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貪生怕死店小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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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換髮的林逍沒有直接去找那位謝先生的朋友,而是來到一處附近的大街上,在路邊詢問一些關於謝春風的事蹟。

在這裡,林逍聽到了很多很多。

有的人說謝先生是一個很好的人,雖然出門極少,但每次見到都覺得很有精神,容光煥發。並且自稱粗人的眾人還一致說謝春風就不應該來這裡,在天洲那邊肯定風生水起。

當然也有人討厭,說那位先生實在太過做作,早就看不順眼。每次出門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態,騙哪家姑娘呢?

還說別看現在謝春風人模狗樣,給他幾個美嬌娘不照樣要醉倒在溫柔鄉,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麼大尾巴狼?

林逍對於這些關於謝春風沒有給予任何評價,但全都照單收下。越來越多的心裡想法,對於這個只見過寥寥幾面的男人越來越有清晰的認識。

北洲長城很長,以至於就算是在此地修行了數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認識彼此。很正常。

總結幾點,謝春風因為很少外出走動,終歸還是沒有什麼人深入瞭解,只知道嗜酒如命。

除此之外,就沒了。

林逍呵呵一笑,心想嗜酒如命算什麼缺點?男人,喝點酒怎麼了?

雖然有些好奇這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為何要打聽那個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屋子裡研究學問的謝春風,但很多人沒有問。

就算真有小部分的人問起來,林逍只是笑著回答一句因為謝先生很厲害,想認識一下。

對此大多數人都直翻白眼,暗暗罵道你當我們是傻子唄,不想說就別說,還找個理由來糊弄咱們。

甚至還有幾個小心眼的更是想著以後要是這小子再來煩自己,直接一巴掌拍飛,管他那麼多。

離開了這條街道,林逍又來看了眼謝春風的住處,這才順著那條街道走了約莫五百步左拐看到了右手第三棟房子。

那個居然是一個看起來不大的酒館,這條小巷子人流極少,在此地開店除了虧老本還能是什麼?

當然北洲長城總是怪人怪事奇多,林逍對此只是略微詫異後就覺得理所當然,既然是酒館,那就好辦了。

畢竟尋常人家總不會真的任由你進人家門,保不齊還會吃閉門羹。開店就不一樣了,難不成你還能攔著客人要進店?

“對不起,我們店已經打烊了。如果你想來的話,可以明天再來。”來到門口的林逍還是低估了,直接被人攔在門口。

一聽到打烊了,林逍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色,娘咧,這才準備正午時分你就打樣,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然而那個店小二卻半點沒有不給情面,動手推開林逍:“去去去,去別處吧,別來煩我。”

林逍欲哭無淚,這天底下真的會有這種無緣無故趕客人的酒館?這個時候打烊,說給狗聽狗都未必信吧?

不過林逍還是不死心,咧嘴一笑:“不是啊,這位兄弟,我是聽說這家酒水不俗,就像來看看,通融通融。要不你和你家老闆說一聲?”

然而這個店小二顯然不近人情,依舊我行我素,不會因為三言兩語而改變心意,還義正言辭的說道:“萬萬不可,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打烊了,沒聽到嗎?滾蛋!”

林逍撇了撇嘴,心想既然你不按照套路出牌,那我也不客氣了。

一念及此,林逍轉身就走:“切,誰稀罕。我是聽那邊說這裡酒水美味,就想著來見識見識。結果呢?我看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連給人進去都不給,不是名不副實就是沒有半點信心。”

眼看著白衣劍客走遠還撂狠話,那個門口店小二做了個鬼臉:“不就是激將法嗎?誰不懂?我才不會因為這個就答應放你進去。”

“放他進來喝酒吧。”屋子裡頭很快就傳來一陣略微蒼老的嗓音。

店小二面色一僵,旋即可憐兮兮的說道:“掌櫃的,你不是說酒館只許晚上開早上不接待客人嗎?”

