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尤夢蝶(1 / 1)
地府覆滅,陰天子身死,四尊封皇嗝屁。
此事震驚了整個北漠,無數修者瞠目結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地府的滅亡其實還好。
畢竟諸多強大的修者。
雖然知道地府最新撅起得很厲害。
但卻也不是忌憚驚懼。
甚至有一些封皇道統的強者。
就不怎麼在意地府。
可是。
在落魂山上。
地府所展現出來的實力。
就特麼的有點恐怖了。
四尊封皇強者啊!
還有一個神秘強大的陰天子。
這就讓人們對於地府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種底蘊。
可謂是非常強大了。
說是北漠數一數二都不為過。
在這等恐怖底蘊的情況下。
地府。
竟然特麼的被滅了。
這就很離譜。
諸多修者不得不震怖駭然了。
天下第一宗!
這個名字猶如狂風驟雨一般。
很快便席捲了整個北漠的修道界。
某古城。
一座恢弘氣派,華麗無比的酒樓之中。
“我跟你們說啊,那天我可是親自在場,見證了那場曠世驚人的大戰。”
“那叫一個慘烈,那叫一個精彩,不愧是封皇之戰啊!”
一個絕巔境界的強者,咕嚕嚕喝了一大口酒。
左腳踩著椅子,右腳拍打著飯桌,眉飛色舞地誇誇而談。
一邊說著,表情還不斷變化。
或驚奇,或震驚,或敬畏,或訝異。
但更多的。
卻是一種濃烈的欽佩,仰慕。
沒錯。
現在整個北漠。
多數修者談起那落魂山的大戰。
都是對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仰仗無比,欽佩有加,十分敬畏。
心中不敢有半點不敬。
因為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
就會天降下一種恐怖的星辰之力,讓其灰飛煙滅。
“得了吧,那場大戰固然震撼天下。”
“但是根本就不精彩,因為那位宗主,幾乎是在呼吸之間,就秒殺了地府!”
“陰天子在其手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可以說,那位,能夠秒殺封皇!”
旁邊又有人吆喝開口,否定了剛才那人的吹牛。
其實真正看過那場大戰的人,都很清楚。
那一戰。
事後聽起來的確很牛叉轟轟。
畢竟五尊封皇,都他麼的一起死了。
這可是北漠多少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甚至於一尊封皇隕落,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發生了。
這下倒好。
一口氣就嗝屁了五尊。
自然能夠在短時間能引起巨大的轟動。
不過。
雖然說死了五尊封皇很驚悚。
但是。
特麼的那一戰根本沒有什麼好大說特說的。
說書的來就一句話。
落魂山上,陰天子和天下第一宗的宗主相見,然後......
沒了。
就是那麼簡單。
當時觀戰的人成千上萬,其中都不乏封皇。
但是卻沒有人能說出戰鬥的細節。
因為特麼的就沒有細節。
一招秒殺,毫無懸念。
“你懂個屁,怎麼不精彩?”
“雖然我沒怎麼看清,但是那位宗主,談吐之間便誅殺五尊封皇。”
“這般氣概,如此威勢,還不夠精彩?”
剛才說話那漢子一拍桌面。
鏗鏘有力地反駁著。
除了他們之外。
這個酒樓的其他地方,也都是在談論著類似的事情。
“當時我看清了那位前輩的長相,不,說前輩都冒犯了。”
“因為那位宗主很難年輕,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歲罷了,實際年齡我覺得也差不多。”
“丰神俊朗,卓爾不凡,一襲白衣,宛若那太古的神人公子,瀟灑倜儻,氣質超然。”
不少修者都在吹噓李善仁的樣貌。
對於修為。
反倒沒有多少人去說。
因為......
不知道啊!
沒人清楚李善仁的具體修為。
總之就是一個字。
高!
有人覺得李善仁是封皇巔峰。
有的猜測那位宗主至少是封皇之上的存在。
還有的認為李善仁的修為早已臻至無與倫比的地步。
不可知,不可言,不可揣測。
反正就是很牛叉。
“放你的狗屁,你就別吹了。”
“當時老子就在那呢,以我的修為,都看不清那位公子的長相,就憑你?”
