到很驚訝?”

墨曲聽著她的語氣,當即站了起來。

但這動作,卻令他感到一絲昏厥。

而後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眼前變得有些模糊,看著古茹那笑容都有些重影。

“你...”墨曲視線微微底下,看著那沒動幾口的菜,而後看向身邊那銀亮,便給雕刻精細的酒壺。

“酒裡有毒?”墨曲使勁眨了眨眼,瞪著古茹。

此時,古茹夾起了菜,小嘴微微張開,吃了進去。

滿臉的鬆弛,緩聲說道“這是來自北川的問候。酒確實是北川的,但裡面的毒,是中芒城的。”

墨曲雙手放在桌簷,微微顫抖。

他要把這桌子掀開,要把面前這人殺死,在殺一次。

但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自己的境界都像是逐漸離他遠去一樣。

墨曲冷眼望著她,而後看向了她身後的薛楮,冷聲說道“你果然一直在騙朕!”

薛楮站在那裡很安靜,面對墨曲的質問,他只是微笑一聲“陛下,我盡心盡責,絕對沒有要害您的意思。”

他的話並沒有讓墨曲相信,冷眼望著他們,而後高聲喊道“來人!來人!”

古茹吃了一口紅燒肉,叫了幾口,微笑說道“不用叫了,沒人會來的。”

墨曲緩緩坐直了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沉冷望著她“古茹,不要以為你能將我逼到這個地步,就會贏。你身後的這個人反覆無常,小心他在你背後捅你一刀。”

古茹用餐布擦了一下嘴角,輕笑一聲“其實,從始至終他都是我這邊的。就在你當年帶兵去殺袁柯的時候。他就站在了我這面。”

此話說罷,墨曲額頭猛的一緊,緊緊咬著牙,像是病入膏肓的兇獸。

眼睛瞪的血紅“你們殺了我,墨家一定不會放過你!他們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古茹擺弄了一下衣襬,面容平靜,望著他此時的臉龐,微笑說道“你當上皇帝后,做錯了很多事,但你依然不管不顧。”

“墨廉被道宗作為人質,墨家就不敢在做一步。而你...所作所為都在將墨家推入懸崖。原本是一個復興啟氓的大好時機,硬是在你手裡,變得人人唾棄。”

古茹微微靠在椅背上,淡眼望著他“你做到這個地步,會有很多人都在恨你,想讓你死。”

古茹那雙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墨曲,你的失誤,就不應該去找上袁柯。”

這座宮殿很安靜,外面的陽光,揮灑在這座菜餚上,將那菜照的很漂亮,很明亮。

二者沉默了一會兒,墨曲緩緩靠在了椅子上,淡眼望著古茹“你想要這個位置?”

古茹微微點了點頭,她的反應很平靜,也很自然。

墨曲輕嘆了一聲“給你沒問題,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古茹聞聲,便微笑一聲“關於我跟三宗的關係?”

“不錯。”墨曲說罷,在他不自覺之下,嘴角出現了一絲鮮血。

古茹笑了一聲,而後說道“很簡單,我跟他們說,今後的啟氓國一定會照著他們的想法發展。”

“你有這般的不確定性,他們很自然的就選擇了我。”古茹面容平整了下來“殺你的並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讓太多人失望,更加讓你師父失望,也讓墨家失望。所以...你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古茹看著他。

墨曲聞聲,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舉起那顫抖的手,簡單的擦了一下。

露出微笑,而後盡顯疲憊的仰起頭,看著這高高的棚頂“一切,都是這樣的令人厭倦。”

說罷,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頭也歪了下來。

腦袋上的皇冠掉在了地上。

在這空蕩的房間裡,聲音來回迴盪。

古茹走到皇冠旁邊,將其撿起,看了一眼,淡聲說道“皇冠有些大,叫人休整一下。”

薛楮緊步上前,雙手接過,鄭重說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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