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最後一根稻草(1 / 1)
此時,其實追仍在跟噬寶煉魚對銀光匕首爭持不下。他騰出另一隻手來,往前額處一抓。前額的整塊皮膚,給他剝了下來!
在他手上的那塊血肉淋漓的人皮上,浮現出一個預先植入的魔法陣。
追把自己的前額皮膚,反手拍落在大魔法陣上!
一道極其強大的精神力,把大法陣逆向而推!
高盧三文豪同時慘叫一聲,嘴鼻流血。
“嗚!是逆向精神侵蝕!”
“這、這小子的精神力,怎麼如此厲害?我、我們這些寫了半輩子文章的老作家,精神力遠非常人可比,可是在這小子面前……”
“不管此人出身如何,才十幾歲的人,不可能有這樣的精神力!這應該是預先蓄能!”
“嘿嘿嘿……看出來了麼?我這個植入式法陣,有著精神力蓄能的作用。這一年來,我沒事就不斷地全力釋放精神力,儲存在這個法陣裡,就等著在最危急的時候,一次爆發!”
法陣的閃光紋路,已是漸漸變淡了起來。高盧三文豪本就不是什麼強者,只是憑身為現世作家的精神力天賦,得天獨厚地有著建構這複合法陣的才能。被追這樣反攻,他們幾乎沒有保護自己的手段,很快就陷入生命垂危的地步……
“哇哈哈哈!一年份量的精神力,滋味如何啊?再加上我在精神力方面的絕大優勢,我的一年道行,大概等於帝京同級天驕的十年道行吧?我敢說就算主持這個法陣的是你大仲馬,再加上你天佑,能保住精神不受損就算萬幸了!”
追一腳踏在自己那片皮膚上,繼續輸出更多的棈神力!
“我弄爆這三個人的頭顱後,這個法陣就算毀了,接下來你們還能奈我如何?大不了便是白丁強返吧?我完全不怕!我是渣滓,最擅長就是在底層打拼求生!來啊!把我強返吧!我是打不死的!天佑!你捏我啊?唯一能夠阻止我弄死那三個人的,就只有你那條綁蛋繩子了吧?不過最多也就只能干擾我一下!說起來我跟大仲馬在某方面也挺像的,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便是不惜代價,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完成!作為一個小命朝不保夕的渣滓,蛋這種東西,真沒那麼重要!你那麼想要,整個捏掉拿走如何?”
以精神力強行逆轉法陣,其實沒追所說的那麼輕鬆。大量的汗水摻雜著血水,令追的臉看起來非常恐怖。他也是從極端受壓和極端亢奮中,進入了近乎癲狂忘我的精神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真有可能連身體的痛楚都會麻木,就算捏爆他的蛋,也未必能讓他停止逆攻三文豪。
天佑朝追走近。
他並沒有在捆仙絕殺上施加力度。
來到大法陣邊緣前,天佑蹲下來,想要伸手摸向地上的複雜咒文結構。
大仲馬道:“別妄動,這個法陣目前累積了兩道互相沖擊抗衡中的精神風暴,連我都不敢隨便插手!若是把自己連線上了,就會產生像是觸電的效果!精神力的觸電!我不想你變成跟我弟弟一樣。”
天佑朝大仲馬點了點頭。
“放心。”
天佑伸手觸碰著魔法陣。
“追,你說你蓄能累積了一年份量的精神力吧?好,我就來領教一下。”
果然如大仲馬說的,天佑一觸碰結界,兩股暴烈的精神風暴,便隨即沿著天佑的手,直轟上他的腦袋!
“哇哈哈哈……自殺!自殺!這世上傻瓜何其多,真沒見過這麼沒有自知之明的!天佑啊,你不會以為拿了個新生王,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吧?精神力的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可惜你現在要後悔已經太遲了,不,應該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後悔了吧?嚇?轉個臉來,讓我看看你變成白痴後的表情?”
天佑同學呆住了兩、三秒鐘。
“嚇?就這樣?”天佑撓著頭,還以為那股精神風暴尚未侵入呢。
“甚、什麼回事?”
追面色鐵青。
他非常肯定,剛才天佑一碰法陣,肯定已經承受到精神衝擊了。甚至他這麼一干擾,還分擔了他和三文豪的精神壓力……
可是,為何天佑像是沒事人似的?
“才一年份量的精神力,也太少了吧?我好像不久前在一個破古墓裡隨便一撈,也拾到了某人的三百年精神力吧?我還嫌少呢。”
天佑把三百年份精神力,分了一絲灌入結界。
追從前額撕下來的那塊皮膚,連同那什麼蓄能法陣,隨即爆碎,渣都不剩。
三文豪則猶如得到大神灌頂,精神力大突破!
“屠格涅夫!巴扎克!你們還清醒吧?”
“豈只是清醒,簡直是靈智大開!”
“那就一口氣把法陣走完!”
三人同喝一聲,釋放全力!法陣極限運轉!
“魚仔,可以吃了。”天佑道。
噬寶煉魚『㗩』的一聲。
收割之匕給咬去了一小口!
若說即使以天佑的三百年精神力加持,三文豪的法陣也未必能令追崩潰屈服的。然而關鍵的點,就在於噬寶煉魚的這一小口。
“我的收割之匕!”
法寶被破的精神創傷,才是壓垮追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我不要!我不要……”
在法陣的強控下,追雙手拿著匕首,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上刺!
“我才不要收割我自己!吼!天佑!大仲馬!你聽著!我老師蓋茲是重煉強者,你們在此毀了我,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會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被他逮到的話,連想死都是奢望!你們若不收手,就是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好驚。”大仲馬木無表情地道,“天佑,你呢?”
“我都好驚。”天佑道。
兩人同時看向追,對他把大姆指倒豎向下。
“你收皮啦!”
由雨果所主持的精神系秘法『悲慘世界』完成!
追四肢僵直地站在原地,保持著匕首刺入自己心坎的動作。
他的表情卻是鮮活的,在極端恐懼,極端悲傷,極端絕望等種種感情下,不住發生變化。又怒吼又痛哭,又慘叫又狂嚎……
他的雙眼,只看到了被自己困在其中的悲慘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