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師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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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那邊,波濤海浪,氣勢滔天。

岸邊的浪花幾十米打過去,衝過岸邊,越過那為數不多的林子。

而後再退去,退出幾百米。

露出那幾萬年來都沒有露出來的海底。

在下幾秒後,大海的深處,一道浪打了過來。

唰的一下,又是衝上岸邊,直逼雲武城。

雲武城在海邊上,一浪又是一浪,讓人不敢想象下一秒會怎樣。

可能一個巨大的浪下來,整個雲武城的都沒了。

此時的雲武城,很蕭條,街道上,巷子裡,都是殘缺不要的垃圾。

如同兵敗廢城一樣。

雲武城是南海第一大城,存在無數年,擋住了海盜和戰爭。

但還是沒有擋住天空黑暗的侵襲。

雲武城的人動作比誰都快,已經很久之前就將人轉移了出去。

這裡靠著海邊,所以挖地洞是不合適的。

他們將想法轉向了濱採城。

那裡山丘居多,四面都是土地。

濱採城雖然很小,但靠著山,那就是保障。

武蒼廣站在崖邊,望著天空的晴朗,還有遠處的那淡淡的黑光。

南海這面的人還是居多的,如果將整個南海的人都弄到這面來,怕是裝不下。

以濱採城為基礎,沿著山脈建立好多個地洞。

這件事兒,廢了很大的力氣。

武蒼廣揹著雙手,拳頭握的很緊,臉色極為沉冷。

臉上的傷痕很淺,但感覺很狠辣。

他的心情很沉重。

風很涼,吹得他很冰涼。

西荒,也就是西大陸這面,距離東炎很遙遠,所以當黑暗過來的時候,他們可是最後一個看見晴朗的天空。

所以他們並不著急。

無論是行動還是人員調配,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金家是以前西荒的話事人。

所以做這件事兒也是水到渠成。

金明坐在大廳裡,聽著周圍的人在亂說一通。

金明顯得有些不耐煩,那張英俊無比的臉頰上,微微一沉,便站了起來。

所有人眼神一怔,相繼閉上了嘴。

金明揹著雙手“我是以金家和竇家合作的身份回來的,不是你們的出氣筒。不過,身為金家的人,聽了很久,還是覺得可笑。”

“水脈養育著西大陸所有人,你們恐慌水脈消失,要給移走,這沒有什麼問題。但你們還要把金家安排在水脈附近,腦袋都有病嗎?”

金明絲毫不留情面。

他望向在他身邊坐著的女子,長得依然很美麗,溫文爾雅。

金明嘆了一聲“大姐,你現在是當家的,要果斷決斷。西大陸的人都轉移了,金家還存在這裡有什麼屁用?”

女子看樣子三十多歲,望著他的臉色。

沉默了許久。

她嘆了一聲“聽小明所言,金家全家般,水脈也不用移走。如果天永降黑暗,人早晚都是死。”

“我們賭!”

“賭天依然會降光明!賭西大陸的所有人,都能活下去,活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

女子的話帶著決斷和霸氣。

說出來,眾人都很驚訝她一反常態的樣子。

金明微笑了一聲“我跟你們一起賭。不,全大陸的人都在賭。我將這希望壓在了一個人身上。”

“我回中芒城了,各位,後會有期。”金明說罷,雙手抱拳,行禮,而後轉身離開。

絲毫不拖泥帶水,走的極為瀟灑。

眾人只能苦笑不語。

走出門,金平跟追後面。

金平跟在他的身後,二人已經形影不離。

金平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卻懂得人性,成為金明的左膀右臂已經是大家公認的了。

二人離開,來到城中傳送陣。

走位的一切都很蕭條。

金明只是輕嘆了一聲,便站在傳送陣內,金光一閃便離開了。

當金明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中芒城了。

中芒城人很多,但沒有那種沸沸揚揚的感覺。

走在人群中,便聽見議論紛紛的話。

金明嘆了一聲,找到了一個小型傳送陣,便來到了的陣宗山下。

二人上山。

途中弟子相繼打招呼,但看著他們匆匆忙忙的樣子,便知道,處理中芒城的事是多麼的棘手了。

上了山,便直奔陣宗後面的山區,那裡是竇家所在。

陣宗裡山峰百千,林密遍地。

金明需要走許久。

而這時,竇倪從陣宗的大殿裡走了出來,正巧和金明插肩而過。

竇倪穿著那將件修剪的剛剛好的長袍,一躍便來到了山下。

在眾多的山坳中,看見了簡陋的房子。

俯衝而下,一腳便踹開房門走了進去。

只看其中,兩人下著棋,慢悠悠的樣子,彷彿要下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竇倪那張美豔無比的臉頰,頗為很冷,大步而來。

竇濮陽和葉竺嘆了一聲。

葉竺抬起手說道“馬上就完事兒,不用掀桌子。”

“就是,我們搭的房子容易嗎?專門給你拆的?”竇濮陽仰頭喝了一口大酒,無奈說道。

竇倪掐著腰,沉聲說道“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們還有心情下棋?天都黑了過來,你們就不怕今後看棋子的能力都沒了?”

她的話,進了兩人耳朵裡。

葉竺拿起黑子放在了一處,緩聲說道“你能管得了?”

