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天下第一宗,食物鏈頂端般的存在(1 / 1)
尤家議事大殿內。
當尤夢蝶的聲音傳進來時。
這裡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有的驚懼。
有的疑惑。
還有的則是驚喜和興奮。
但也有人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驚懼的人是尤家的家主。
當初。
正是這位家主,下令要將尤夢蝶當做工具人使用。
而也是這位家主,親手殺了尤夢蝶的母親。
手法極其殘忍,可謂是毫無親情可言。
雖然說尤夢蝶的父親是尤家的少主。
但卻不是這位家主的嫡系後輩。
那是上一任家主。
可惜。
上一任家主,也就是尤夢蝶的嫡系祖爺爺。
如今已經嗝屁。
而兇手正是現任的尤家家主。
只不過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而尤家家主此時害怕的也不是這件事。
當初尤夢蝶父親死了,嫡系族人又冷眼旁觀。
甚至巴不得尤夢蝶去死。
整個尤家。
可以說尤夢蝶是孤立無援。
唯有尤遠紅和她的母親是站在尤夢蝶這邊。
可惜沒有用。
當時的尤遠紅修為不高,在族內沒有多少話語權。
即便是幫尤夢蝶。
也只有幫她逃走這樣一個笨辦法。
而尤夢蝶的母親,更是沒有任何地位,且修為可憐。
在這種情況之下。
現任的這位尤家家主,當初便去追殺尤夢蝶。
但是卻讓尤夢蝶給跑了。
憤怒之下。
尤家家主便悍然殺死了尤夢蝶的母親。
這件事整個家族都是知道的。
尤其是和尤夢蝶要好的尤遠紅。
曾經還因為這件事,和這位家主大吵了一架。
這些年來。
這位家主都以為尤夢蝶已經嗝屁了。
即便沒死。
那也可能在某個山疙瘩地裡面苟延殘喘。
上不得牌面,永遠卑賤低微。
至於說尤夢蝶曾經所說的話:
終有一日,我尤夢蝶會再次踏入尤家,讓你們都後悔。
對於這種話。
幾乎所有的尤家人都不以為意。
搞笑呢?
區區一個天資普通的人罷了。
竟然想著讓高高在上的北漠霸主封皇尤家後悔?
這種事情,誰敢信?
誰能信?
可是。
萬萬沒想到啊。
如今,尤夢蝶真的回來了。
而且更驚悚的是。
竟然是以天下第一宗門人的身份。
天下第一宗現在是什麼名聲?
外界的人或許已經覺得夠牛叉了。
但是唯有這些封皇道統。
才更加清楚。
天下第一宗,遠遠比外面的人想象得還要恐怖!
如此想著。
這位剛才一直古井無波的尤家家主。
此刻全身幾乎都已經溼透了。
遍體生寒,感覺整個人墜入到了萬年不化的冰窟之中。
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腦袋嗡嗡作響。
怕得要死,慌得一批。
甚至於身體都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怎麼......怎麼會......假的吧?”
尤家的家主其實早已用神念掃了一圈外面的情況。
的確沒有錯。
尤夢蝶,回來了!
但這位家主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尤夢蝶相貌和當年差不多。
只不過多了幾分從容和自信。
笑起來,那兩個淺淺的酒窩依舊可愛。
當然,當年眾人都覺得那酒窩噁心至極。
但是那是在一個卑賤弱小女人身上才會有的態度和看法。
如今。
酒窩長在了天下第一宗門人的身上。
那怎麼看怎麼順眼,美麗至極,可愛無比。
嘭!
嘭!
嘭......
尤夢蝶已經踏入了尤家之中。
正在朝著這個大殿走來。
大殿內的氣氛依舊非常詭異安靜。
“真的回來啦!”
最先開口的是尤遠紅。
她和尤夢蝶的關係非常要好。
當初正是因為尤遠紅的幫助。
尤夢蝶才能安全逃出尤家,前往東荒。
而在剛才。
得知自己只能妥協嫁給青雲少主時。
尤遠紅還想著,要是尤夢蝶真的如當年所言那般,風光回來,讓尤家後悔,那該多好。
這個想法剛結束沒有多久。
沒想到。
竟然真的回來了。
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咻!