“讓你帶人進來你就帶進來,哪來這麼多廢話?信不信我改天換個打下手的。只要乖巧聽話就可以,至於做事有沒有經驗,慢慢培養就行。”掌櫃的沒好氣的說道。

店小二輕輕點頭,哦了一聲,垂頭喪氣的一路小跑到林逍面前:“那啥,你跟我進來吧,我家掌櫃的答應讓你進去喝酒了。”

“誒,我又不想進去了。”林逍冷哼一聲,志得意滿,只覺得大快人心。

店小二隻是擠出一個“你”字就無言以對。

“小友,要喝酒就進來吧。”掌櫃的淡然說道,全然沒有在意林逍那點小心思。

林逍嘿嘿一笑:“好吧,掌櫃的都發話了,肯定不和你一般見識。”

酒館並不大,裡面就一共五張桌子,類似骰子五點的形狀拜訪,眼下里面還真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林逍找了最中間的那個位置坐下,笑道:“掌櫃的,有什麼好酒好菜都上來。我錢包不敢說一定有多大,但起碼吃一頓奢侈的飯還是有底氣的。”

掌櫃的默默走回後廚,竟是身為掌櫃的親自掌勺。

好像整個酒館也就只有一個店小二和一個掌櫃的。下廚一事也就給到了要算賬還要看著店鋪的老闆。

相比下來,身為打雜的店小二就顯得很輕鬆,怪不得那傢伙死活都要在這裡工作,原來是這樣。

至於站在門口的店小二則是滿臉冷笑的看著他,就想是在看一個無知小兒的眼神。

還說什麼打聽過了才來的,結果呢?連這個都不知道!

老闆很快就從後廚走出,身後加上酒水的飯菜一碟碟分成兩排並列漂浮在身後跟隨著。

在老闆來到桌子旁邊,這些酒水飯菜全都自助的落在桌面上井然有序的擺放好。

“店裡的規矩,白天不接待客人,進來的人,算是交個朋友,所以不收錢。”掌櫃的看起來是個穿著樸素的老漢,叼著根牙籤,說話的時候都是萬年不變的古板神情。

林逍點頭道謝:“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破壞店裡的規矩。哦對了,老闆,你跟謝先生可熟悉?”

已經轉身離開走向櫃檯的樸素老漢腳步不停,像是聽到一件很小的事情那樣,只是餘光瞥了眼門口矗立的店小二:“進來吧,人家是來找你的。”

後者神情不悅,來到他跟前:“怎麼?你找謝先生作甚?要是你敢圖謀不軌,今天你就走不出咱家店!”

林逍有些傻眼,旋即搖搖頭苦笑。原先他聽到那位大娘的描述下意識的以為謝先生的那個很要朋友是這裡的老闆,不曾想竟是眼前這個去哪不好跑來北洲長城當店小二的傢伙。

“你和謝先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林逍將信將疑,笑著問道。

店小二愣了一下,破天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也不算吧。只是我經常跟謝先生請教問題,久而久之聊的就多了點。算是先生和學生的關係?”

林逍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傢伙,除了穿著該有的小二該有的服飾之外,其貌不揚,身材也只能是中等,放在人海里絕對沒啥回頭率的那種,由衷感慨道:

“原來是讀書人啊。”

聽不出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的店小二雙手叉腰,怒道:“你在陰陽怪氣什麼?”

林逍愣了一下,而後啞然失笑,也就轉移了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他還是如實回答,將自己那個並不怎麼出彩的名字道出。

這個叫餘平的男人性子古怪,貪生怕死,覺得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死了。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早早的來到了北洲長城這樣一個隨時可能死的地方。

又偏偏不願意上戰場,找個店小二的職務隨便糊弄過日子,這不,渾渾噩噩過了二十幾年。

滿打滿算,他在北洲長城待了二十五年,其中幹過大大小小的活計,讓人詫異的是,這二十五年愣是沒有出過長城半步。

這些年唯一的樂趣不是什麼修行,不是什麼為了大道。僅僅只是和一個經常來這裡買酒喝的青衫儒士聊天。

以前的餘平對於讀書一事是嗤之以鼻的,自從和那個姓謝名春風的男人深入交流後,才覺得書裡面還很有些像樣的學問。

所以啊,每當那個跟人說話不多的儒士來買酒喝,他就厚著臉皮請人家留下來,兩人相對而坐,交談學問。

說是交談學問,其實也就是大部分他餘平在問,謝春風再答。後來人家送了他一些書籍,並非只有儒家,囊括了三教九流各類,品類豐富。

餘平沒事就用這些打發時間,兩人的見面也從一問一答變成了真正的交流。

別看現在這個不知歲數的漢子是個幹活的,肚子裡的學問,可半點不少。

林逍就是問了一句,結果這個男人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喋喋不休。很顯然,那個既是讀書人又是劍修的男人,對餘平的影響很大。

“你怎麼知道謝先生的?”餘平的態度改變的很快,先前又多針鋒相對現在就有多和顏悅色。

林逍臉色古怪,沒有著急回答這個問題,給他倒了碗酒:“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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