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東方懷諡(1 / 1)
“你想打架?”老人冷笑連連。
東方老七眼神一凝,這話說的太不合時宜了,正當他想阻止之時,東方老二笑著搖搖頭,說道:“說實話前輩這句話真的很誘人啊,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搞不好的話回頭被人指著鼻子破口大罵,那也太沒面子了。”
齊老目光微微閃爍,最終還是按耐下那股想要出手揍人的衝動。只不過還輸起身走到門外,淡然道:“既然不想打架那就算了。我先和你說好,在我這裡,就得遵守我的規矩。誰想來當那個出頭鳥,可以試試看。”
東方老二目光微閃,看的方向是更北邊,在老人之後,他感覺到了那邊有一種冥冥中的氣息,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
姓齊的老人咧嘴一笑:“我要出去辦點事,在此期間你可以隨意走動,但你要是敢亂來,還是那句話,在我的地方就得遵守我的規矩。明白嗎?”
東方瑾均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了一下,此言雖然說的晦澀了些,但這裡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言外之意是什麼。
看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早就被人給熟知了,不過也對。好歹也是有些分量的人了,這次出發前也做好心理準備。
東方瑾均既然敢來這裡,那就有的是辦法讓這位前輩妥協。
哪怕讓逍遙劍就此沉寂等待下一任主人,他也要將那雜種給斬殺當場。大不了此後在那把劍擁有主人之前他來這裡充當苦力也並無不可。
“懷諡,你去看看情況吧。”東方瑾均深呼吸了口氣,眯著雙眼。
身後那個東方家天驕正要領命,旁邊的東方老七輕嘆一聲:“二哥,你這是在跟那位前輩叫板,這位老前輩的實力如何你我心裡有數,交惡此人不過是吃力不討好。”
東方瑾均笑道:“老七,這些年你經常往紫丫頭那裡跑。是不是被她給感染,連心腸都變好了?”
東方老七乾脆閉口不言,修起了閉口禪。
東方瑾均繼續笑道:“先前老前輩是怎麼說的?他說的是‘你要是敢亂來’,意思是說,我不能亂來,而不是你們。這樣一來,懷諡過去,有什麼問題嗎?”
東方老七苦笑無言,這不是鑽空子嗎?不對,也許還真的可以如此說服於那位老人。
本名東方懷諡的年輕男子領命離開此地,走之前龍驤虎步大步流星,那順心順意的模樣,像極了做了一件十分爽快的江湖人。
東方瑾均從椅子上站起身:“老七,懷諡的天賦你我心知肚明。若是接下來齊老問責下來,我有的是理由。”
“況且齊老是什麼樣的人?這種小輩之間的交鋒,他不會反對的。這更沒有觸犯他的規矩,若是那小雜種輸了,只能說技不如人,回頭還要被齊老給教訓一頓都說不一定。”
說到這裡,這位東方家族的二當家滿臉笑意:“所以說啊,老七不要想的太片面。你從小就天賦異稟,一身力氣更是得天獨厚,但腦子,也得多動。”
東方老七對於二哥這番綿裡藏針的言語置若罔聞,他很清楚自己這個二哥是什麼性子,早就司空見慣。
而且在他心裡,又何嘗沒有那點私心?給你姓林的小子一頓教訓那自然正和他意,拍手叫好都少了。
……
方才老前輩來去無蹤並沒有給林逍造成多大的困擾,略微發了幾頓沒人聽到的牢騷後又繼續練劍。
練完劍後林逍又拿起一本書看了會,最後實在架不住無聊,於是就出門一趟。
說了不讓出齊府,他自然不出,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偌大的地方隨便走走。
在齊府這邊有一片很大的湖,據說沒有名字,只是被外人冠以“齊陽湖”三個字。
索性就把這裡當做齊陽湖了。
齊陽湖四面平坦,其中建造竹亭更是多如牛毛,均是在岸邊懸停。偶爾還有延伸到湖面上的木板路,只需要走到最盡頭,就是釣魚臺。
當然,這種奇怪的環境下就算這湖裡真有什麼有魚,恐怕本身也不會簡單到哪去。
雖說如此,林逍還是來過一次其中一座竹亭後就覺得是好地方。只是並不經常去釣魚臺那邊,大多都只是在亭下閒坐。
而這次也是如此。
坐在竹亭的一個長凳上,迎面吹來的風別有一番風味。林逍眯著雙眼,細細感受周圍清風的流動。
他想起了那位聖靈境巔峰的劍修謝春風,拋開本就不俗的修為不談,此人依舊算得上是妙人一個。
也正是這位名副其實的劍仙,給予了林逍很大的衝擊。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跨入聖靈境這道門檻。
來的時候林逍還特意帶了壺酒掛在腰間,現在拿在手上偶爾會喝上幾口,隨著酒葫蘆的輕重減少,就代表著這次出門要進入尾聲了。
只是林逍眼神一恍惚,在視線前方那條通往湖水上的木板路盡頭處,憑空出現了一位身穿紫衣的年輕人。
鋒芒畢露。
這就好比一把被不斷打磨的利劍,出鞘既見血,讓人望而生畏。
林逍很快就升起警惕,在北天長城中有什麼奇怪的人都不奇怪。如果此人不主動來找他的話自然最好,如果…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林逍就給斷開了,聳了聳肩:“得,這是來者不善唄。”
那紫衣男子望向這邊,朝著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顯,要不要練練手。
林逍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於是轉身離開。不過話說回來,這人的氣質不知為何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是他轉身才剛剛走出竹亭,那人就出現在他前方不遠處,要將他的去路給盡數阻攔:“怎麼?當個雜種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加上慫包?”
