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千年孤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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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殺了他們三人!”沙麗莎不敢相信眼中所見的一切,可是看著那個嗜血的自己,還有重傷的徐凱,沙麗莎卻無法否決這一切。

“你好,終於見到你了!我是該叫你沙麗莎,還是蒼鶴!”馬爾諾見到沙麗莎逐漸變了一個人似的,也清楚這就是是如今在止血魔窟能找到的最後一顆暗棋了。

“你是...”蒼鶴冷眼看了一眼馬爾諾,指尖一掃一道紅色絲線緊緊纏在馬爾諾的脖子上,只要蒼鶴需要,馬爾諾隨時都可以腦袋板甲。

“代號,白頭鷹!”而馬爾諾並不在意,並且在他報上代號之後,蒼鶴本能的開始壓低身姿,不敢再仰視馬爾諾。

“抱歉,下屬沒認出白頭鷹大人!”

“算了,如今禿鷹於雨燕都已經死了,只剩下你一個,我需要你的幫助。”

“禿鷹都死了,我能做什麼...”

“我給你一個提示,那是什麼?”馬爾諾指著將軍府,此刻雖然看起來將軍依舊還在,可經歷過那一夜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象而已。

“我記得,裡面封印著五個騎士,每一個都很強。”蒼鶴可以看到沙麗莎的記憶,而沙麗莎卻沒有蒼鶴的記憶,這也是至今沙麗莎都不知道蒼鶴存在的原因。

“哦,有多強?”

“就是很強,那個少年也不是對手。”

“少年!有辦法開啟嗎!”

“我記得有個叫啟良的傢伙,他能掌控這結界。”

“啟良,原來是他,好,我這就去找他解開封印。”

“那,白頭鷹,如今的我!”蒼鶴也清楚,當初那麼多暗棋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而且自己也是戰戰兢兢活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從此以後自己的未來會如何。

“不需要偽裝了,想怎麼活,都隨你了。”馬爾諾也不屑於現在殺了蒼鶴,畢竟這白頭鷹的身份也是假的,只要血天使都死光,這丫頭也會一起死絕。

看著馬爾諾離去的背影,蒼鶴才逐漸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徐凱的墓碑。

“沒想到你也死了。”看著徐凱,想起了那年唯一還存活的少年,雖然頑強,但還是努力喚醒著沙麗莎,最終蒼鶴還是心軟沒殺死徐凱,這原本是組織內不允許的存在,可奈何這幅身體貌似喜歡上了這個叫徐凱的男子。

然而現在看到徐凱的墓碑,蒼鶴也還是覺得挺可惜的,這男子為沙麗莎守了半輩子的秘密,努力去演一個壞人,就是為了不讓她知道自己殺了其他三人的真相。

“再見了!”蒼鶴離開後,四座墓碑前多了四杯酒碗,隨即蒼鶴也離開了血瘡鎮。

而反觀血瘤城,楚諾已久未醒,而其他人正在修復城池,而瓦力丘達和魯爾巴斯被當做傷號抬進城的時候,溫妮也諮詢了一下那個叫沙麗莎的女人。

“公主殿下,抱歉只顧著抵禦巨龍,忘了!”

“公主,你別怪他,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沒成想二人如今關係那麼好,還彼此為對方說話。

“也無妨了,快休息吧!”溫妮也知道這不能只怪他們二人,畢竟那時候的場面也太大了。

而此刻的楚諾雖然昏迷之中,可他的意識已經出現在一片空白的空間之中。

“有人嗎?這裡是哪裡啊!”

“系統,你嘀一聲啊!”

楚諾在這片空白的空間兜兜轉轉已經好一段時間了,最終發現了遠處一顆血紅色的大樹,那是唯一不是白色的東西,楚諾一見立馬飛向那大樹,這可是唯一的希望。

飛了很久的時間,楚諾才逐漸發現,那大樹其實除了樹幹,就連樹葉都是紅色的,來到樹幹底下,抬頭仰望了片刻,沒有發現一絲不正常的東西,就是一顆再正常不過的樹。

“什麼?我還以為有出口什麼的!”

“你是誰?”楚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握著九重雷紋劍不斷的揮舞著,最終在樹幹的上方看到了一個被樹幹吞噬了一大半的少年,他似乎已經被困住了好些念頭,樹皮裹住了他的臉和身體,只露出幾塊人體的皮膚。

“你是人還是鬼啊!”

“我嗎?我已經忘記了,不過現在看來,我確實不是人了!”少年的聲線十分沙啞,也已經有數千年沒有人跟自己說過話了。

“你...不是人,打擾了。”

“慢著,陪我多聊一下,我,我好久沒聽到其他人的聲音了。”

“對不起,小孩不懂事,不要責怪!”

“站住!”見楚諾執意要離開,大樹開始伸出藤蔓牢牢困住楚諾的手腳,倒吊在大樹之上,就停在那少年的面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楚諾,是個乖寶寶!”

“楚諾,我叫楊應歆,這是我唯一還記得的東西了。”少年雖然已經雙目不能視,可楚諾還是能感應到他的視線充滿了孤獨感。

“你能陪我說說外面的世界嗎?”

“外面的世界!”

“我被困在這裡已經好多年了,我也不記得自己為何被關在這裡,可我腦海之中的記憶殘片中,還是有一點外界的印象,可是這些印象在幾千年前也開始模糊不清,我不知道再過多久,我就會徹底失去自我,我只是想再一次聽聞外面世界的樣子。”

“你真的不記得了所有!”

