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槍落人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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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就算是傳說中的星浩族人這些年來和中天世界對峙之下也都覺得他們棘手無比,忌憚也就在所難免。

以至於在接下來幾個時辰內都沒有出手,而是在伺機而動。

別說現在很有可能已經進入對方的視野中,就算是沒被發現,眾人也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林逍眉頭緊鎖:“這些傢伙不會要回頭叫人,打算將我們一網打盡?按照他們的性格,不應該會忍耐到現在的才對。”

“你見過?”簡仙玄目光詫異,對於旁邊的劍修有幾分瞭解星浩族有些覺得出乎意料。

旁邊的雷沼相對來說心境更為平穩,只當這是林逍在城裡聽說的一些傳言,並沒有深思,灑然一笑:

“看來你知道那群異類,但還是知道的不多啊。那些傢伙個個心比天高,偏偏命也不薄,在他們那邊,我們的人頭是按照數量來統計軍功的。把我們比做蛋糕的話,也就那麼大。他們絕對不願意有別人來跟他們分一杯羹。就算真的有所地方或者忌憚,最多也是類似這樣靜觀其變,爭取一擊重創我們。”

旁邊的簡仙玄啞然失笑,沒好氣道:“老雷你這是什麼話?把我們比作蛋糕?這個比喻不太合適吧?”

林逍點了點頭,笑道:“有毒的蛋糕。”

“果然還得是你啊。不想咱倆,這輩子沒怎麼讀過書。唯一讀的還是一些道家的雷法。”雷沼呵呵一笑。

簡仙玄一本正經:“運氣好,早年間也得到了一本佛家絕世秘籍。但我並不是出家人。”

一佛一道,很難想象這兩人會成為至交好友。

林逍深以為然,世上人皆有各自緣法,不見到不代表沒發生。就像天底下的天之驕子那麼多,運氣好的人也不會少。

進了百里路的戰場過後三人的前進就已經十分小心行事了。腳步比起之前要更加緩慢一些,但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簡單。

一陣妖風隨時刮來,看似尋常,實則其中暗藏殺機。

三個前進的人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目光微眯,雖然頭沒轉,但眼神已經看了左右兩邊。

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大球從天上極速墜落,足足有數十丈。威勢驚人,這一下子,讓得周遭的空間崩裂。

轟隆一聲,如同悶雷炸響。三道長虹拔地而起,直接將這顆金色光球透體而過,繼續上衝。

幾乎在三人以身體作箭洞穿金色大球的瞬間,後者在半空中炸裂,綻放出一團足以讓人驚歎萬分的絢麗煙花。

悄無聲息的,在三人身後一直靜觀其變的韓滕手持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長槍,不曾見有動作,可身形已經憑空消失。

他的速度快若奔雷,便是並肩而立的女子江紅錦都只能依稀看到槍尖上散發出來的寒光猶如一抹雪白流螢遊蕩在幽黑深林中。

只是瞥了一眼,江紅錦也是悍然出手,頃刻間在他身上的煞氣毫無保留的綻放。屍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的血腥味無血而生。

在抽出那把刀後,整個人氣勢渾然一變的江紅錦目光被紅色的血氣給充斥瀰漫。

早在他們率先動手的時候,不論是實力更勝她的很疼還是她本人,都已經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方位。

藏頭露尾了這麼久,終於捨得出手了?還說你們星浩族心比天高命比土厚,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韓滕那個方向總共有三頭異類,而她這邊則更多,足足有六頭之多。只不過但論境界並沒有那邊高罷了。

韓騰的速度何其之快,半點沒有平日裡那副流氓姿態,目光冷冽,轉瞬之間來到了幾十裡外的幾頭星浩族異類面前,一槍即出。

直接將其中一頭星浩族異類給挑的屍骨無存,看也不看那邊情況的韓滕扯了扯嘴角,笑容玩味眼睜睜讓剩下兩個傢伙身形倒退到遠處:

“怎麼?你們也知道害怕?這次可以說是我們運氣好。你韓大爺從來沒有打過這麼輕鬆的仗。一個聖靈境異類,還有一個還差臨門一腳。唉,可惜了,出手太快,反倒是隻把最差的那個打死。”

眼前兩個星浩族異類皆是帶著人族修士的肉身,顯然是幻化而成。一男一女,論皮囊而言,的確是世間頭等行列。否則也不會讓這兩個傢伙看上眼。

當然,就算是在北洲長城這邊待了幾十年的韓滕也從來沒聽說過這些噁心玩意有性別之分。

至於星浩族的繁衍生息是依靠什麼?他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這種麻煩事他沒興趣,反正上頭的人知道就好,天降大任於斯人也,既然有斯人,那為何他不能往後稍微佔兩步?非得在最前頭吃最大的苦虧老本?