尤遠紅臉上的開心和激動難以掩飾。
直接催動法力。
離開此處,去外面和尤夢蝶見面,有些迫不及待。
尤遠紅開心是因為尤夢蝶如今有了天下第一宗的身份。
而激動則是由於馬上就要見到當年故人了。
當然。
內心還有一份小慶幸。
因為尤遠紅很清楚。
天下第一宗在,她尤遠紅便不需要委屈嫁給青雲少主了!
至少理想情況下是這樣的。
“真的是夢蝶啊!”
“既然如此,之前的決定,就要慎重考慮了。”
“畢竟那種下嫁給人當小妾,對方的名聲也不光彩,如此行為,遠紅太不公平了。”
尤遠紅剛剛離開,之前嚷嚷著要讓尤遠紅下嫁的尤大達,語氣變得溫和。
言語之間,好似已經忘記了青雲山。
而且對尤夢蝶這個名字的叫出,也是極為溫柔。
要知道。
當年這尤大達對尤夢蝶的態度,極為惡劣。
簡直就像某些天命主角傳記中的龍套炮灰一般,對尤夢蝶極盡羞辱和嘲諷。
可是如今。
態度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因自然是因為‘天下第一宗’這幾個字。
“的確如此,那青雲少主身份固然不凡。”
“可是,若尤遠紅自己不喜歡,咱們絕對支援她。”
之前向袁天罡下跪的那個封王強者,也附和著說道。
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不滿和剛才的盛氣凌人。
更沒有一點暴怒。
反而很‘誠懇’地為尤遠紅考慮。
“是啊是啊!當該如此!”
“我們尤家,都很民主,必須尊重尤遠紅的個人意見。”
“其實仔細想一想,兩人根本就不般配。”
“老朽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
一時間。
之前贊同逼尤遠紅就範的尤家高層,紛紛表態。
語氣鏗鏘,態度堅決,極為認真。
而他們之所以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轉變。
完全是因為了解尤夢蝶的性格。
同時當年他們也都對尤夢蝶冷嘲熱諷過。
並且。
尤遠紅和尤夢蝶的關係,在場誰不清楚?
此刻這種情況。
還要和從前那般逼尤遠紅,那就搞笑了。
必須做出樣子來。
讓尤夢蝶對他們的恨意少一些。
“哼!你們剛才聲音很大,現在聲音也不小啊!”
這時,之前反對尤遠紅下嫁的尤新月開口了。
語氣中的譏諷和輕蔑異常明顯。
尤其是目光看向尤家的家主時。
還帶著幾分玩味和幸災樂禍。
尤新月本來就和現任家主不對付。
當初也爭奪過家主之位。
可惜因為女兒身的緣故。
沒能成為家主。
尤新月對於這群人的嘴臉極為噁心。
剛才那些話。
這些人的聲音都很大。
大老遠都能聽到。
正在朝著這邊而來的尤夢蝶自然也清楚。
故而這些牆頭草才會如此積極開口。
以免尤夢蝶發飆的時候能對他們溫柔些。
沒錯!
就是發飆!
眾人都看出尤夢蝶的修為很垃圾。
甚至在他們的眼中。
可以用螻蟻形容都不為過。
但是。
即便尤夢蝶和螻蟻沒有區別。
在場這些封王和不朽巔峰的尤家高層們。
卻要像狗一般懼怕主人似的尤夢蝶發飆。
這。
就是天下第一宗這五個字的威力。
可能會有人覺得誇張。
一個名字罷了。
而且尤夢蝶明面上只有一個人過來。
至於讓尤家的高層那麼心驚膽戰?
至於讓尤家的家主都怕得要死?
不用懷疑!
至於!
這就是事實。
嘭!
一步踏入,尤夢蝶進來了。
這一刻。
議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諸位祖叔叔伯伯們,別來無恙!”
