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水房爆炸(1 / 1)
“水房!是水房!炸了!”
正當眾人惶惶無措的時候,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年輕小夥子連滾帶爬地從下面跑了上來,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快跑啊!”
“胡鬧!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主事的牧師板起臉來訓斥他,“水房炸了有什麼值得跑的!是水管炸了嗎?剛才誰在那裡用水的?”
一眾神官們面面相覷——他們都是成年人,誰用水會把水管都炸掉?
“不是、不是水管!”被斥責了的年輕人臉色白了白,但好在他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來了,“是牆!牆被炸塌了,水柱到處亂射!”
“那不還是水管炸了嗎?”人群中有人質疑。
“我說了不是水管!”年輕人狠狠地一跺腳,“那裡還有人——算了!你們快過去看看吧!”
見這傢伙無論如何都說不明白,眾人只能一窩蜂地向下面衝去,雷斯勞弗幾人自然也跟在了後面,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教堂的水房位於從下往上數的倒數第二層,和起居的區域相連,而與封鎖宗教聖物的區域相距較遠,因此其他教士剛才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的異常,只有這個年輕人因為在那附近躲懶,這才發現了方才震動的源頭。
水房從門外看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但當它的門被開啟後,靠前的幾個牧師立刻便被湍急的水流撞了個趔趄,體格薄弱的兩個乾脆就被砸倒在了地上。
“梅厄,奧西納西恩——”一聲沉著的咒語吟誦聲在人群后響了起來,卻是那位管事的神官,只見他兜帽下的雙目之中迸發出了驚人的水藍色神光,雙手也同樣有著澎湃的法力匯聚,他用肩膀將前面的人紛紛撞開,伸出雙手,向著那衝來的水柱猛然一握,再向兩側用力撕扯!
在他的力量之下,水流竟然如同紙張一樣,被他輕而易舉地撕成了兩半,向著旁邊的地板上流去——甚至連流速都大幅度減緩!
“哇噢——”黛西發出了誇張的聲音,事實上安格麗塔等人的反應和她差不多,只不過只有吟遊詩人會將它如此明顯地表達出來罷了。
“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搗鬼!”教友們在整個帝國最尊貴的公主面前出糗,這難免讓這位神官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在用操控水流的法術控制住局面後,他一馬當先地向裡走去,“這樣的局面肯定是有人搗鬼!不要讓我抓到你,不然的話——”
神官的賭咒發誓戛然而止,因為當他走進水房之後,他發現找到罪魁禍首這件事沒有絲毫的難度。水流已經將此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水房的一面牆壁被狂野粗暴的力量撕開了一塊一人大的口子,裡面的水管盡數損毀,露出了後面不知何時就有的一條地下隧道——那可能是曾經的工人們為了方便幹活而挖掘的。
那些湍急的水流正是從破碎的水管之中奔湧而出,而在這其中,眾人卻發現了一個絕對不屬於他們教會的存在,此刻正躺在水房齊腳踝深的水中昏迷不醒。
這是一個高個矮人,體格健壯,留著矮人標誌性的大鬍子,此刻雖然已經被浸得溼透,但仍然能看出它的黃顏色。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這個矮人的手上,攥著一枚圓形的,似石似金屬的球狀物體。
“煙粉彈!”神官的眼角抽搐著,他立刻就認出了這個東西,而且現在他的肺幾乎要被氣炸了,“給我把他捆起來!捆起來!就是他乾的!”
“這個混蛋!他從另一側炸穿了我們的外牆!他怎敢如此!”
“我們應該將他獻祭給吾主!用‘蛇祭’!把他丟進蛇池裡去,只有這樣,他才能洗清他的罪孽!”
即便是這個矮人犯下這樣的過錯,用如此酷刑也未免有些過了,但在場的人都能理解他的憤怒,因此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矮人綁了起來,準備等主事者稍微冷靜下來後再做處理。
然而,當雷斯勞弗和安格麗塔看到那個矮人的面貌時,卻齊齊地愣在了原地。
“馮達爾大師!這是馮達爾大師吧?”安格麗塔並不打算尋味場上的其他人,她立刻擠了過去,仔仔細細地檢視對方的狀態,“這是馮達爾大師,沒有錯!他受了很重的傷,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馮達爾……大師?!”安哥拉的神官被嚇了一跳,“您認識這個矮人?”
“的確如此!他曾給過我不少幫助,是個不錯的人!”安格麗塔忙道,“很抱歉他造成了這麼大的破壞,但我相信以他的為人,這肯定是事出有因!請先不要處罰他!”
這當然是事出有因,矮人不是侏儒,不會因為“好玩”就幹這種勾當,神官也稍稍冷靜了一下,指揮幾個牧師上前給傷重又被激流衝擊後昏死過去的馮達爾進行治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一些解釋!”神官當然不敢拿這種問題去煩公主,只是看向雷斯勞弗,等待對方的答覆。
“我們也不甚清楚,”傭兵搖了搖頭,“我們分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但他還是來了,”黛西介面道,“而且對我來說……他每次出場都挺出人意料的。”
上次的打扮像個乞丐,這次更是比她之前還慘的重傷員——馮達爾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喔……我的鬍子啊……”
在神殿裡受傷可能就有這樣的好處,哪怕是真的死了,只要時間不算太久,都能有救回來的可能。不到片刻的工夫,雷斯勞弗等人便聽到了馮達爾那中氣十足的呻吟聲。
矮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野中圍成了一圈的腦袋讓他激靈一下跳了起來:“讚美摩拉丁!我活下來了,死期或許終將到來,但不是今天!”
“省省你的讚美吧,這裡是安哥拉的神殿,矮人,”神官冷冷地給這個黃鬍子矮人潑了一盆冷水,“你為什麼要炸燬我們地下部分的外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們就只能認為……”
神官頓住了,他轉過頭去,看向破損牆體之外的黑暗,在那裡,一雙又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正在遞次亮起,而且越來越近。
這回不用問了,“解釋”已經自己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