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春去秋來,秋去冬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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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在兩個時辰前就被打出來的林逍沒有昏死過去,就只是躺在草地上發呆。

本來以為暈死過去的周愧天正想把這小子帶回去房間,發現沒暈過去,有些驚奇,但更多的是省去了一番功夫。

要知道,今天的捱揍程度比起之前要有過之無不及。只不過這次利用海獸讓他氣勢暴漲了一截,後續那口意氣持續的更長。

呼吸平穩的林逍只是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痛,根本動不了,開口說話也做不到。索性就在原地發呆。

“你還不打算回去?你看看你現在這慫樣,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真拉。”老人嘖嘖稱奇,搖著頭。

林逍根本沒力氣去搭理他,看夠了天空,就閉上眼休息。

這次的聖域不一樣,比起上次要改變許多。後面老頭動手把他打入海里,緊接著召喚無數海獸過來。

導致他不敢在海里停留,迅速出水。

可惡的老頭就在海上守株待兔,他一露頭就一記棒槌打下去。這傢伙偏偏也不讓海獸一副吃人的架勢,就是要驅趕他出海。

後來老頭才親口說那些海獸的作用是趕他出來,要想對他這位聖靈境小夥造成傷害,還差得遠。

當時聽說了這個訊息的林逍氣得不打一處來,只可惜根本沒力氣和他爭辯打架,只能躺在地上一副半死半活的模樣。

那個時候就是以此反覆,被矇在鼓裡的林逍不斷被揍。偏偏知道會被打還是迫不得已出水。

後來啊,這可惡的老頭大概是懶惰成性,召喚出那副金甲神人,由後者出手把他打進水裡。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周愧天沒有得到回答,於是勃然大怒:“你小子行不行啊?才吃了這點苦頭受不了了?”

那邊躺在地上準備睡著的白衣年輕人歷經千辛萬苦,用最後的力氣輕聲罵道:“你大爺的。”

聽到這四個字,老人不怒反笑,甚至愈演愈烈,到最後就捧腹大笑,坐在臺階上笑過後才起身回房。

不明所以的林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那傢伙走了,正好圖個清淨。

於是這個晚上,林逍只能獨自一人躺在門口草地上看著星星過夜。

見斗轉星移,見黑夜換白天,見月亮換太陽,見永珍初新。

熬夜看星星似乎也不錯?

林逍啞然失笑,這可不行啊,普通人可做不到熬夜看星星這種無聊事,就連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可以想象到今後的日子是什麼樣了,大概又要回歸類似之前在宗門和狗賊師父修行的那段日子了。

反反覆覆,無比枯燥,沒有半點新意。

但最後給予他的成長回饋,數不勝數。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林逍覺得這句話對極了,心中無比認可。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就算有,估計也是帶毒的,真正吃的心安理得且無比有滋味的午餐,是自己做出來的。

所以,要堅持,不能放棄。

聖域之路還不是他的終點,遠遠不是!

林逍陡然起身,端坐草地上,開始運氣恢復。

逍遙劍歡呼雀躍,與他的情緒遙相呼應。

……

今後的日子果然和林逍設想的一模一樣,往往是一天喂招,中間間隔一天,又再次喂招。

這樣的日子就這樣不斷上演重複,每天晚上不論是剛捱揍完還是休息了一天的林逍,都能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毫無疑問,他的成長有目共睹。

春去夏來,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冬去春又來。

點點滴滴。

林逍在閒事問過老頭,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老頭,你說你天天給我喂招,你自己沒事情幹嘛?還是說你覺得揍我比什麼事情都爽?”

那個時候是老頭坐在臺階上拿著酒,沒喝。想了一下,突然陰測測的笑著回答:“我一個老頭子哪來那麼多事情?早就頤養天年了。最近也沒啥講課的安排。閒著也是閒著,有人給我揍,我肯定樂意。”

於是林逍就憤然起身,離開了山上,好像是到半山腰的一條小河那邊洗了洗身子,又回來了。

第二天,一老一少還是一如既往的進入聖域之中,一個揍人一個捱揍。

聖域的環境也在每次變化。群山、大海、沙漠、街市、高樓之中、平原之上、村莊裡、城鎮外,甚至是蒼南山的環境一比一還原。

都可以。

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每次林逍都願意艱難站起,手中逍遙劍也不會放開,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會出劍。

不知為何,隨著時間的推移,逍遙劍的精氣神也越來越明顯。這種感覺是可妙不可言的,林逍自己都說不上來。

他只知道,一直以來陪自己走過這麼長的路的老夥計,似乎在變。往好的方向變。

於是就有了某一天林逍被揍的第二天跑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和逍遙劍說心裡話,最後還約定了一起變強,一起衝破瓶頸的約定。

他說:“等我凝結聖域,你必然是聖器,到時候聖域持聖器,聖人之下無敵手!”

