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攤牌（1 / 1）
幾位元老驚得下巴都快掉啦！
本以為金鳳仙所說的“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是找社團元老喝茶擺酒，沒想到她竟然把狗頭忠給抓了起來。
這女人好大的能耐！
福伯嘆了口氣，擺手道：“金鳳仙，你想點樣？”
地上，狗頭忠也醒了過來。
今天的他有夠衰！
金鳳仙女流之輩，他根本冇放在心上。在警告對方後，狗頭忠就去洗三溫暖，沒想到洗了一半，林耀輝就帶人闖進來。
泰隆和幾個親信被亂刀斬昏，狗頭忠被裝進麻袋帶走---
“金鳳仙，都是一個社團的兄弟，你唔該綁我！”狗頭忠咬牙切齒道。
“你殺了我老公陳飛龍，唔該綁你？”金鳳仙嘴角浮出一抹清冷的笑，紅唇在燈下閃爍著鮮紅的光澤。
“你放屁，陳飛龍唔是我殺的---”狗頭忠聲嘶力竭的大喊，脖子上的青筋冒老高。
今天的事情是自己大意了！
本想著過幾天和金鳳仙開戰，把陳飛龍的地盤連同女人一併接盤，沒想到金鳳仙這個女人這麼狠。
一點機會都唔給！
當天就開仗---
狗頭忠好恨！
恨自己動手太慢，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
“各位叔伯，要不是狗頭忠帶人去醫院阻撓，陳飛龍絕不會死！狗頭忠禍害幫中兄弟，理應按照幫規處置。”
“明日午時，和聯社要開香堂---”
金鳳仙義正言辭，狗頭忠氣得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那麼多社團兄弟都看見了，狗頭忠的人把醫院走廊都擠滿了，醫生護士連換藥都很困難。
就算陳飛龍唔是狗頭忠殺的，他也脫不了干係。
現在苦主金鳳仙找上門來，社團的幾位元老必須表態。
“金鳳仙，你唔是和聯社的人，這件事---”德叔說了一半，金鳳仙狠狠瞪了他一眼：“德叔，75年的時候我老豆帶我加入和聯社，介紹人是赤鬼！”
“我扎職草鞋，一直都是和聯社的人---”
金鳳仙這麼一說，幾位元老倒是想起來了。
金鳳仙的老豆金虎做過和聯社元朗區的揸fit人，是他帶金鳳仙入行，只是陳飛龍的名頭太響亮，沒幾個記得這檔子事兒。
現在金鳳仙舊事重提，表明她也是和聯社的兄弟，有資格過問此事。
根據幫規，應該開香堂當眾辨明才是。
只是，幾位元老心中沒底！
狗頭忠財雄勢大，要公開處置只怕惹禍上身，幾位元老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他們犯不著去冒風險。
“鳳仙，你看著辦吧。”
良久，福伯吐出一句話來。
其餘三位元老也是這個意見。
金鳳仙怎麼處置狗頭忠，是人家自己的事。
幾位老人家管不了，也不想管。
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以後的份子錢---
“幾位叔伯，以前陳飛龍怎麼待你們，以後我就怎麼待你們。”金鳳仙一句話，讓四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不管誰當旺角的揸fit人，只要孝敬的份子錢一分不少便好。
“福伯，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地上，狗頭忠掙扎大喊，叫聲淒厲。
林耀輝一拳把這傢伙打暈，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汽車一路疾馳，最後來到了江邊。
“大嫂，這傢伙怎麼處置？”林耀輝問。
“當然是---”
金鳳仙舉手，做了一個“砍”的動作。
林耀輝心頭一顫！
他本以為這場爭鬥曠日持久，和聯社必將陷入血雨腥風。沒想到金鳳仙早就安插了眼線，摸清狗頭忠的行蹤，趁其不備，輕鬆拿下。
自始至終，大嫂才是最大的贏家！
“怎麼，你怕啦？”見林耀輝遲遲沒有動手，金鳳仙斜了他一眼，上揚的唇角帶著一抹冷厲。
“我當然唔怕！”
林耀輝往麻袋中裝滿石頭，和細鬼用力將狗頭忠扔進海里。海水翻卷，很快將麻袋吞噬掉。
就算日後差佬們找到，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個年代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失蹤都唔人問，更何況狗頭忠這樣的古惑仔。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今晚之後，一切都將風平浪靜。
幾位社團元老收了大嫂的份子錢，不會再說什麼，狗頭忠的手下要麼識相點投靠，要麼各自鳥獸散---
“阿輝，細鬼，這是你們的。”
金鳳仙拉開皮包，從裡面取出兩個信封。
林耀輝掂了掂，足足有三萬。
“多謝大嫂！”
細鬼眉花眼笑，連聲道謝。
金鳳仙使了個眼色，細鬼拿著錢走了，臨出門的時候朝林耀輝促狹一笑，好像在說把大嫂給陪好囉---
雕花窗外，雨聲漸小。
屋子裡很安靜。
林耀輝坐在椅子上，看著笑靨如花的大嫂，莫名不安。
本以為陳飛龍死了，她孤苦無依，難撐大局。
唔想到大嫂才是最後的贏家！
從她果斷出擊、拿下狗頭忠這一仗來看，怕是陳飛龍在世也無此魄力。
縝密佈局，閃電行動。
這一仗別說社團的老傢伙們唔想到，就連自己也唔想到--
只是，林耀輝心頭還有一個困惑。
一個長久以來縈繞心頭、難以釋懷的困惑。
殺陳飛龍的究竟是誰？
三個月前，江湖上就有人放出風聲，出一百萬花紅幹掉陳飛龍。
為此十幾個小弟日夜守護，可最終還是出了事兒---
還有，當晚自己明明已經幹掉了兩名殺手，最後卻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昏過去，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蹊蹺？
“阿輝，你在想什麼？”金鳳仙遞過一支菸，閃爍的眸子好像蝴蝶，有種看穿人心的神奇魔力。
林耀輝竭力避開對方的目光，右手五指捏緊又鬆開，似乎在做什麼重要決定。
金鳳仙抿嘴一笑，右手夾著煙，目光和煙霧一樣迷離。
“阿輝，以後大家坐一條船，有什麼話就敞開了說。我看得出，你心裡有話，卻唔好意思說---”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什麼都瞞不過。
也罷！
林耀輝深吸一口氣，決心攤牌。
這件事情十分重大，如果憋在心裡，難免會有疙瘩。
於是林耀輝站起來，走到金鳳仙跟前，一字一頓的問：“大嫂，飛龍哥究竟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