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緊急情況(1 / 1)
袁柯將椅子側過來,斜斜看著閣樓外的風景,翹起了腿,杵著下巴。
整個人看著有些孤寂,有些慵懶。
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牧弘手裡的茶都喝完了,袁柯都沒有動一下。他看著自己的師弟,那雙清澈的眼神裡,像是在思考什麼。
春風已來花香滿樓,藍天淡雲避陽影中。
袁柯的身子在這閣樓屋簷下的影子裡。
看著外面的地,外面的天,還有那校場裡的花草。
面容頗為安詳,但身上的孤寂很是很顯眼。
按道理來說,他的身邊有了這麼多人,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氣息。
因為古怪,所以引人注意。
牧弘緩慢站了起來,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著,來到了桌子前。
沉默了下來。
過了許久,袁柯微微張口說道“師兄是在等我說話?”
牧弘含笑一聲,那張如同陽光一樣的臉頰,帶著溫和“師弟在思考。沉默是表示在想問題,而我在這,也許是在想要不要跟我說的問題。”
“師弟開口,證明,你想說了。”
廷洲裡的花,在春風裡一個勁兒抖動著,那香豔的花瓣,開的惹人憐惜。
在幾年之前,他們都不敢相信會有花開在這裡...
袁柯眨了眨眼,身子一動不動,淡聲說道“我又做夢了。”
平常的一句話,接下來會吹起自己在夢中是多麼的牛,多麼的不可思議。
但牧弘知道,他的夢,並非是夢。
所以,牧弘的臉色緩緩平淡了下來。
袁柯拿下了手,雙手插在腦後,看著面前那書架“心裡一直壓著這件事兒,是因為不想製造恐慌。”
“我思考了很久,因為我有些撐不住。”袁柯說道這裡,眉間微微蹙起“我打算和師兄說...也是我考慮很久了...”
牧弘正色望著他,接下來聽見的...怕是最大的秘密了。
袁柯抿了抿嘴唇“很久之前我就夢見,在不久的將來,這天地不在有藍天白雲,沒有日月流轉。只有神聖的金光...”
“地面上不會有這些花草,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
袁柯說到這裡,回過頭望著牧弘,像是難以啟齒一樣,嘴巴微微發抖“相莊...白恆...也會死。”
“而我們,無助的望著,任何辦法都沒有。”
袁柯的話說的很軟。聽得牧弘臉龐也是僵硬。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牧弘此時感覺喉嚨有些幹,他有些不相信,但對於袁柯的話,他又不能不信...
袁柯眼神微微底下,揮手指向了外面。
手指修長,直面天空,臉色清淡“是它,它終究忍不住要殺人了。”
牧弘順著他的指向,向著外面去看。不由想起,在東炎的時候,他和袁柯的對話。
“如果和天要打一架會怎麼樣...”
“那還真是一個艱難的戰鬥。”
牧弘記得自己是這麼說的。
他覺得自己的師弟身份天罪,今後定然和天周璇。
但卻沒想過,天竟然會這麼直接了當。
袁柯的神情有些落寞,實則他有些緊張...
不,是非常的緊張。
他看見那天,自己是那麼的無助。
看著相莊和白恆入了天空,而後落敗...
自己看著,一直看著...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裡有些明亮,緩聲說道“你看,我現在想想,我的手還在發抖著。”
“我害怕了。”袁柯說出這話,很自然。
但袁柯從來都沒怕過。
牧弘沉默了一會兒“怕天,不丟人。”
袁柯緩緩攥緊拳頭“生死門的境界,還是不夠。傳說中的三境,最起碼成神境,才有可能面對天...”
“但也不能勝。”袁柯的嘴唇有些白質。
牧弘聽得出,袁柯言語裡的沒落。
“如果未來已經註定,我們再擔憂也是無用。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也許在你擔心的未來之後,還有一個未來呢...”
牧弘聲音輕柔,像是撫平炸毛的草原狼。
在抹順他的毛。
袁柯聽著,緩緩吸了一口氣“師兄說的有道理,只是...”
牧弘來到他身邊,走到那拉桿前,抬頭望著這蔚藍的天“天之外是什麼?”
“恩?”袁柯有些不解的望了過去。
他想了一會兒“相莊跟我說過,天之外是漆黑的,會讓你感覺很渺小,甚至整個赤芒大陸都很渺小。也是因此,他感覺這大陸就是一個囚籠,我們只是圈養起來的食物,供給這天進食。”
袁柯說著,神情變得更加的平淡。
“也就是說天之外,還有天。”牧弘的話,入了他的耳朵。
袁柯眼神一怔,而後沉默著。
“那天之外的天,會是什麼樣子的?它能不能打破我們現在的天?”牧弘說著這話,而後轉頭望著他“師弟,我們對於這赤芒大陸都是渺小的。”
“赤芒大陸對於這天是渺小的,天對於天之外是渺小的。”
“大道無邊,我們追求的東西還有很遠。所以我們不能氣餒。”牧弘說著,抬手指向天空“它還不是最厲害的。我們還有機會...”
袁柯怔怔望著他那自信陽光的臉頰“師兄...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難道你的清境讓你站在了天子上?”