林逍腳步陡然停頓,別人說他怎麼無所謂。以前的他對於這類尖酸刻薄的言語算不上敏感。
可如今來北天長城也差不多快一年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膽小鬼”“慫包”“廢物”之類的詞彙了。
緊接著林逍就透過此人的言行已經血脈冥冥中的感應,問道:“你是東方家的人?”
“東方懷諡。”紫衣男子咧嘴一笑。
林逍毫不猶豫拔出背後逍遙劍,深呼吸了口氣:“那就打吧。”
東方懷諡腳尖一點,勢如破竹遞出勢大力沉的一拳。
在他腳下兩側的泥土分別炸裂,空氣砰然碎裂。
林逍伸出一掌接住,兩人同時倒掠而去,兩者碰撞之地直接炸開一個巨坑,無數泥沙昇天而起。
林逍略微後仰,幾經輾轉騰挪後站在竹亭頂部,身形搖晃,每次晃動幅度不大,但無一不帶著讓人看不見的殘影。
東方懷諡則不需要那麼多的技巧,完全是以蠻力化解了這一掌的力道,在數十米外一直腳抬起,停下後順勢隔空以抬起的腿腳隔空橫掃。
遠處的竹亭轟然碎裂,只不過一道身形急轉的白色長虹從那陣陣煙霧中沖天而起,磅礴劍意如銀河倒掛,絢麗非常。
東方懷諡目光淡然,自始至終甚至都沒有神色變化,在別人眼中驚世駭俗的劍意被他雙手死死抓住,青筋暴起,雙腿發力,硬生生將其撕裂成無數碎片。
只不過趁著這段時間的空檔,那立於高空的林逍已經從天上爆射而來,捥出一個劍花後順勢刺下。
東方懷諡雙手夾住劍身,劍氣激盪四方,以至於他身上衣袍以及那頭紫發隨風飄蕩,狂舞八方。
那點劍一刺始終沒能破開這位東方家族天驕的防禦。無奈之下只能抽身暴退。
東方懷諡任由那白衣劍客退後,雙手自然下垂,笑容淡然:“小雜種,不要再試探了,還是說你這一身聖靈境修為只有這般程度?”
“當然,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我都不認為你今天會討到好結果。”
東方懷諡,這個名字也許林逍不曾聽說過,但在天洲那邊,但凡是接觸過上流圈子的人都如雷貫耳。
他是誰?是那東方家的絕代天驕,是能夠和其他幾家幾宗的最強天驕不分伯仲的天才。
不對,或許有那一身無與倫比的東方血脈在身,東方懷諡的實力已經有隱隱當上這一代第一人的稱號。
哪怕是放在東方家,那都是幾百年不出的天才,唯有那個不顯山露水到最後曇花一現的東方紫涵才能抗衡一二。
這樣的東方懷諡自然有資格說一些話。以他的身份,不論走到哪裡都是會被人奉為座上賓的貴客。
不然也不會跟隨著東方瑾均來這一趟北天長城,見識一下那位天下重劍第一人,去看看那座城牆有多高、多厚。
只是當他聽說家族裡竟然出現了這樣一個人,不姓東方卻有東方血脈,並且還在這個年紀走到了和他差不多的高度。
如何讓人相信?
要知道,就算是得天獨厚獲得了那份不足以和外人道也大機緣的東方紫涵也不能將他甩的太遠,憑什麼眼前此人可以?
林逍咧嘴一笑,沒有一點多次殺招皆無功而返的懊惱,淡然道:“你的心境似乎出了點問題,無妨,後面還有好戲。”
東方懷諡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舒展開來,譏笑道:“你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