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老頭的身份（1 / 1）
蒼南山上，宛如春季到來，綠意盈然，漫山遍野僅是綠色，空氣清新，靈氣濃郁。給人的感覺不太像是一方聖地，倒像是一處名勝古蹟。
這還只是山腳下的風景，看過去的方向似乎也不是蒼南山的主峰，看樣子應該是比起道玄宗還要來的厲害許多，佔地面積目前暫時不知，但其他的，已然勝出太多。
“眼睛看哪呢？我們蒼南山上各峰都會有專門的人鎮守，主峰的話就是前面這座了，怎麼樣？”老頭指向兩人左手邊近在咫尺的一條小道通往的大山。
大山相比於其他各峰並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主要還是論高度已然每一座都是高聳入雲，所以很難有比較。
不過眼前這座大山堂堂蒼南山主峰，怎麼會如此鴉雀無聲？寂靜到這個地步，難不成是這裡有規矩禁止大聲喧譁？
“你們主峰是一個人都沒有嗎？還是說你騙我？”林逍指著大山怔怔出神，滿臉懷疑。
老頭神秘一笑：“都說了是走後門，你叫個屁，我告訴你，這裡是後山，基本上沒誰閒著沒事幹過來，所以人少一點很正常。不過要是一會路上遇到了宗門弟子，記得裝作若無其事一點，別讓人以為你是跑進來的賊。”
一襲白衣的林逍蹲在地上看著一株有煉製五品丹藥的材料：“怎麼感覺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你老是跟我說，要是我們被發現了會咋樣？”
“不會咋樣，頂多是被丟出去而已，不過沒事，等我們見了那個人，一切都不會發生了。現在出發吧。”老頭挖了挖鼻孔，不以為然。
林逍頓然起身，義正言辭的說道：“那還在等什麼？我們趕緊去找人吧！”
老頭沒再繼續廢話，率先登山，只不過看那步伐，多少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了。
兩人從後門而來，緩緩登山，一路上但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都讓兩人趕緊看過去，屬實是太危險了。
還記得那老頭還在半山腰上嚷嚷著這一路上真是太刺激了，下次一定還要這麼晚。
相比於這老頭的玩鬧心思，林逍可不敢奉陪，在旁邊依舊小心翼翼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不得不說，雖然剛才在山腳下看到這座山並不高大，但等到兩人不能憑藉術法神通就要登山，竟然還是耗費了兩個多時辰。
其實這座所謂的主峰在蒼南山上從來都只有一個建築物，那就是最山頂的一座並不繁華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簡陋的宮殿。
平常沒誰敢往這邊走，所以兩人現在的小心翼翼大可不必。
來到山頂的兩人更加小心謹慎，四處張望，發現沒人才敢繼續往前。
跟在身後的林逍輕聲問道：“怎麼感覺這座山就只有這麼一棟房子？”
老頭嘿嘿一笑，從地上拔起來一根野草叼在嘴裡：“是啊，誰告訴你這裡地方的？我們現在要去的就是那裡，一會見了人記得心平氣和一點，不要害怕不要驚訝。”
林逍一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是來到了那棟並不繁華的地方，大門就這麼大開大合敞開著，也不知道是常年如此還是在知道兩人到來特意開門？
不等他說話，老頭已經昂首挺胸的第一個走進去，還用眼神示意他不用緊張，到了這裡要多囂張就可以有多囂張。
林逍沒到那麼放肆的地步，但起碼也放鬆了幾分。
表面上看起來這棟房子並不大，但實際走在裡面就頗有幾分穿廊過道百轉千回的即視感。
好在前面有人充當導遊，所以這次走的並不艱難，很快就看到一個房間大門呈現在眼前。
老頭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口氣就推門而入，裡面視線陰暗，伸手不見五指，但老頭輕車熟路的在四個牆角分別點燃了蠟燭，讓房間陡然明亮起來。
這個時候林逍赫然發現在床榻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白髮蒼蒼並無太多精神氣的老人，面龐枯萎，以至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具毫無精神的行屍走肉。
林逍嚇得趕緊後退一步，再仔細打量這個老人的時候發現對方是切切實實還有氣息存在，眼前這個是大活人。
老人看向那個吊兒郎當的老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捨得回來了？＂
老頭撇了撇嘴，目光淡然：“既然回來了，那自然就要結束這一趟旅途了，希望你能善待這小子，人還不錯，我很喜歡。”
話音落下，在旁邊白衣劍客的目光下，這個老人緩緩向前，竟然在最後和床榻上的老人完全重合在一起，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兩個老人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想像，半點沒有違和感。
有了老人的融合，這個床榻上本來並沒有什麼精神的老頭咧嘴一笑：“你害怕個什麼勁？放心，老頭子又不會吃了你。嗯，這一路上玩的還是很開心的。”
