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勸降(1 / 1)
墨曲癱坐在地上,他的雙臂被綁在身後。
衣服已經髒亂不堪,身上那酸臭味,弄得這大殿裡,臭烘烘的。
墨曲此時的眼神有些疲軟,但也在悄悄打量著這大殿四周。
看著屋裡金碧輝煌,牆上的雕刻以及懸在棚頂上的大吊燈,燭火燃的很旺,能有上百隻。
地面是紅金色的,看著大氣華貴。
墨曲自幼出生在墨家,眼界自然極高。
更是當了多年的皇帝,一眼望去,便明白,這裡並非是那個城的皇宮,而是一個大戶人家。
坐在遠處的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望著墨曲,眉間微微蹙起。
穿著上好布料的長袍,側坐著,語氣清淡無比“西荒?那你來這是幹什麼的?”
墨曲坐在那裡,供著身子,眼神頗為迷離,但嘴角卻掛著微笑說道“治病。”
此聲說罷,男子沉默了一會兒。
許久後,只看門外,又被壓進來一個人。
身上不算那麼的虛弱,但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身上的味道和墨曲如出一轍。
墨曲掃視了他一眼,神情自然。
男子看著那人,冷淡說道“你來自那裡?”
這人跪在地上,微微仰頭,露出那還算乾淨的面容,正是山言。
被綁住手的他,感覺很痛苦。
面對這人的質問,山言眼神飄了一下墨曲,而後輕聲說道“西荒。”
男子眉間微微舒展“來東炎幹什麼?”
“給我家公子治病。”山言對答如流,這讓墨曲微笑一聲。
男子坐在椅子上,沒多想,清淡說道“拉下去,清洗一下。城內缺幾個勞力,正好讓他們去。”
“我去通知老爺。”說著,便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
當這話說出後,讓墨曲一驚。
憑藉剛才那氣度說話的方式,竟然只是一個下人...
這讓墨曲不得不想到“這個家族是多麼的有底氣...”
而於此,他也想到這是什麼地方。
墨曲在思考間,便被兩名士兵壓了出去。
兩人像是兩條死狗一樣被人拖著,從一條長廊托出去,而後又拐了幾個彎兒,最終走出了這個房子。
外面停靠著兩個普通馬車。
像是扔麻袋一樣,將兩人扔了進去。
墨曲躺在很硬的木板上,眼神裡有些停滯。
馬車走動很波動,顛的墨曲來回晃,那頭磕在木板上的頻率越來越高。
走了大約十分鐘,馬車停靠在了一家澡堂。
沉默的將兩人拖了下來,進去後,給店家交了幾枚金幣。
隨後,便有幾個腰間圍著浴巾的男子,走了進來,極為不客氣的將二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乾淨。
山言有些不滿,但反抗卻沒有力氣。
半推半就的進入了澡堂。
澡堂裡霧氣昭昭,中間有一個大池子。
幾人臉色冷漠,用力一推,二人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隨後,便有人用硬刷搓著二人。
山言感覺備受屈辱,但卻不能反抗,因為一旁的墨曲,像是失去的感覺一樣,很僵硬。
無論對方要做什麼,他都接受。
完全不像是以前拿捏天下的人物,更像是任人擺佈的木偶...
洗完澡,帶著他們去吃了一些不咋地的食物。
但二人卻吃的很快,也很多。
一切準備就緒後,就給仍在了一塊,用簡單木頭搭建起來的生活區。
這裡地面坑窪,木頭雖然很新,但也很簡單,就連縫隙都很大。
如同來場大雨,估計都挺不過去。
墨曲和山言往裡面走,便看著周圍的人齊齊看著二人。
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山言小聲說道“少爺,他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們?”
墨曲臉色冷漠,那令人詭異的白髮整齊綁在身後。
他已經儘量的收斂自己的氣質,令自己不在那麼與眾不同。
但此時,還是像一個公子哥一樣。
墨曲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但看著這些人,他說道“怕我們搶他們的地方。”
山言聞聲,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嘴角微微掀起“少爺,那我們...”
“搶。”墨曲單手背在身後,面容露出笑容“我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遊戲,我要慢慢的吃掉這個家族。”
說罷,墨曲身上那股自信,油然而生。
山言聞聲,便路過一個小房子,在門邊用力拆下一塊木板。
沒多久,便聽見有人高聲喊叫。
墨曲很順利的住在一間有漏洞的房間。
袁柯如今臉色很難看,他站在竹林中,望著牧弘,沉聲說道“你確定讓我去?”
牧弘腰部很直,面帶笑容,聲音親和“當然,你和她很熟的。”
對於這話,袁柯緊忙搖了搖頭,臉上佈滿了拒絕“我不去,很尷尬的。”
袁柯說罷,便要走進竹屋裡。
牧弘微微撇頭看著他,輕緩說道“師弟,陣宗的人都是明事理的,而且,竇二小姐跟你的關係也不錯,你出面說話,應該會很管用的。”
此話說罷,袁柯站了下來,猛然轉身,臉色佈滿了猙獰“管用?那也分什麼事兒吧?讓我勸降他們解散陣宗?就算關係再好,她也要扒我皮吧?”