一男一女未必有性別之分,但因為複製了身軀,所以各自還是發出了皮囊性別的嗓音。

發出男嗓音的星浩族異類的臉色陰沉,雙拳攥緊,蓄勢待發:“真當你長著七品修為在身就能在我們的地盤橫行無忌?信不信再過半柱香時間你們就能徹底留在這裡,挫骨揚灰?”

旁邊的女子同樣嗤笑一聲:“方才那招,算是給我們留的後路。那麼大的動靜,你覺得會沒有人趕過來?”

韓滕沒有那個閒情逸致去猜這些傢伙的小心思,抖了抖手腕,槍指男人身:“沒錯,七品修為的我偏偏就要橫行霸道。為何?這裡他孃的本來就是我們的地盤。”

“既然你們留了後路,我也不跟你們浪費時間。厲害那個傢伙趕緊滾蛋,比較菜的,還是乖乖留下來在我面前垂死掙扎吧。”

看得出來,那個複製成女人身的星浩族異類就是名副其實的七品聖靈境,對付這樣的高手,韓滕能殺,但要時間。眼下很缺這玩意,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當然,韓滕此言更多的還是殺人誅心,若是那個傢伙出現了絲毫猶豫,說不定他就有機會兩個一起留下!

同樣是七品修為,這其中的差距,可不簡單吶。

韓騰攥緊槍桿,已經在心頭默唸,若是到點還沒得到答案,他就會瞬間出手。力求在那個聖靈境的噁心玩意麵前殺了另外一人。

結果那個女子身的星浩族異類的模樣開始模糊,如同蠟燭融化滴落,最終化作一團鑲嵌著無數星辰之眼的黑色流水遠遁逃往。

幾乎在同伴有所動作的時候,顯然早就有心理準備的男子同樣化作一團流水,拼了老命也要跟在同伴身邊。

因為這樣才有機會拉著同伴下水,若是兩人聯袂出手,說不定還有那一線生機爭取到那些“同族”趕來。

只是已經躋身聖靈境的那個星浩族異類無比清楚,這根本不可能!它很清楚那個人的厲害,也許聯手真的會有機會活下去的同時將眼前人留下,可那樣能得到什麼?

也許在這場大戰中他身受重傷,甚至因此跌落境界呢?再就是族內規矩,到頭來斬殺那人的功勞肯定也不是自己的。

如此一想,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要冒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風險給人家做嫁衣,誰願意?

天底下真當會有這麼愚蠢的生物存在?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這個星浩族異類早就心念電轉,為自己謀求了各種後路。

所以現在看到同伴竟然還要拉它下水,頓時怒不可竭,主動出手來阻斷同伴跟隨自己的路線。

遠處單手持槍的韓滕饒有興趣。他的拿手好戲就是算計心,為何只是心之一字,因為不僅是人心,這些骯髒的心他也能算計。

類似這樣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讓得對方互相殘殺的手段,是他韓滕的拿手好戲。

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少次上演過類似這樣的戲劇,偏偏他從來不覺得膩歪,反而次次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了,都怪那邊的混蛋們,竟然還要引別人過來,也太慫了些。沒辦法,這場好戲只能逼迫中止。”

韓滕話音落下,縱身一躍,這一條,直接飛到了高空中消失不見,好似鑲嵌入了那個巨大的烈陽之中。

毫無徵兆的,一杆周身佈滿滔天烈焰的巨大槍身在太陽下懸掛,矛頭指向那兩隻逃遁的星浩族異類。

站在槍桿上小如螻蟻的韓滕雙手負後,背後的黑色太陽彷彿近在咫尺,好像他再也不是什麼耍無賴的流氓,也不是什麼臭棋簍子,而是一位有著絕世風采的劍仙。

太陽為弦,長槍為箭。

僅此而已。

這個容貌平平的中年漢子扯了扯嘴角,笑意更甚:“既然都鬧了這麼大的動靜了,不妨再大一些罷了。反正欠一塊靈晶是欠,欠一萬靈晶也是欠!”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光腳的不怕啥?不管了,反正大概就是這意思,要是範顯在這裡,肯定能說出來這麼大的道理。”

火焰升騰的長槍終於發射,直接砸落在那兩頭星浩族異類逃遁的既定路線上,轟然巨響猶如洪鐘大呂。

那一天,方圓十里之內,火焰不熄,愈演愈烈。

那兩頭足以讓人心生膽寒天外異類,在最後關頭奮起反抗,使出渾身解數,拼著以後進步無望的風險也要竭力活下去。

可到頭來呢?還不是一死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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