“不可否認,那位公子的確很強大。”
“但是我猜測,那位公子,絕對看上去不止二十。”
聽了這話。
剛才不少皺眉的修者,倒是才覺得合理。
畢竟。
特麼的能秒殺五尊封皇的男人。
才特麼的二十歲不到。
這種事情。
鬧呢?
吹牛皮都不能這麼吹的。
眾人固然知道那人說這話有吹捧的意味。
但是過了,過了啊!
只聽此人繼續說道:
“依我看啊,那位公子的年齡,應該在二十一二左右。”
“沒有那麼年輕,要更成熟很多,否則豈會是一宗之主?”
這話一出。
有人就差點跳起來大口噴人了。
我去你個龜孫啊!
二十不到,和二十一二,有特麼的區別?
“宗主,您現在很出名呢。”
然而。
眾人所不知道的是。
此刻。
在這酒樓二樓的一個包間之中。
正有四道身影在此。
三道坐著。
一道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好似婢女。
這站著的女子,長得傾國傾城,絕世容顏,正是邱傲雪。
李善仁還沒有解決她。
時候未到,不急。
不過卻也不會將其當人看。
奴婢罷了。
當初膽敢覬覦李善仁的美貌。
就已經註定了她的死亡。
覬覦美貌沒什麼關係。
畢竟饞李善仁的人也不少。
但是邱傲雪用錯了方法。
至於坐在桌子旁的三人。
其中兩個真是李善仁和袁天罡。
最後這人。
玉面桃腮,朱唇瓊鼻,繡眉杏眼,五官精緻如畫。
生得極為俏麗絕世,笑起來時,雪一般的臉頰上,掛著兩個淺淺的酒窩。
看起來極為可愛誘人。
而且在此女說話的時候,聲音極為酥麻好聽,膩人溫婉,勾魂攝魄,盡在言語之間。
盈盈秋水般的美眸,一眨一眨的,帶動著長長的睫毛舞動,好似兩隻翩翩飛舞的美麗蝴蝶。
顧盼之間,燁燁生輝,眉心處有一個天生的特殊印記,蓮花狀,蓮開八瓣,周圍有絲絲縷縷的火焰躍動,極為治豔。
“呵呵,若是他們知道我滅這地府的原因,你不也會出名?”
李善仁看著女子,淡淡說道。
“宗主太看得起我了,實在受寵若驚。”
“不過,我很好奇,為何您會成為天下第一宗的宗主?”
“而且不惜和數尊封皇大戰,也要幫我還魂?”
女子笑意更濃,不過卻沒有絲毫輕挑。
反而美眸之中,波光流轉時帶著濃濃的感激之情。
語氣也極為恭敬,就好似晚輩對長輩說話一般。
甚至姿態還放得有些低。
沒辦法。
救命之恩,自然如此。
沒錯。
此女便是尤夢蝶。
龍三一直心心念念要其復活的女子。
前天下第一宗的宗主。
之前肉身死去後,魂魄便被地府拿來。
直到不久前。
袁天罡才獲得了尤夢蝶的魂魄。
又在李善仁的幫助下。
配合純陽之力。
尤夢蝶便徹底復活了過來。
畢竟在這之前。
尤夢蝶的肉身一直存放在李善仁的洪荒種子世界之中。
魂魄找回來後。
復活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很容易。
尤夢蝶困在地府那麼久。
隨著地府的勢力越來越強大。
本以為會一直困在地府。
永無天日。
沒想到。
如今竟然有人能夠滅了地府,救自己於水火。
而且此人。
還是自己宗門的新宗主。
這個衝擊,著實讓尤夢蝶有些訝異。
而且剛才聽周圍人的議論。
如今的天下第一宗。
可不是曾經那個區區神域品階的宗門了!
天下第一這四個字。
固然還沒有實至名歸。
但至少,在這北漠,已經在大多數修者中生根了!
曾經尤夢蝶的夢想便是先讓天下第一宗在離火皇朝聞名。
但如今,早已達到。
畢竟尤夢蝶可是清楚,北漠的修煉底蘊,遠遠超過東荒。
能在北漠如此出名。
在東荒有多厲害,自不必說了!
