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這是代價(1 / 1)
小松鼠心驚膽戰的說道:“我的哥,親哥哥!你不要揪我的毛!那是我的毛啊!我不想回去後變成禿子!”
唐遠放下了手,但是心中的不安還是不能消失。
他很少有這樣的狀態,這種狀態太難受了,那往往意味著無力。
他知道要發生一件他不願意看見的事情,可是卻無力阻止。
他不想這樣。
“到底是什麼?”唐遠開始焦躁的啃著手指。
小松鼠哆嗦著說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法則這個東西我也沒接觸過啊!”
“接觸了呢?”唐遠忽然問道。
見唐遠不自言自語了,他鬆了口氣,撓了撓頭,道:“不知道,大概……像是那些修士一樣沉浸?對哦,你為什麼會對法則沒有感覺?連我都感受到了誘惑。”
“誘惑?”唐遠輕聲道。
“對……你別嚇我,別吃手別揪毛。”小松鼠害怕的說道,唐遠的狀態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
“對啊,誘惑的讓人沉浸,然後化為灰燼。”唐遠的心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但是還是有許多的獸族和人族飛蛾撲火一樣的衝上去,因為這個世界就是法則構造的,每一個生靈都是法則編織的存在。”
所以,路凌的這場劫難,是有可能被法則同化。
同化成為天地的一份子,若是能夠脫離呢?脫離,就是鈞天境了嗎?
不對。
那也不是鈞天境,那是肖蟬了。
不能脫離,但是不能被同化,又要和天道的本源一致,這是矛盾的,一致就會同化。
唐遠終於明白李瑛子要做什麼了。
天道也許出了什麼問題。
他讓所有修士最終只能融為天地,或者,融為天道!
他沒有給任何一個修士生路,這條大道,是死路!
也許神魔的隕落和後世被抹去痕跡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鈞天境是不存在的,曾經存在,但現在,一旦踏上那條路,就只能被同化。
路凌身上的傷也不是什麼人傷到留下的,是天道的印記,因為他是李瑛子的契約獸,天道要殺了他!
唐遠閉上眼睛,將心中所有的想法整理出來。
“你還記得我們聞到的香味嗎?”唐遠問道。
小松鼠不明所以,小心的點點頭。
“我要是沒有記錯,裡面有世界之花。”
世界之花燃燒的味道,只有他知道。
他當年曾經實驗過如何救治那些被感染的修士。
“什麼是世界之花?”小松鼠小心的問道。
“世界之花為什麼會枯萎呢?”唐遠喃喃道。
不能因為世界邊緣的破碎,就讓世界之花枯萎,那不對。
上古時期,神魔到底怎麼隕落的?
天道到底……
唐遠心中再次生出無數的疑惑。
他甚至有一個讓他渾身冰冷的猜測。
這個世界現在的天道,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嗎?
有沒有可能,他已經被別的世界侵染了?
被魔氣汙染的天道?!
唐遠頓時看向了那邊的路凌。
路凌知道嗎?他應該知道,因為有李瑛子。
那他要做什麼?
明知死路一條,卻選擇了突破。
唐遠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測逐漸地浮現出來,但是這個猜測讓他心中難受的想要窒息。
小松鼠默默地在一旁看著,唐遠的想法他是能夠完全感受到的。
亂七八糟。
他不懂,因為他不曾經歷和接觸過其他的東西。
但是有一點他能感受到。
唐遠,真的是個很可怕的存在,也許他真的再也要不回來自己的身體了。
天道啊!他們都要懟天道了!還懷疑了天道。
天吶!
他都要土撥鼠尖叫了。
唐遠已經開始朝著路凌的方向飛去了。
“你要幹嘛去啊?”小松鼠覺得自己叫小慫也是可以的,只要能慫的讓唐遠放棄他心裡那些個危險的念頭。
“離近點,趁機修煉。”唐遠很平靜,甚至可以說讓小松鼠覺得有點冷。
“不是,那玩意是能隨便修煉的嗎?”看看周圍那些獸族和人族吧,都快死光了。
“別人不行,但是我也許可以。”
他的神魂不是這個天道下誕生的,所以他不能完全屬於這個世界不是嗎?
天邊的法則越來越耀眼,每一條都在吸引著大量的修士看過去,渴望掌握,慾望在這一瞬間被深深勾起。
唐遠的目光也一眨不眨的落在了那些法則上。
身體裡傳來蠢蠢欲動的感覺,讓他的目光停留在暗系的大法則上,細數著那一條條精確地分類,他甚至也有些痴迷。
也是在他陷入這種狀態的時候,他身體裡的暗系法則在飛速的完善,衝進靈臺,逼近神魂。
這種感覺並不會讓任何修士反感和放棄,反而想要更多,因為力量在變強。
唐遠感受著衝入神魂的法則,果真是要拉著他成為天地的一份子。
他冷笑一聲,拉著這股力量就送進了自己本體。
本體的靈臺驟然被新的法則湧入,自然而然的就有法則自覺地去將新加入的小夥伴打一頓然後收服,乖乖的和大家融為一體。
唐遠於是又看向了其他的法則。
這樣好的一個完善法則的機會不要白不要,只要時間足夠,他甚至可以掌握世界的法則。
靈臺裡的法則不斷地完善,也在不斷地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草地裡,出現了蟲子。
河流裡,有蜉蝣飄蕩。
這是最簡單的生命。
還有無數簡單的生命在誕生,哪怕都是一些單細胞生物。
唐遠臉上也逐漸浮現出笑意,他看著天空的法則,露出挑釁的笑容。
天道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利用他完善自己的道路,天邊的法則一瞬間全部降臨,籠罩住路凌。
路凌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他低頭看著那隻紫色的松鼠。
“你現在,知道了嗎?”路凌輕聲問道。
唐遠看著他,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個路凌和他的大師兄是什麼關係,但是他們顯然走向了一條同樣的路。
“我知道了,也知道我要怎麼做了。”
路凌露出笑容,道:“那就好。”
唐遠張了張口,臉上有些溼潤,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哭了。
“不必如此,這是代價。”
路凌的身體快速的分解,最終完全融入了法則之中。
法則也在一瞬間散去,天邊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