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聯手(1 / 1)
唐遠輕咳一聲,坐直身體。
“這可跟我沒關係,是她自己薅出來的。”
他可是沒有動手。
蘭鈴草羞愧的用葉子捂住臉。
“對不起大人,我再也不會這樣幹了!”她一個靈植,真是腦抽了才會把自己抽出來。
句芒好笑的道:“我知道你們都很想出去看看世界,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輕輕拍了拍蘭鈴草,然後看向了唐遠。
“小友可要出去走走?”
唐遠下意識看向外頭。
除了他們這一方世界,外面天昏地暗,這種時候出去走走?
但是句芒都說了,他要是拒絕是不是不太好?
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句芒道:“你若是不願留在這裡也可,我只是需要出去找青龍一趟,你願意留在這裡,我也能安心一些,我相信小友能護住我這裡。”
唐遠聞言更覺壓力大增。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他有些糾結。
他是留下還是跟著句芒離去?
主要是他去了好像也不能得到什麼線索吧,他敢用他的人品打賭,句芒他們交流一定又是用那個該死的學不會的語言。
所以他去和不去沒什麼區別,至於和青龍見面,應該早晚都會有那麼一次。
“那我留下吧。”他想清楚了想法。
句芒於是道:“好,這個令牌給你,可以調動島上的陣法。”
“我很快會回來。”
她身影已經化為漫天花瓣,伴隨著話音的落下而消散。
唐遠看著那個木質的令牌,將它收好,然後看向外頭。
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唐遠總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也像是外面的海浪一樣在翻滾。
……
歸墟。
“少主小心!”
一隻身上長滿了眼睛的蚨衝不知何時,從陰影中出現,趴在了一隻淡金色魚尾的鮫人身上,口器瞬間刺入他的身軀。
淡藍色的血液開始在水中蔓延。
那個鮫人英俊的面容上閃過痛苦,手中的攻擊卻毫不猶豫的落在了那隻蚨衝身上。
蚨衝身上瞬間爆發出一道道傷口,深綠色的血液侵染了周圍的海域。
但是它始終將自己的口器牢牢的插在鮫人的身體中,它身上流出的血液也開始帶著淡淡的藍色。
那個鮫人廢了極大的力氣,終於將那隻蚨衝殺死。
他喘息著,痛苦的捂著傷口部位,清理體內殘留的蚨衝的口器,臉色蒼白的厲害。
周圍有許多鮫人都在保護著他。
一個橙色魚尾的鮫人開口道:“少主,我們去尋求救援吧!這些妖族早有準備!我們已經支撐不住了!”
他們已經守在了歸墟之地,已經無路可退。
可是這些妖族不知道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多久,他們甚至派出大量的炮灰,將那些妖獸都培養成毫無神智地戰鬥機器。
就如這些蚨衝,它們的神魂都被抽走了九分,剩餘的一份維持著它們的生命以及行動,這樣就不會被歸墟影響了。
歸墟之處除了鮫人一族,便是神族到來都會被影響了神智,迷失在這裡,從此成為歸墟的一道力量。
然而用這種方式的妖獸們卻杜絕了這個可能,給鮫人帶來了極大的重創。
對此,對那個橙色魚尾的鮫人的話,鮫人少主只能苦笑一聲。
“難道我沒有求救嗎?”
如果能夠求救的話,他怎麼會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死去?
他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喪身厭淵首領之手?
但是他們現在,被隔絕了。
“是月蛟?”橙色魚尾鮫人大驚失色。
“他們……竟然真的能放下芥蒂……”
一直以來,鮫人能常立不敗,是因為那四族之間一隻都有化不開的血仇。
可現在他們竟然聯手了。
先是麂魚出手,以族中幼獸帶著毒藥潛入鮫人祖地。
誰能想到他們會用這樣的手段呢?整個鮫人一族都在這些麂魚身上吃了大虧,許多鮫人喪失戰鬥能力。
緊接著,蚨衝開始不要命的入侵歸墟之地,而厭淵一族配合著,厭淵首領更是不惜代價和鮫人組長同歸於盡。
這一切不過短短一個時辰。
幾乎是頃刻間,天翻地覆,整個鮫人一族開始面臨著滅頂之災。
而身為鮫人一族的少族長,他一早就試圖聯絡外界,可是那個時候他就發現了,月蛟首領不惜修為受損,竟然也要將整個南海隔絕。
神族不知為何至今都未出手,鮫人少主心中焦急萬分,唯一的希望大約是鮫人族地中的植物能夠將資訊告知句芒。
但是鮫人畢竟是生活在海水中的,他們的那些植物也和陸地不同,建立的聯絡也格外的微弱。
也就是外界得到訊息一定有延遲。
這一切,怕是也是他們的算計。
鮫人少族長苦笑一聲。
“諸位,拼死一戰吧!這畢竟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他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能是為什麼呢?只能是為了活下去啊!
為了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縱然知道他們的到來也許是入侵者的身份,可若有辦法,誰又願意呢?
若這些妖獸願意和平共處,他們也不想戰鬥。
鮫人們悲壯的看向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妖獸,身上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
春之島。
唐遠被忽然生出的喧囂聲吵的心頭一驚。
他趕緊走出那個簡陋的小竹屋,看向外面正在瘋狂搖曳的花草。
他們細細碎碎的聲音十分的噪雜,讓唐遠很難辨別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每一個花草都在說這話,一個接一個,整個島嶼上的花草都不停的發出聲音,唐遠只覺得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都閉嘴!”他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
他心中也有著不安,但是這些花草真的太吵了。
“你們就不能一個個的說?出什麼事了?”
花草有一瞬間的全體寂靜下來,但下一刻,他們再次集體開口。
唐遠倒吸冷氣,只覺得腦殼疼。
他忍不住後退兩步,甚至隔絕了自己的聽覺,有些無力地看向身邊最近的一株牡丹。
他把自己和牡丹單獨隔絕,周圍佈下靜音陣。
“你來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