“而且論關係近,應該讓竇章去。”
牧弘正色望著他,那眼神裡天真浪漫,就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嬰兒。
看著袁柯渾身發麻,看的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呼吸越加的沉重,牙咬吱吱響。
陣宗大山上,那間大廳中。
袁柯拘束的坐在椅子上,雙腿併攏,雙手放在雙膝上,微微低著頭,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眼神有些飄忽。
今天的天氣很好,非常適合在森林中走一走,坐在一個寬闊的草坪上,看看藍天白雲,曬曬這不算熱的太陽。
這般應該放鬆的天氣,袁柯卻緊張的要命。
他並沒有等多久,只看一道倩影飛快的走了進來。
那美豔無比的臉頰,令人看著就心馳神往,高挑的身材,藏在那剛剛好的大袍裡,身條忽隱忽現,都帶著誘惑。
進來後,竇倪便感覺到了一絲拘束,看了他幾秒後,便含笑說道“不好意思,處理公務,耽擱了一段時間。”
袁柯緊忙站起來搖了搖頭“我也沒等多久。”
“是嘛...”竇倪乾笑了幾聲,微微低著頭,在她的俏臉上有些紅潤。
這如果讓竇章看見了,不定又要驚訝到什麼時候。
二人的沉默,在這大廳裡都流轉這尷尬...
這讓竇倪感動有些急迫,緊忙說道“坐。”
說著,向外喊去“上茶”
說罷,袁柯緩緩坐了上來。
而竇倪並沒有坐在那宗主的位置,而是坐在了袁柯身邊,俏臉上依然那麼的紅嫩。
“袁公子,不知來此何意?”竇倪說著,還偷偷看了他一眼。
弄得袁柯感覺渾身不自在,心中一直後悔,不應該聽牧弘的教唆...
輕咳了一聲“是這樣的,受人指使,有...有那麼的小小的請求。”
竇倪聞聲,正色說道“公子請說便是,我...陣宗一定會鼎力相助。”
袁柯那白質的面容,呵呵一笑“叫我袁柯就好,公子這個稱呼,我還是很不習慣的。”
竇倪輕輕的嗯了一聲。
而這時,有一位弟子,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動作和輕盈,偷偷看了一眼竇倪,以及旁邊的這人。
來回多看了幾眼,便看見竇倪的臉暈紅,這人他感到新奇,並且心中駭然。
竇倪略微扭捏的時候,便發現旁邊站著的他,眉間頓時一怔“看什麼看!滾出去!”
聲音極為蠻橫,弟子聽聞,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頓時落荒而逃。
聲音落地,讓那剛剛拿起茶杯的袁柯,愣了一下。
而竇倪壓感到自己的舉止實在是太不講理...
解釋道“我...我平時不這樣的...”
袁柯聞聲,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含笑說道“茶不錯。”
大廳裡恢復了安靜,突然的安靜,令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竇倪悄悄將自己的心態平穩下來,緩笑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袁柯沒有拒絕,是因為他沒辦法拒絕。
因為接下來,也許會被人打出去也說不定。
所以,這個時候,他要做的給予對方面子,更是令陣宗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傳話的人。
二人從山上走了下倆,沿途的弟子紛紛眺望,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這位美麗宗主身邊的那人是誰。
便紛紛猜測。
猜著猜著,便有人無意間驚呼“他是袁柯!”
話音流轉,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都紛紛驚歎。
他們的聲音,自然逃不過這兩個人的耳朵。
竇倪雙手交疊在身前,微笑說道“你很出名。”
袁柯抓了抓頭,苦笑一聲“經過這麼多事兒,不出名也不行啊...”
聽著他嘴裡的無奈,竇倪掩嘴微笑一聲。
兩人走進森林,陽光透著樹葉揮灑在兩人身上。
感覺上就像是一對情侶一樣,安靜走在森林。
澤讓竇倪感覺到很開心。
而在這時,袁柯緩聲說道“其實...這次來,我是有一件大事。”
竇倪微微轉頭,眼神裡盡是柔情。
這個視線讓袁柯感到渾身一緊,他要說的話,從道宗就開始組織語言,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想利索。
最後,嘆了一聲,站了下來。
望著竇倪,正色說道“這次我出來,主要是要把三宗如今在大陸的結構解散。說白了,我是來毀掉三宗的。”
這般直白的話,說出來後,袁柯感到一陣輕鬆。
一會兒要殺要剮接著就好,起碼不必憋在心裡了。
竇倪眼神逐漸凝結,臉色也不在那麼的柔和,但語氣還是平和“為什麼?”
袁柯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道“三宗的存在對現在的大陸而言,沒有一點用處。而三宗的存在,讓一些人感到底氣,他們敢為所欲為。”
“比如以前的啟氓國,或者以後的啟氓國。”袁柯越說越平靜“我和師兄一直在想,三宗究竟是為什麼允許古茹存在。想來想去,都是覺得,她給了三宗的承諾。”
“也正因為如此,三宗已經失去了領導大陸的權利。就算天宗一直在蟄伏,三宗也不能再代表大陸。”
袁柯望著竇倪的眼睛,說的極為認真。
竇倪眼神微微眯起“所以,你是在勸降的?”
“不錯。”袁柯微微點了點頭,望著竇倪“我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