牧弘眨了眨眼,而後抓了抓頭“師弟,奇怪的是我才對。這麼多年你做的事兒那個不是和天做對。”
“天要天選之人平靜大陸,你卻起兵對抗。天選你為天罪,殺了天選,整合大陸,你卻要和天打一架。”
“怎麼想來,你都是最生猛的那個。這件事兒也是你讓我明白的啊。”牧弘說的很簡單,很直接。
袁柯聽得嘴角微微抖動“我...我一直在做這麼屌的事兒?”
牧弘不解的望著他。
“那我還是很生猛的人物...”袁柯乾笑了一聲。
和牧弘說了很多,他心裡的壓力也不至於那麼的沉重,搓了搓臉。
直至把臉搓紅,而後吸了一口氣“好了,現在的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古茹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的多,而我們的實力一直在他們眼皮底下,清楚無比。”
“就算萬窟鍛造出來那麼多的弓箭,也難以抵擋古茹藏起來的那些修行者。”
說到此處,望著牧弘認真說道“師兄,我們每個人都要確保殺死他們十幾名,甚至幾十名修行者。也許裡面有宗主級別的...”
牧弘抓了抓頭“我會最快速度突破生死門的。”
此話一出,竇章臉色一緊,而後小聲問道“師兄的境界...”
“啊,已經到了生死門後期了,就差一些時間突破了。”牧弘說的很簡單,但袁柯聽著就不簡單了。
不由捂著額頭“師兄的修行...實在是令人無語...”
牧弘有些不解他的反應。
只是淡淡說道“生死門很難嗎?像師弟,你以後肯定能突破生死門的。”
“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好嗎?就算是相莊和白恆他們突破生死門,也用了很久吧...”袁柯發現自己有時候很難和牧弘溝通。
每天的天氣都很好,春雨下的清涼。
整個廷洲的人都處於愜意之內。
因為戰爭距離他們很遙遠。
前線,每天都有戰爭發生,雙方對峙,傷亡各半,看上去勢均力敵。
從上次那火杵魔晶炮出現之後,就在也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這種不符合戰鬥規律的情況,讓諸多之人都感覺不妥。
小果已經很久沒有會廷洲了。但好在,袁柯每天都會來看她幾次,有時候白天...但多數是在晚上。
今天也是如此,她坐在樹梢上,一身淡雅的白色長裙,白嫩的皮膚,精緻的五官,都是那些士兵心目中的女神。
今天的陽光很充足,落在林子裡,出現了很多的陰影。
小果雙腳盪漾著,忽然,身邊金光一閃,袁柯來到了她身邊,便抱著她直接坐在了腿上。
雙手在她身上游著“有沒有想我啊...”
小果媚眼般瞪了他“最近發現你好像很著迷那件事兒。”
袁柯眨了眨眼“與其說我著急那件事兒,不如說我著迷你...”
這話惹的小果咯咯笑了笑。
二人在這四下無人的地方,在和高樹上,袁柯的手逐漸的伸進了小果的衣服裡。
忽然,身邊金光一閃,只聽一人說道“我就知道你在小果...這...”
從金光裡走出來的是竇章。
他出來後,就看見那手已經伸進了小果的衣服裡。
這種情況,讓竇章都僵硬了一下。
而後緩緩轉過頭,走向金光裡。
光芒消失。
小果和袁柯兩人的臉也很呆愣。
幾秒後,小果小臉騰的一下通紅。
袁柯也把手拿了出來,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我這去把他殺了。”
小果噘著嘴,瞪著袁柯。
袁柯嘴角微微抽動“我晚上來找你。”
說罷,也是金光一閃,人就不見了。
沒多久,整個廷洲裡,熱火朝天。
只看見一個人在天空上急速飛行,嘴裡喊道“我真不是故意!誰知道你們白天還要幹那種事兒。”
可以清楚看見在他的身後,那漆黑的身影裡有一雙明亮無比的眼睛,恨聲說道“竇章!你別想活過今天!”
下面的人抬頭望去,除了有些吃驚外,短暫呆愣後,便各自幹著事兒。
袁柯手中握著長刀,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上來。
飛起一腳,將竇章從高空踢了下來。
嘭!
竇章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落在了下面的操場上。
這裡還有孩子在玩耍,一陣塵埃後,看著竇章已經鑲嵌在地面上。
帶來的震懾讓一些孩子嚎嚎大哭。
年從那教學樓裡走出來,緊步上前,打散那灰塵,一眼望去“竇章大哥?”
隨之,袁柯從天而降。
年又是一愣“袁柯大哥?怎麼回事兒?難道前線打過來了?”
袁柯晃了晃手臂“那倒沒有,我是來殺豬的。”
此時,竇章從那坑裡站了起來,抓著年的胳膊“年...你要救救我,袁柯發瘋了。他見人就殺...”
年無奈的嘆了一聲,一看就是竇章又惹了袁柯了。
當即,叫了些人將這些孩子送回了教學樓。
年攤手說道“兩位大哥,你們的事兒我管不了。”
說罷,轉身走去,但扔下一句話“一會兒把坑填上。”
竇章眨了眨眼,抿著嘴望著袁柯,輕哼一聲“你以為我那麼稀罕去找你?前線緊急訊息,古茹已經要打到廷洲了。”
此話說罷,袁柯身前一愣“怎麼可能...”
竇章嘆了一聲“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