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有種悲傷的味道（1 / 1）
“這、這……我這水車屋才出了半招！要是我真的出劍，你頭顱都滾地了！”
“半招……也就是三招半了啊。前輩終於承認自己好那狗了吧？”
“就算我是好那狗，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家同樣是好那狗！平手！”
“那前輩就是同意，這第三招我算是接下了吧？”
“接下就接下，難道我還會賴帳不成？我只是好那狗，又不是無賴！啊不……我不是好那狗，也不是無賴！”
這荒川也蠻頂癮（逗）的。
天佑同學已站穩在第九十步了。
兩人僅餘十步。
“三招已經接過。請前輩實現承諾，讓我和楊穎學姐脫離這大荒之境吧。”
“好啊，既然三招已經接過了，那我們就可以談條件了吧？”
“……前輩記性真好。”
“最後一關，我們來比試拔劍術。”
荒川擺出了戰鬥架式。他把手輕輕放在劍柄上，隨時預備出鞘。
天佑同學禁不住翻白眼了。
“這算是談什麼條件？幹嘛不早說是要接四劍呢？哦我知道了！你這是要誤導我在前三劍便把所有底牌都打出來！你好那狗！”
這回荒川沒有接他話了。
“這一劍不同的是，我們是機會平等，誰能搶先出劍的，就是勝利者。”
“好。可是我沒有劍鞘，起手式怎麼辦？”
“隨你自由發揮，你就算把劍尖指著我的鼻子當起手式也沒關係。”
天佑正要思量，他要怎麼出劍才是最快的。
“……怎麼這樣？”
天佑很快就發現，不管在腦海中怎麼模擬出手，用哪一種招數，以哪一個角度，他的出劍，都會落在荒川的後面……
根本出不了手啊。
“發現到我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了吧？我這一招拔劍術，甚至曾經把桐皇盈盈的裙襬都斬下一截來。念你是小輩，我就讓你一剎先機，你若是沒有生出出劍之念，我就不會出手，就待你把劍意調節到巔峰。”
讓一剎先機，這確實是很大的優惠啊。
『可是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分別啊。別說是讓一剎先機，就算對方讓半劍，我的劍出到半途時對方才出手，這位劍神大人……也肯定會後發先至！』
天佑同學急得滿頭熱汗。
他很想要趁著自己還有力量時，好好揮出他最快的一劍，可是在還沒有生起念頭時，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取勝的希望……
“提提你不能等得太久了啊，因為你的道柴烈火，好像快要開始減弱了……”荒川道。
出不了手。
只要一出手，就是輸！
天佑同學不想要錯失這唯一的機會，不想憑一股意氣隨便就輸了，他這一劍，是一定要超越荒川的拔劍術！
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楊穎。
可是在猶疑之間，最佳戰鬥狀態已過。
天佑自爆九座道臺之後，所有爆發燃燒的加乘，已經耗盡了。
腳下的綠茵草皮在急速枯萎。
他的身軀也在灰白化了起來，他的皮膚漸漸化成沙粒飄散於微風之中。
荒川搖頭嘆氣。
“竟然是如此掃興的完結……在被逼迫到極限之後，沒有突破，反而是過不了心障而無疾而終嗎？帝京的命運怎麼可能交在你這樣的廢材手上？應該是弄錯人選了吧？”
“前……輩……我要……出劍了。”
天佑艱難地提起三十三天劍來，而隨著這一動作，大片風化乾裂的肌膚剝落在地上……
“你還有力量攻擊十步外的我嗎？”
劈裂。
天佑整條持劍手臂都掉在地上，碎成沙礫了。
“是我勝利了，荒川前輩。”
“什麼？”
就在剎那間，荒川感到脖子後方，有一陣涼意。
一柄飛劍，不知何時已經抵住了他的脖頸。
“沒有軌跡的出劍……”
憑主人那油盡燈枯的狀態，此劍已近乎完全沒有殺傷力，甚至浮空都無法維持，沒過幾秒就失控掉在地上。
那只是一把尋常不過的普通長劍。
可是劍柄之上，好像被人用膠帶貼著一塊黑色石頭。
異族原石。
赤城劍訣第十境界．我意之劍。
荒川看著眼前這已經崩潰到一半，可是仍然保持笑意的對手。從劍神的內心深處，湧現了一波又一波的強烈悸動。
我意之劍是瞬移飛劍，沒有拔劍時間，可以說是絕對屈機的拔劍術。
可是動念還是需要時間的。
天佑同學並沒把握，劍神荒川會否僅在他動念之時，劍還沒瞬移之際，就已經搶先出手了。
因此他要作出掩飾，好儘量引開對方的注意。
故意裝作過度猶疑不決，讓自己遭到『荒』的嚴重侵蝕，甚至慘到握劍之臂都崩散，就是為了卸下荒川的心防。
好讓他出奇不意地使出這一劍。
這一切的心性和鋪排，荒川剎那洞穿，由此不禁對眼前小輩更加刮目相看。
『不單是隻有天賦，還有那膽色和臨場應變的能力……這樣的年輕人是不可能憑空蹦出來的，他是誰的後人了？』
“我的……劍還沒有拔出……就掉下來了，因此這不算是重覆出劍……前輩不能賴帳啊。”
荒川無奈一笑。
“把我想成是什麼人啊？雖然我好那狗，可是我畢竟是前輩呢。”
雖然那一劍連他的表皮都割不開，可是畢竟是先手，而正是他自己說了，誰奪得先手就是誰勝利了的。
下大雨了啊……
天佑造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正躺在香山分堂後園前的走廊上睡懶覺。
外面正在下雨。
屋簷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啊……不過怎麼有種悲傷的味道？
還有那股似曾相識的微妙體香，以及那包圍著自己的軟軟觸感……
天佑同學緩緩睜開眼睛。
楊穎就在她的面前，低頭不住擦著眼睛，哭得唏哩嘩啦的。
夢裡的雨水，原來就是她的眼淚啊。
原來天佑正躺在楊穎的大腿上。看天花板的模樣，他們應該還在最初的修煉洞府裡。一切都恢復正常了嗎？
『學……姐……我醒來了啊……學姐……』
可是楊穎似乎沒有聽到啊。她就只顧著在哭，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