尤夢蝶的目光掃過眾人,淡淡一笑,語氣也很平淡。
看不出息怒,聽不出多少感情。
總之,就是很高深莫測,如淵如海般讓人捉摸不透。
好似一個離家多年的族人,重新回族一般隨意自然。
但就是如此。
卻讓尤家的家主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
尤夢蝶還沒看他。
但卻已經在無形中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大恐怖感覺。
除了家主外。
其餘人更是心神驚懼,恐怖異常。
心臟猛地加快跳動,好似快要爆炸一般。
噠噠噠——
甚至有的人牙齒打顫,根本不受控制。
尤遠紅就在尤夢蝶身旁,有說有笑:
“夢蝶,好久不見,你越來越美了。”
“真是果然不出我所料,嘻嘻。”
仿若小女孩一般,兩人曾經就是這般隨意交流的。
“紅姐,你不也是一樣的嗎?”
簡單打了一個招呼後。
尤夢蝶根本沒有去看尤家的家主。
自顧自地和尤遠紅自若聊了起來。
好似在場的其他人不存在一般。
無視!
尤夢蝶心中非常感激尤遠紅當年的幫助。
但是她沒有提及這事。
一切盡在不言中。
“新月!”
看著兩女在那邊無視眾人閒聊。
有人提醒尤新月,過去打個招呼。
畢竟眾人都清楚。
她和尤遠紅的關係很不錯。
尤新月無動於衷。
她雖然說厭惡尤家的家主。
但是曾經尤新月對於尤夢蝶的態度也沒多好。
自然不會去觸黴頭。
“紅姐,你還真相信我是來自那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宗嗎?”
忽然。
尤夢蝶沒來由地這麼一問。
這個問題。
好似一柄尖銳的利器,朝著眾尤家高層的心臟插來。
讓眾人的心頭夢蝶一揪。
本來。
有的人心中還有一點點懷疑。
但是此刻。
卻幾乎打消了這種疑慮了。
原因很簡單。
眾人都清楚尤夢蝶的性格。
若是沒有把握,她回來幹嘛?
送死?
還有一點。
天下第一宗的名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冒充的。
尤夢蝶越是如此引導眾人去質疑。
他們反而不敢多想了。
當然,也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尤夢蝶的修為!
眾人,看不透!
雖然說有時會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神域氣息。
但是當尤夢蝶走近之後。
這種如同螻蟻般的境界氣息,卻又會變得模模糊糊。
就好似。
剛才是故意讓眾人探查出她只有神域境的垃圾修為一般。
這......
顯然是有目的的,有故意扮豬吃虎的嫌疑。
還有。
看不透修為!
這特麼不和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一樣嗎?
那位宗主,或許是因為某個至寶,又或許是因為功法原因。
讓人永遠看不透。
保不準尤夢蝶也可能修煉了這種功法,不得不慎重。
“我自然相信夢蝶你啦,畢竟我以前就很確信,你會再回來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夢蝶你拿天下第一宗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
在場其實尤遠紅是最懷疑尤夢蝶的來歷。
但是她卻不能表露出。
反而故意這麼說。
“呵呵,我天資愚鈍,那天下第一宗不一定會收下我,也許我真的在開玩笑。”
說著。
尤夢蝶又饒有意味地看了眾人一眼。
這個疑惑。
也是出現在不少人的心中。
尤家的家主剛才心中就大罵了。
為何!
為何天下第一宗會收下廢物?
那樣的龐然大物,門下之人不應該都是天才嗎?
尤夢蝶何德何能能成為天下第一宗的人?
他只是疑惑,不願相信。
卻不敢去質疑。
沒錯!
如今的天下第一宗,就是有這樣的威力!
就算,就算尤夢蝶真的騙人。
尤家人暫時也要相信。
畢竟。
在目前北漠的諸多封皇道統眼中。
天下第一宗,太特麼恐怖了!
別人或許會以為那位宗主可能是封皇巔峰,小機率可能更強。
但。
當時去觀戰的封皇強者卻都清楚。
絕對不止!
不朽四個境界。
一般不朽,封王不朽,封皇不朽,最後的不朽之王!
在這些封皇道統看來。
那位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就是特麼的一尊不朽之王!