尤夢蝶很好奇,這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呵呵,我為何會成為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你很好奇這個?”
“這自然是有個煩人的傢伙相求,而我自己也有點興趣,所以就順勢而為罷了。”
“我倒是要反問你,可猜得出其中原委?”
李善仁似笑非笑看著尤夢蝶。
並沒有明說什麼。
想看看尤夢蝶能否想到龍三那條母龍。
“相求?”
尤夢蝶微微一愣。
她不蠢。
李善仁寥寥幾句話,就涵蓋了很大的資訊。
首先。
李善仁救自己並非出於自己的目的。
而是受人之託。
至於說會當宗主。
應該就是李善仁自己有這個想法。
順手接下了天下第一宗這個爛攤子罷了。
或許覺得很有挑戰性。
受了誰的託?
尤夢蝶陷入了沉吟。
良久,她眸光中帶著幾縷回憶,道:
“北漠尤家的人若是知道我的情況,自不會求人相救。”
“而以公子的脾氣,估計也不是吃那一套交易的人。”
雖然沒和李善仁相處多久。
但是尤夢蝶卻知道。
李善仁這種人,不是某種簡單利益就能請得動的。
“哦?你是北漠尤家的人?這倒是更有意思了。”
北漠尤家。
一個強大的封皇道統。
在北漠隱世多年,但是卻依舊威名赫赫。
袁天罡就和這個家族打過交道。
甚至還讓尤家的一尊封王,直接跪在街上丟人現眼。
說起來,也算是個‘老熟人’了。
沒想到這尤夢蝶,還有這麼一個不凡的身份。
著實有趣。
一個封皇道統的人。
就算是個嘍囉,怎麼會跑到東荒去建立個不起眼的宗門?
而且事後尤家沒有絲毫過問。
顯然和尤夢蝶的關係,並不怎麼樣。
估計這貨就是一個被遺棄的人吧。
“不滿公子,其實我曾經是尤家家主的嫡系孫女。”
“但後來因為一些事,我便悄悄離開了尤家。”
尤夢蝶看出李善仁所想,如此說道。
嫡系孫女?
李善仁又想到了某些狗血套路劇情。
不會是撞上了吧?
因為他注意到。
尤夢蝶將曾經兩個字咬得很重。
而且眼中閃過了幾許恨意和哀傷。
顯然這個尤家的嫡系女子。
和那個封皇大族,並不和睦,有些不愉快的回憶。
但是李善仁卻不關係這些。
只是心中這麼一想。
也沒有半點好奇的意思。
而是平靜地看著尤夢蝶,等待著回答。
龍三那貨。
為了這個女人,連命都特麼的可不要。
祖龍血脈說交就交。
如此之情。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能想起來麼?
尤夢蝶也看出李善仁沒興趣知道她和尤家的關係。
而她本人也不願多說,便繼續道:
“我的朋友不多。”
“唯有三位,其中一個,已經身死。”
語氣變得善感,但很快隱去。
想來尤夢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
相反。
看得出她比較樂觀。
不管是表面也好。
內心也罷。
總之她給李善仁的感覺,就是嘴角時刻掛著淺淺笑意。
兩個小酒窩一動一動,煞是可愛。
李善仁剛復活她時。
也沒見她追著問天下第一宗怎麼樣了。
只是感謝,笑著感謝,語氣誠懇。
隨後好似自來熟一般,和李善仁愉快交流了起來。
恭敬是有,但覺沒有諂媚和恭維。
別人此刻提起他李善仁,都是敬畏驚懼,恐懼異常。
但是尤夢蝶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第二位,如今還在尤家,不知過得如何,太久沒聯絡了啊。”
此話充滿了思念之意,但也消失得快。
隨即。
尤夢蝶的眼中,閃過幾分難以置信。
“東荒,東海......”
“能輕動您的,想必只有她了吧?”
此話雖然是詢問。
但是卻帶著幾分肯定的意味。
好似知道不可能是尤家那人請求的李善仁。
“哦?我該誇你想起了是誰,還是該可惜你朋友不多?”