竇濮陽抿嘴搖了搖頭,拿起白子,想了一會兒放在了一處。

“管不了。我也打不過天啊。”

葉竺同意的點了點頭“我也打不過。”

竇倪看著兩人那慢悠悠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

雙手伸出,握著四方桌的角,猛然掀起。

桌子頓時破碎。

而這時,葉竺眼疾手快,將那棋盤給端了起來。

竇濮陽將兩個棋簍輕盈挑起,落在手中。

桌子粉碎了。

二人看著竇倪那氣鼓鼓的樣子,笑了一聲。

竇濮陽微笑說道“你跟我們生氣沒什麼用,這件事兒還真不是我們能管的。中芒城裡的人還是抓緊時間去調離吧。這大陣也是頂不了多久的。”

竇倪看著他們,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葉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孩子最近脾氣怎麼變得這麼大了?才三十一二罷了。”

竇濮陽撇了撇嘴“怕是更年期提前了。”

此時說罷,只看一杆金色長槍從天而降。

貫穿房屋,直接釘在二人之間。

金光閃耀的樣子,透著陣和道的氣息。

二人眨了眨眼。

外面傳來竇倪的聲音“兩個老傢伙,在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後議論我,小心我把你們身上的毛都拔下來!哼!”

“嘖嘖...惹不起啊,惹不起。”竇濮陽感慨萬千。

竇濮陽走在椅子上,飛起一腳便將那根長槍踢了出去。

隨後,只看九芒星緩緩從地面升起。

葉竺將其棋盤放在上面,緩聲說道“聽說那幾個小傢伙去了神秘的地方修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管他們呢。到誰了?”竇濮陽望著他。

“該我了?”

“不對,應該是我了...”

“我是師兄,我說的算。”

“放屁,師兄就要先下?那找到姑娘是不是還得你先來啊?”

“這叫什麼話?但話糙理不糙,這是禮貌和尊敬。”

“一邊去,這倆東西早讓我扔糞坑裡了。”

兩個加起來八百多歲的人,在屋裡因為這差點打起來...

實在是令人感動...

而此時的符宗,相反到安靜了很多。

符宗的大學堂,將所有孩子送進了山洞內,所有人都進去了。

獨留魏雲在他那書房裡。

裡面佈滿著書櫃,琳琅盲目的書起碼有一萬本。

他還是坐在那張桌子後,靠在椅子上,藉著外面投射過來的陽光,獨亮這一處。

他翻著紙張,看著上面的文字。

這一翻,便是一本。

這間書房裡很安靜,很平靜。

灰塵都看上去那麼的平緩安然。

這時,門外有人敲了門。

魏雲眉梢微微一動,淡聲說道“進來。”

雙扇的門緩緩開啟,細長的聲音,響在屋中。

那是一個俊秀的青年,他叫韓盧,韓穆楊的弟弟。

他穿著陣宗的長袍。

進來後,心裡說道“宗主,杜翁前輩求見。”

此聲說罷,魏雲神情一動。

將手中的書仍在桌面上,清淡說道“讓他進來。”

韓盧領命退了出去。

沒多久,杜翁走了進來。

年邁的樣子防輻隨時都要死去。

看見魏雲,杜翁慢吞吞的跪在地上,行禮說道“不孝弟子前來叩見師父。”

如果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去,怕是驚訝到下巴都能掉下來。

魏雲冷淡說道“起來吧。”

杜翁應了一聲,緩慢的站了起來。

杜翁滿臉的褶皺,那一雙眼皮耷拉的要蓋住他的眼睛了。

魏雲站了起來,不理會他,揹著雙手走了出去。

杜翁只能跟隨。

走過長廊,來到了櫻花林前。

看著那密集的粉色,極為壯觀和美麗。

魏雲沉穩站在那裡。

淡聲說道“這麼多年,在這大陸上,你倒算是掀起了不少波浪啊。”

“多虧師父當年指點。”杜翁顯得很謙卑。

魏雲輕哼了一聲“所有人都轉入地下,你不去反倒來找我,有什麼話要說?”

對於自己這個徒弟,魏雲懶得提起。

無論杜翁做的多麼出乎意料,魏雲都知道,他的心眼多的像是蜂巢一樣。

杜翁看著他的背影,彎著自己的老腰,緩聲說道“拍賣場如今算是落寞了,所有的經營權幾乎都到了廷洲的手裡。”

“但眼下,能讓我們杜家,或者說這些要活得有尊嚴的人,繼續活下去,只能看中地下的交易市場。”

杜翁停頓了一下,緩聲說道“我沒忘自己的職責,輔佐墨家上位,我做了很多的準備,只要有機會,一樣可以讓墨家重新站起來。”

魏雲揹著雙手,眼神微微飄過,冷淡的一句話都沒有。

“希望師父能支援我。”杜翁彎著腰,給了極大的尊重。

魏雲淡聲說道“你怎麼還是不懂?”

杜翁彎著腰,沒有起來。

“墨家沒了就是沒了。現在的時代已經不是你的,墨廉死了,整個墨家就已經走到了盡頭。你堅持下去,只能葬身。”魏雲抬步走下臺階,走向那櫻花樹。

“這個時候的你,做了什麼都是在跟大陸做對,你以為自己還能想以前一樣安全脫身?”

杜翁沉聲說道“我一直在做您的吩咐。”

魏雲微微閉上眼“你不用做了,已經來不及了。”

杜翁眼底裡閃爍著光芒。

陡然間,杜翁腳下氣體猛然升騰而起。

無數的旋風圍繞這他的身體徘徊。

氣息很強大。

已經是符靈境。

魏雲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沒有機會的。”

杜翁的身體突然不再那麼虛弱了,腰也挺得筆直。

“我要試試!我有了這個位置,我就還有機會!”杜翁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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