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成家立室(1 / 1)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本王為了你,已經大幅改善了族裡對待女人的態度,甚至還為此殺了好幾名心腹,以儆效尤。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一朝一夕地改變的,本王應承你,定會把西大陸的全部帕提亞騎兵部落,變成逐鹿版圖裡最尊重女性,女性地位最高的勢力!”
“我並沒有要求你這樣做。”藍雪琪道。
“我知道!你就當作是本王一廂情願,向你表現的誠意吧。”萊卡道,“就像今天,你只說了一句『要來海邊』,本王不是放棄了攻打一個王國的機會,親自策馬數十里路護送你來到這裡?這個遠離草原的區域,可是帕提亞騎兵族數十年來從未踏足過的。這,也是本王的誠意啊!”
藍雪琪不言。
她遠遠看到兩名帕提亞騎兵,正把剛才所說的那名東大陸漂流者俘獲回來。她看了看那名仍在昏迷中的漂流者一眼,便默默無言地拉過馬首,掉頭而去。
“雪琪,”萊卡道:“你這麼急著要來海邊,真的只是為了觀看凱旋大火所引起的天象嗎?”
藍雪琪沒有回答,身影已經走遠。
兩名騎兵拖著那漂流者,來到萊卡面前。俘虜來自東大陸的貴族騎士,再向對方本家要求鉅額贖金,這對帕提亞騎兵們來說,算是做得頗為熟手的勾當了。這項活兒,講究的是要清楚辨別出對方的家世來歷:要是身份顯赫,可以預期其贖身的身價,足可等同上百匹極品好馬;而要是隻出身於中下等級的貴族,則很可能連贖金也收不到,直接殺了奪其家當,還要省事。
“大王,我等無法辨別此人的家世。”
“嗯?難道是連我們都沒見過的低等雜魚貴族?”萊卡看著天佑胸甲上的血統紋章,也是皺眉。
不過這是龍形的紋章?
以龍為圖騰的貴族血脈,有可能只是低等雜魚嗎?
騎兵撥開漂流者的長髮,露出另一個胸甲上的紋章。
“帝京。”
萊卡不禁扭頭看向藍雪琪離開的方向。
“難道雪琪她趕著過來,就是為了要接應此人?有這個可能嗎?”
藍雪琪進入逐鹿版圖,便是以西大陸為起點。不過她最初的進入點,是戰亂頻仍,群雄逐鹿的沙漠文明地帶。以她的個人武力,隨便選個勢力加入後,很快就從白丁極速攀爬,一躍而成為該地區中橫空出世,殺神一般的頂尖戰士。
只是,臨到了將要奪位領主的階段,藍雪琪卻是果斷放棄這條路線,自此從沙漠戰區孤身離開。
出身一劍堂的她,太習慣了以『一人一劍』自力更生的行事風格,因此,她對統治城市是完全缺乏興趣的;而她在該地區也已經完成所有的系統成就,再沒有任何挑戰性可言了。
她需要更進一步。一來是為了完成更多的系統任務和成就,並收集其他的夜王鑰匙;二來是她已經得悉,想要完成夜王系列,她需要一支冠絕逐鹿版圖的軍隊。沙漠戰士的整體實力,她認為並不足夠。
因此,她前往了帕提亞草原,企圖去收復被譽為戰力足以橫掃版圖的帕提亞騎兵部落。
如藍雪琪所料,草原遊牧民族的攻略比較簡單,不需要考慮任何內政啊政治之類的麻煩事情;可是要統治這些遊牧民族,她卻要面臨著一個她無法克服的障礙:性別問題。
不管藍雪琪的個人戰力有多高,也是無法贏得這些重男輕女的草原騎兵的臣服。
她陷入了一個尷尬境地:要是她決意憑武力死戰,大概是撐不過數百部落逾萬戰士的日夜圍攻;她要全身而退是完全可以,但就無法達到收伏這支騎兵的目的;最好笑的是,被認為草原第一強者的萊卡,拒絕跟藍雪琪堂堂正正單挑,反而低聲下氣地向她求愛,甚至承諾婚後兩人分享權力芸芸……
不管藍雪琪如何挑釁萊卡,萊卡反而還處處忍讓,對她低聲下氣的;當眾羞辱他呢?他反而還嬉嬉哈哈的對她賴皮起來;就是出劍傷他,他也不當回事,反正他恢復能力超強,而且按照草原騎兵的日常生活,受傷本是常事。
這種賴皮,真像某人啊。
要是萊卡不願把藍雪琪視作對手,即使她把萊卡殺了,也無法取信於那些桀驁不馴的草原男兒。
信奉憑自力解決一切的藍雪琪,似乎在逐鹿版圖的攻略中,碰到了難以突破的瓶頸……
嫁給萊卡成為王后,以作為得到帕提亞騎兵的手段?
藍雪琪不是沒有想過。
在一行人從海邊返回草原部落的過程中,藍雪琪陷入了沉思。
萊卡剛才所說,同是來自帝京的萊特和赤城,都已經在逐鹿版圖中娶妻一事,藍雪琪早就有所耳聞了。
藍雪琪也當然知道,鐵民島主便是天佑同學。
其實,這位新任鐵民島主,跟夫人邂逅並婚後恩愛的故事,甚至在西大陸已成了一時佳話。不只是他,幾乎東大陸上所有的著名貴族領主和騎士強者,其愛情故事,都被吟遊詩人編成浪漫歌謠,成為西大陸女性們的精神食糧和心之嚮往。畢竟兩大陸的文明大相徑庭,在極端重男輕女的西大陸,女性地位比東大陸更低,讓男人溫聲軟語地對女性展開熱烈追求?這幾乎是天方夜譚。反而強搶民女強娶為妻之事,還比較是西大陸的主流。
相較起來,身為帕提亞騎兵王的萊卡,竟然為了取悅藍雪琪而百般遷就,甚至承諾改善部族內女性的地位,這可算是一個異數了。萊卡的大器,未嘗不是藍雪琪認為他“可以考慮”的原因。
某人又是以怎麼樣的心情,在鐵民島成家立室的呢?
藍雪琪一行人返回了部落。
等待夜深人靜之後,藍雪琪獨自來到安置俘虜的帳篷前。
“我需要跟漂流者獨處一會兒。這不過一件小事,你們就別要告知萊卡了。”
把守衛支開之後,藍雪琪掀開布幕而入。
天佑同學躺在簡陋的床榻上,依然陷入昏迷狀態。只見他表情不時有所變動,又有喃喃囈語,似乎正在造夢。
藍雪琪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她盯著天佑,神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