“我能看看你的記憶嗎?”

“不行,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你放心,我只是想看下山是怎樣的,大海是什麼樣的,還有樹...花...雲,還有很多很多。”

“你...真的連山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它很高,但卻不知道是怎樣的高,什麼樣子的,我也知道大海是藍色的,可是藍色又是概念,一望無際的大海是怎樣的,五彩繽紛的花,顏色如何,漂亮如何,甚至手和腳是什麼樣子的。”

楚諾一聽,覺得這個傢伙肯定是逗自己,可又一想,他如果被人困在這裡,目不能視,耳不能聽,貌似真的時間就只剩下煎熬二字了。

“好吧,但你只能看我給你看的記憶,其他的都不能亂看。”

“嗯!”說著藤蔓開始纏住楚諾,二人逐漸靠近,額頭對著額頭,一瞬間楚諾所想的東西,逐漸進入到楊應歆腦海之中。

楊應歆頓時熱淚盈眶,久別的眼淚最終還是溼潤了眼眶。

“這就是山!”在楚諾眼中習以為常的大山,居然讓楊應歆整個人哭成了淚人。

“你,現在哭,那後面的還看不看。”

“抱歉,太久沒看到了。”

幾番回憶,楊應歆幾乎都哭成了淚人,大腦之中原本已經模糊的事物開始逐漸有了對應的參照物,比如藍色是什麼樣的顏色,山是什麼形狀。

“你看夠了嗎?還需要什麼嗎?”

“可以了,可以了!”楊應歆直接鬆開了楚諾,他已經很知足了。

“哇—”楚諾冷不伶仃的就摔了一頭包,爬起身看了一眼楊應歆,此刻的他確實看不出人形,要不是知道哪裡是頭,還真認不出他的手腳位置。

“抱歉,我是不是弄傷你了。”

“沒事了!”楚諾此刻冷靜之後,也覺得楊應歆其實沒有之前想的那麼壞,如今看來也是一個可憐人。

“這裡是哪裡?”看楊應歆那麼好商量,楚諾也想著從他這裡打探一些資訊。

“我也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來到了這裡,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為何會來到這裡。只知道這裡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你不要嚇我啊!”楚諾才不想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放心,你與我們不同,我們都是被束縛住的,你卻沒事,看得出你應該不會呆太久。”

“你們,這裡還有其他人!”

“有,但很多跟我一樣,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甚至已經停止了思考的能力。”

“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嗯,我也覺得自己也快了。”

“...”

“對了,我從你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腥味,你是受傷了嗎?”

“還好吧!就是...”忽然楚諾頓時就感覺到精神一下就振奮起來,像極打了雞血一般,一看楊應歆已經割開了自己的手腕,一股血氣徑直的在空中飛舞,像極了一隻無頭的蛇在空中飛舞。

“我記得,我是在煉血方面的,你修煉的跟我的很像,可我就是想不到有什麼可以幫你,應該報答你的。”

“報答就不必了吧,就看一下記憶而已。”

“拿去吧!雖然只是綿薄之力,但我也想可以關鍵時刻保你不死!”

“不死!多謝大佬!”一聽這血有保命作用,楚諾搖身一變化作另一人,直接開始追逐那好動的血液!

而血液彷彿有靈性一般,一感覺到楚諾的歹意,頓時停住,尾巴一甩,化作一道血網,直接將楚諾兜住,掛在大樹上。

“救命啊!”楚諾被吊在樹上,原本想掙開血網,可是發現自己不管怎麼用盡全力都撕不開薄薄的細網。

“抱歉,這血一旦放出來,我也控制不住它,要不我再送你一個東西!”

“好啊,好啊!”楚諾也不在掩飾,有寶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你選左手還是右手!”

“右手吧!”

“好!”楊應歆一聲大喝,一根細藤直接刺向楚諾,直入楚諾的食指,但楚諾感覺到劇痛時,已經太晚了,細藤已經挖走楚諾的整節食指骨,正所謂十指連心,此刻的楚諾開始發出殺豬的慘叫聲。

“你是哭還是在笑啊!”楊應歆也已經不記得笑和哭的區別,聽到楚諾這一聲聲的還以為他是在開心大笑呢。

“尼瑪的,你挖我的食指!”看著自己的食指已經癱軟的躺在手心,楚諾要不是被這血網困住,恨不得拿刀子去捅楊應歆。

“你再忍忍!”隨後又一根細藤伸出,直接扎入被抽了食指骨的食指,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痛,直接從天而降灌注楚諾的大腦。

“可以!”楊應歆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語氣說道,而楚諾此刻的食指正在一點點的修復,最後血網開始滲出血氣直接轉入食指心。

“現在我的血液會籠罩在我的食指骨內,哦,現在應該說是你的食指骨了。”楚諾一聽,看向楊應歆的手指,也是同樣的抽骨之痛,可他卻絲毫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可見這點疼痛與他長久的囚禁相比壓根不可同日而語。

“你為了我,這值得嗎?”

“無所謂啦!至少,我最後還能認識多一個朋友。”說完,楊應歆的臉逐漸開始變得模糊,四周的景色開始大變。

“要走了嗎?”

“楊應歆,等我,我會回來救你的!”

“好,我等你!”

“應歆!”楚諾大吼一聲,然後起身,猛地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個房間,旁邊還睡著莉亞。

“夢?”楚諾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幾乎感覺不到一點不適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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