逍遙劍答應了。

兩人約定就此形成。

去年夏末來到蒼南山,如今已經快要到第二個夏天了。

一晃時間過得很快,因為每天都在變強,以至於他對時間的感知並不強烈。

在幾個月前的某一天,北天長城上,雙袖之中藏有二十把飛劍的宋雲超於城外廝殺異類,險些身死的情況下直接突破聖靈境,以二十飛劍當場釘殺一頭七品異類。

最後這個姓宋的公子哥滿身鮮血回到城頭上,見到有認識的朋友走過來,心絃放鬆,就地暈死過去。

等到宋雲超徹底清醒的時候,門外院子坐著幾個狐朋狗友,正在商討著怎麼調侃他宋雲超。

這個意氣風發的劍修怒氣衝衝破門而出,指著這些朋友的鼻子破口大罵。

後者鬨堂大笑間問他既然都下得了床了,是不是可以喝酒了?這次我們請客,你就負責吃,能不能行?

於是還沒完全康復的宋雲超大手一揮,啪的一聲打在桌面上:“有什麼不敢的?男人不能說不行!”

那天喝了酒的宋雲超回到家中發現有個叫林逍的傢伙寄過來一封信。

信上說宗門已經徹底搬遷過來了,目前在劍玉城旁邊的神雲山脈外圍地區建設中,要是想見老婆的話就趕緊滾回去。

看到這封信的宋雲超哪裡顧得了那份殺敵的強烈心思,當天就跟範顯等人打了聲招呼,離城而去。

那些狐朋狗友一聽剛喝完酒就要走的訊息,紛紛匯聚而來討個說法,說是不是不想請回來了?你小子就賊精賊精的,鬼點子也多。

宋雲超咧嘴一笑,洋洋得意的說放屁老子這是要回家看媳婦去了,等我陪一陣我媳婦我再回來,到時候可千萬不要死了,等我回來,請你們喝酒。

那些個有自己愛好的傢伙們相視一笑:“弟妹漂不漂亮?要是能領過來給我們瞅瞅更好。為了你那頓不值錢的酒可能還真撐不到你回來,但要是為了見一見弟妹,我們可就不一定了。”

宋雲超當場吐了口唾沫,沒再說話,揚長而去。

於是,昔年仗劍北行的宋家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意氣風發。

來時撼天境,走時聖靈境。

衣錦還鄉,不過分。

……

在東洲那邊,兩個成長許多的少年郎行走江湖,在一年之內機緣頻頻,再加上有姬東來的指點,陳開新真的算是突飛猛進。

這讓他欣喜若狂,心中的那點自卑,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煙消雲散。

哪怕改練刀的姬東來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做什麼事都願意一馬當先不計後果。

如今才十幾歲出頭,已經是驚世駭俗的四品境界,估摸著不到二十歲就能悟出本命神通,做到那令人豔羨的壯舉。

相比之下,做事比較穩健但已經逐漸放開的陳開新就落後許多。但他還是很開心,因為就在前不久,他凝練出來了屬於自己的靈丹。

大概是他走得慢,所以底子大的比較紮實,靈丹的品相很不錯,代表以後他還有繼續往前走的資格。

這天陳開新在荒郊野嶺和姬東來進行了一場切磋,最後毫無疑問,他被打的鼻青臉腫。

事實上,陳開新一直以來都是被打。

只不過和姬東來切磋明知會輸,但還是會隔三差五的跑過來要求打一場。

一開始姬東來還有些興致勃勃,覺得很有意思,正好出出氣。這傢伙做啥事都沒他利索,早看他不順眼了,竟然還樂意主動找揍,那是求之不得。

只是隨著次數的增多和時間的推移,姬東來開始不厭其煩,每次看到要打架的陳開新都會捂著額頭滿臉無奈的說陳開新你是不是缺根筋,非要捱打?

後者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認真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能積累戰鬥經驗,而且最近我因為這樣做,似乎修為提升不少。”

姬東來實在說不過他,於是一次又一次的答應。

對於這個缺根筋的傢伙,他心底有些佩服。

有一段時間姬東來幫陳開新擋了致命一刀,兩人一路逃竄,最後兩人差點死在那個地方。

兩個翩翩少年郎,就這樣成了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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