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既然我倆都註定沒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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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其夜藍色的肌膚,以及四瓣綻開的臉,這顯然也是一具貨真價實的夜魔;而且從其散發的威壓而言,這更是一具二星夜魔,甚至可能比剛才那具更加強大。

“你、你不是……”

天佑一看就認得出來,那一頭黃金色的頭髮,身上的獅紋鎧甲,還有其身高體型……

他手上那把燃燒著熾紅火焰的長劍『凱旋燃燒』。

“詹姆!”

猛獅詹姆,原來在被阿歷斯驅使夜魔暗算之後,也被轉化為夜魔一員了。

變成了夜魔的詹姆,並沒有看向天佑一眼,好像只是徑直路過,一直走向他預想中的目的地。

那是阿歷斯被輾爆時所造成的大坑。

詹姆在大坑邊緣,拾得一件阿歷斯遺下之物:那是他的執劍之手,曾經在凱旋皇宮被斬斷,後來改造成古機甲裝置的機械之手。

詹姆把古機甲手掌重新安裝回去。

然後他又朝另一個方向前進,拾起了被罪孽之火汙染過,劍身殘留著黏滯黑斑的北境寒冰。

詹姆擺出了騎士劍訣的起手式來,示意要對天佑進行挑戰。

“不要……詹姆……不要啊!”

天佑完全不想要在這個狀態之下,跟詹姆戰個生死,可是,不管天佑怎麼叫喊,詹姆也是尤如充耳不聞,只有殺意在漸漸蘊釀升騰,意味著這一戰已是不可避免。

根據系統規則,詹姆投向了夜王大軍,不管這是否出於他的意願,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敵人,成為人族及光明的死敵。

天佑知道,他就只有一個選擇。

“我明白了。來決一死戰吧。”

天佑變出了大惡龍雀,以及千面之劍。

兩人大喊大聲,同時向來彼此迎面衝去!

天佑踏著的步伐,是揉合著黯黑騎士劍訣跟死靈騎士劍訣的兩系融合風格。黯黑系的毒辣陰險,加上死靈系的詭奇妖異,可謂已合成併發揮得淋漓盡致。

反觀詹姆。

竟然是不作任何跨系融合,沒有一絲死靈之氣,純粹大開大合,真正展示著騎士精神的經典騎士劍訣!

不愧是曾經的人族帝王,當世騎士之首!

這一戰,將會是光明與黯黑的頂尖對決!

諷刺的是,把黯黑和死靈系劍訣發揮到極致的騎士,是屬於人族勢力;而發揮著正宗騎士精神的,卻已淪為黑夜勢力的中流砥柱。

這大概是逐鹿版圖有史以來,最悲壯的一場騎士對決。

所謂的悲壯,意指這是一場對某方面來說,必敗的對決。

“嚎吼!”

“喝!”

四劍相交!

為爭取對決的主動權,兩人各不相讓,就這樣原地展開高度張力的劍技連擊!

鏘鏘鏘鏘鏘鏘鏘……

兩人背後好像緊貼著一堵厚牆,即使在揮劍連擊當中需要配合步法變換,可是兩人的腳跟都堅持在一條自己擬定的死線前,連一分一吋都不肯後退。

這樣完全放棄後退卸力,幾乎可以說是粗暴互砍的對決,形成每次劍劍交擊,均會激濺出極其危險的散亂劍光,被劍光不幸擊中的夜行者們,幾乎肯定會被砍成兩截,或整個直接爆碎。

這是光明與黯黑,正反兩極騎士精神的終極對決。

單論兩人當時的戰力狀況,明顯夜魔化的詹姆要勝出好一大截。他的死靈鬥氣比剛才那夜魔還要強大,要是換算成人族鬥氣,起碼媲美31階的強度!

再加上他是發明雙劍士的第一人,同時也是晉身帝王劍的第一人,在騎士劍訣的熟練度上,無人能及。

本來最是吃虧的皇命值差距,也因為詹姆如今擁有了夜王的黑夜血統,令天佑在這方面的優勢只削減到不值一提的地步。

反觀天佑。

本來他就是靠著小駒共享鬥氣,才有力量打爆那個阿歷斯,如今下了馬,雖然淵寒魔駒的鬥氣依然充滿體內,可是用完就沒了,他衰竭的底子已來不及作出補充,意味死騎劍的無限連擊是不可能了。

可是疾如閃電的連擊走下來……

先被逼退的是詹姆!

施展雙劍士帝王劍,連擊最高可達200的詹姆,竟然拼到了第七十多連,劍勢就呈生硬衰退……

而只要詹姆一退,這就落入了天佑施展得最舒適的處境:黯黑騎士劍訣的毒辣偷襲風格,其實並不擅於原地交手,因為沒有隱藏劍路的餘地;如今天佑變成進攻方,隨即憑步法把劍訣的詭奇毒辣發揮得淋漓盡致。還沒有說融入死騎劍後,令天佑的劍風變得更是妖異難測,傳統騎士劍訣,根本還沒有發展出應付死騎劍的套路來。

其實天佑也知道,要是作騎士比劍的話,他定能夠勝過此時的詹姆,而且將會是毫無懸念的大勝。

因為詹姆已是喪屍之身。

不管他的劍技已是何等登峰造極,也不可能無視這一身僵硬腐敗的軀體,回異的肢體活動方式,根本再也不適合發揮正宗騎士劍訣了。

要是詹姆願意,基本上可以隨時施展熟練度不下於天佑的死靈騎士劍訣。

可是他不會這樣做。

因為他是猛獅詹姆。

這份個性中的執拗,即使是死後變成了夜魔,也是不會改變的。

兩人對劍到上百連擊後,詹姆已是兵敗如山倒,完全失去了抵抗的餘地,變成了一具挨劍的靶子。

天佑的攻勢雖是如魚得水,如取如攜,可是在其輕靈隨心的身法閃動當中,他的心情是越來越沉重了。

『難道詹姆是故意……』

喪屍這種災難的最揪心之處,是本來一直並肩作戰的同伴甚至親屬,有可能突然變成親手殺害自己的冷血怪物……

在當下斬殺詹姆,這是天佑為了攻略夜王主線,而願意付出的代價嗎?

內心有了掙扎,天佑的死黯騎士劍訣就失去了一往無前的決然。

天佑驟然收劍。

詹姆依然受連擊的餘勢影響,即使在天佑收劍之後,依然不住連滾帶摔的後退著,直至四、五十步外方能停住。

他以劍柱地,企圖站起身來,可是啪裂一聲,兩根大腿骨竟然從膝蓋處穿了出來,這讓詹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雪地上隨即嘩啦流出一片夜藍色的腥臭體液,形成了一道小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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