林逍有一點恍惚，眼前這個傢伙和老頭一模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你好，林逍，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真正的神上劍仙，也是上一任蒼南山的當家做主之人，周愧天。”老人起身看向這個少年：“知道你一時半會可能反應不過來，但你只需要知道，我就是老頭，老頭就是我。”
林逍沉默許久，倒吸涼氣，滿臉驚駭的看著這個老人：“晚輩林逍，拜見周老前輩。”
從這隻言片語中他就知道了，眼前這個老人分明是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蒼南山上一任山主，也是這南洲萬萬裡疆域中唯一一位聖人境強者。
“你小子沒必要這般拘謹，話說想吃什麼隨便說，接下來我會給你一個像樣的身份，到時候想在山上哪個地方都沒人攔得住你。”老頭嘿嘿一笑，拍著他的肩膀。
林逍緊皺眉頭，最終問道：“老頭？”
周愧天撇了她一眼：“還有什麼事？”
林逍陡然間燦爛一笑，搖搖頭：“沒事，就是想問一下，這種利用分身來遊歷大陸的手段，是不是隻有聖人會有？”
周愧天重新坐會床榻上：“也不一定，畢竟天大地大，奇人異事數不勝數，但我可以告訴你，聖人一般下山遊歷都是用這個辦法。因為省時省力。”
說到這裡，他又重新站起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壺茶喝了起來：“其實吧，除了之前和你相遇的那個之外，大概還有幾十上百人流落時間，如果我想，他們現在都會被我召回。等到和我融合在一起的瞬間，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可以說是親身經歷。”
周愧天不屑冷哼道：“所以天底下有許多人都埋怨聖人說的道理太大太空，根本沒來人間走一遭試試看之類的話並沒有依據，也可以說是井底之蛙。”
林逍拿出一壺酒，之前老頭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當時他說是聖人之言，他不相信，現在回想起來，可不正是聖人曰？
見這個和自己走了一遭江湖的年輕人不說話，周愧天又說：“其實我分散出去的分身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這次和你走這一遭，算是最重要的其中一個。尋常分身可沒本事知道自己本體是誰，只要不是偶然間開竅，都是隻知道自己是自己。”
林逍忽然想到一些比較神奇的地方，比如一個人生老病死辛辛苦苦活了大半輩子，到頭來死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只是別人的一具分身，死後自己的經歷都會徹底化作主體的養分，恐怕會心態炸裂吧？
老人乾脆就直接躺在床上：“放心，我對於你，還是比較喜歡的，所以我們還是原來的朋友，不必太過拘謹，這裡是我的地盤不假，所以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登仙台上，我一句無心之語成全了你，現如今你距離聖域只差一線之隔，但因為需要先天道靈的緣故，所以大機率用笨方法是行不通的。”
正所謂一語道破天機宛如春雷炸響在林逍耳畔，眼前這傢伙竟然什麼都知道，不對，好像自己想要在聖人面前藏匿自己的確沒可能，但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不太好吧？
老人撇了撇嘴：“你我之間關係還行，我性格如此，跟你開門見山怎麼了？不過我可要先和你說一聲，劍道不能落下。”
林逍翻了個白眼：“這還用你說？”
周愧天忽然萬分感慨：“要是讓老夫早些年發現你的話，先把你收為徒弟，到時候看誰跟老子搶？可惜了，世事無常，咱們就只能平輩而交了。”
林逍伸了個懶腰：“話說老頭，你是不是忘了給我安排地方住了？”
躺在床榻上的老人沒好氣的說道：“隔壁有一個房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不管你想要在山上行走還是在八卦八城上游動都隨便你。這裡是我的閉關之地，一般而言沒有人過來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看看我的窩。”已經躍躍欲試的林逍走到門口卻突然被老人給叫住。
床上的老人陡然坐起身子，遠遠的拋過來一塊玉佩：“這塊有玉佩是我的隨身玉佩，到時候你掛在腰間，便是我們的那些宗門長老都不敢對你妄言一個字。”
林逍看也沒看那個玉佩就掛在腰間，拱手作揖：“大恩不言謝。”
老人笑罵道：“你小子就不要對我來這套了，對了，這次打算要呆多久？”
“暫時還不知道，可能十天半個月吧，畢竟現在南洲大部分地方我還沒去過。”猶豫了一下的林逍，還是如實回答。
周愧天輕嘆一聲，輕聲細語道：“要是沒事幹的話，就留在這裡，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喂招，就當是這一遭江湖陪我走的交情，可別拒絕了。”
林逍眉頭微皺，天人交戰了一番，還是點頭答應了：“那行。”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