當時地府的四尊鬼帝或許只是封皇。
而陰天子也差不多是封皇巔峰,無限接近於不朽之王。
但。
在陰天子催動了殺陣之後,實力卻不僅僅封皇巔峰了。
顯然已經有著觸及不朽之王的恐怖力量。
這種情況下。
卻都被那位宗主呼吸間秒殺。
如此還不足以說明什麼?
不朽之王啊!
一個名字就足以讓整個北漠俯首。
尤家人聽到這個名字,就必須尊敬。
和之前酒樓那些修者一樣。
當孫子。
不敢質疑。
賭不起。
因為一旦質疑,暗中或許就有一個保護尤夢蝶的強者。
忽然跳出來,滅了尤家。
誰特麼敢拿這等事情開玩笑?
至少此刻這些尤家人不敢。
連試一試都不太敢。
不朽之王,名字就是這麼有震懾力。
曾經。
天下第一宗滅掉無上絕巔葉家後。
聖盟可以看不起天下第一宗。
滅掉聖盟後。
東荒傳說中的六個道統也敢跳。
在刀魔秘境外解決諸多道統強者時。
也有不少勢力還想著報復。
若是這種情況下,尤夢蝶恐怕早就被強行搜魂了。
這種心理很正常。
畢竟。
小魚吃蝦米,大魚吃小魚。
對於吃了蝦米的小魚,自然有很多人樂此不疲找死。
可是。
當遇上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時,就沒有多少人敢跳了!
如今的天下第一宗。
在封皇道統強者的心中,便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面對這等存在。
不存在腦癱質疑。
“夢蝶啊,回來就好。”
終於,尤遠紅忍不住說了一句。
尤夢蝶淡淡看了尤遠紅一眼,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
兩個許久不見的女人,好似終於聊完了。
尤夢蝶才真正看向尤家的家主,道:
“尤家主,我母親,受你照顧了!”
語氣不鹹不淡,不緊不慢,還是聽不出喜怒。
啪嗒!
但是就這樣一句簡單的話。
卻讓尤家家主身下的椅子直接轟然炸開了。
嘭!
這位家主直接嚇得摔倒在地面。
氣場太強大了!
眾人心中更加驚懼!
剛才那一瞬間。
尤家的這位家主,是真的擔心暗中忽然跳出一人,強勢轟殺他。
如今尤家的封皇已經名存實亡了。
根本不能再動手。
沒人能夠救他。
就算封皇還在全盛狀態,也救不了。
不朽之王,殺封皇,彈指罷了!
這是真正的主宰王者。
都是沒有一點準備。
尤夢蝶怎麼可能回來?
如今這樣回來。
恐怕就是引導眾人再向當年一樣開口嘲諷吧?
如:
就你這鳥樣,也配是天下第一宗的人?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敢冒充那等宗門之人?
不害臊,垃圾只會進入垃圾桶,怎麼可能進入仙境皇宮?
可惜。
這些話。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說,連想都不去想。
唯有祈禱。
尤夢蝶能看在其父親的面子上,不要趕盡殺絕。
“尤夢蝶,能否給我一個痛快?”
尤家的家主凝神說道,語氣極為低微。
有人可能會認為,他都要死了,為何不殊死一搏?
不。
能死,都是一種幸運了。
就怕會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
尤家的家主說此話,也有一定的試探意思。
算是最後追尋一線生機吧!
尤夢蝶,究竟是否會讓他生不如死?
還是說‘好心’給個痛快。
如果選後者,那就值得推敲一二了。
殺母之仇,而且還那麼殘忍。
尤夢蝶怎可能讓他好過?
但卻選擇一個痛快,就說明其中有些貓膩。
尤家家主沒有質疑尤夢蝶身份。
而是拋磚引玉。
讓尤夢蝶自己丟出這個會被質疑的行為來。
她會如何做?
這位家主忐忑地想著。
“呵呵,想死?你覺得有那麼容易?”
尤夢蝶語氣依舊不變,但是神情中的笑意卻收斂了。
此話一出。
尤家的家主徹底絕望。
如此狠辣自信,已經無疑了。
完蛋!
只有等待折磨和痛苦的到來。
反抗?
別鬧了,只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