尤夢蝶猜出了龍三。
可能是因為朋友太少的緣故,很容易排除。
但也可能,是尤夢蝶內心認為。
只有龍三能夠請得動李善仁這樣的人。
“呵呵,那你現在是更感謝我,還是更感謝她呢?”
李善仁似笑非笑地問道。
“有區別嗎?”
尤夢蝶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是李善仁卻覺得很合理。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和你廢話了。”
嘩啦啦——
李善仁心念一動,法力澎湃。
便有一副副畫面出現。
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在尤夢蝶的眼前晃過。
正是龍三為了尤夢蝶,所付出的一切。
“她果然回東海去了嗎......”
尤夢蝶看向了東南方向,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走吧,回宗,你和她很快就能相見。”
李善仁起身,準備離開了。
“宗主難道不想知道,她為何會願意如此求您救我?”
尤夢蝶忽然問道。
“呵呵,剛才我說錯了,她可沒求我。”
“交易罷了,各取所需。”
“如今我讓你復活,也只是履行了諾言。”
“說起來,你本應該早就復活的。”
“還是我耽擱了一些時日。”
倒不是李善仁故意拖時間。
而是之前的確沒有足夠的實力秒殺陰天子。
陰天子身懷幽冥地府小世界。
若是沒有誅仙劍陣配合周天星斗大陣。
若是不能一擊必殺。
那根本不可能殺死陰天子。
畢竟陰天子只要前往幽冥地府小世界。
李善仁便也拿陰天子無可奈何。
唯有在萬全之下,李善仁方能動手將其誅殺。
“我和龍三相識,是在多年之前。”
“那時,我剛去北漠,為了逃避追殺,便去到了東海之中。”
“當時我在東海里,差點身死,九死一。”
“那時我結實了龍三,她救了我,最後讓我安全來到了岸邊,活了下來。”
尤夢蝶面帶回憶地說著。
李善仁一愣。
他沒想到龍三那樣的性格,竟然會主動救一個不認識的人。
原本李善仁猜測。
或許是龍三曾經被尤夢蝶救過,才會那麼感恩。
現在看來是反過來了麼?
尤夢蝶看出李善仁的疑惑,道:
“其實我很幸運,龍族當時本來要殺我的。”
“可是龍三由於沒見過人族,處於好奇,便救了我,還和我做了朋友。”
“她啊,其實很善良,很單純,若是來到人族世界,恐怕會吃虧的。”
尤夢蝶盯著李善仁,若有所指地說道,語氣依舊恭敬。
李善仁笑而不語,吃虧?
吃了嗎?
“她送我回到岸邊後,我便在東荒岸邊定居了一段時間。”
“那時,我和她經常在一塊愉快玩樂,很開心。”
“但好景不長,她身份特殊,龍族很快就不許她出龍宮了。”
“我也沒想到,在我死後,她竟然會出現,救我一命。”
尤夢蝶感激地說道。
李善仁不語。
本來他很相信此話。
尤夢蝶說得也很真實。
可是。
剛才忍不住暗中問了袁天罡一句。
好傢伙。
真特麼的會編故事啊。
我就說龍三不是那麼容易吃虧的人。
無故善良更是談不上。
真正善良的人,怕不是你這個妹子吧。
真實的情況是。
當初尤夢蝶前往東荒。
在東海岸邊,救了當時深受重傷的龍三。
龍三從龍宮偷偷跑出來人族世界。
她那時還處於幼龍狀態。
因為祖龍血脈的緣故,修為並不高。
剛來人族世界,便遇到了危險。
尤夢蝶不知龍三的龍族身份。
便出手相救,結下了這個緣分。
而後龍三回東海前,才自爆了龍族身份。
兩個好友彼此約定,將來某一天,定然要再次相見。
相見的契機,便是天下第一宗。
想要進入東海龍宮。
必須有足夠的實力。
龍三難以出來,尤夢蝶卻要努力進去。
於是建立了天下第一宗。
建立宗門的目的除了想獲得強大底蘊,讓龍族認可外。
還有個目的,便是為了爭口氣,做給尤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