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耀輝的底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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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給你講個故事!”林耀輝講了自己的事情,說到最後,他眼眶有些溼潤。

老豆唔吸粉,就唔會死。

自己也唔會流落街頭,當古惑仔。

這件事情對他刺激很大,就算系做了旺角區的紅棍,林耀輝也堅持自己的場子唔散粉,這是底線,他絕不碰。

今晚,金鳳仙提起呢個話題,林耀輝索性攤牌,表明態度。

有些事情早點講比較好。

“算啦--這件事情以後再談。”金鳳仙失望的揮手,就要上車。

“大姐,唔散粉是我的底線,我永遠忘不了老豆死的樣子,別逼我---”林耀輝站在那裡,唔有上車的意思。

金鳳仙搖下車窗,冷豔的面龐上一雙眸子深不見底,好像夜色下的大海。

林耀輝站著,一動不動!

任由冷風打在自己臉上,身軀挺立如刀。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凝重氣氛讓副駕駛的蛋卷強受唔住,拉開車門跑到遠處去抽菸換氣。

“叉燒!”

“殺人輝真系死腦筋。大姐呢樣做,也係為大家好。唔散粉,呢樣多兄弟食屎啊!”

蛋卷強一邊抽菸,一邊罵林耀輝不識時務。

跟著大家姐散粉,有錢大曬嘢!

“阿輝,唔跟我散粉,大家各走各---”金鳳仙的話唔說完,林耀輝嘩啦一下把外套扛在肩上,轉身就走。

“大姐,呢個叉燒真走啦?”蛋卷強驚呆啦!

大佬林聯合鬼手張要開仗,這個節骨眼兒上手下頭馬林耀輝走啦,仲打個屁呀。

金鳳仙探出半個身子,死死盯著呢個背影,貝齒死死咬住紅唇,咬出了血。

眼見背影就要消失在黑暗中,金鳳仙突然坐上副駕駛,猛踩油門追上去。

“大家姐,仲有我---”蛋卷強丟下吸了半截子的煙,拔腿就去追。

前方,林耀輝聽見身後動靜,甩掉外套就跑。

很快金鳳仙開著車追了上來。

吱呀!

一聲尖利的剎車聲撕裂人的耳膜,車子在路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漂移,擋住了林耀輝的去路。

“你做咩?死八婆!”

後方,一輛車差點撞上,車上男人破口大罵。

話還沒說完,金鳳仙一個箭步衝上去,拉開車門,把這傢伙拖出來,抓起自己的高跟鞋就狠狠的砸。

打得呢個傢伙滿頭都是血!

“看咩?靚女打你,是看得起你,滾---”金鳳仙火氣很大,這傢伙見對方身後來了一群古惑仔,只好自認倒黴。

“大家姐---輝哥,強哥---”

身後,幾輛車相繼停下,一群保鏢下車,見到這一幕也唔知道點樣做。

蛋卷強揮了揮手,這幫傢伙知趣的躲遠。

接著,金鳳仙轉身,對蛋卷強也揮了揮手。

蛋卷強愣了一下,默然轉身走開。

路邊,一男一女依舊對視著。

有過路的司機撞見這一幕,道了句“這麼晚還拍言情片,好敬業”,疾馳而過。

“阿輝,你真唔散粉?”

“大姐,當年我在老豆屍體前發過誓,這輩子都唔碰粉,別逼我!”林耀輝劍眉揚起,目光堅毅如鐵。

啪!

金鳳仙一巴掌扇了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就被林耀輝抓住。

金鳳仙眸光一閃,轉怒為嗔道:“我答應你便是,跑什麼?當我係吃人的母老虎?”

林耀輝鬆了口氣。

金鳳仙又道:“不散粉,這麼多兄弟靠什麼養活,阿輝你得拿主意。”

“大姐,臨河街的地拿下來建農貿市場,或者開客棧、旅館,總之做什麼都冇問題,比散粉強。”

林耀輝自信的說。

“你點知道?”

“報紙上都登了,規化署要在大角咀碼頭附近修建配套設施,到時候人流量唔會少。大家姐放心,能做正行最好別走黑路。現在廉署成立後,連雷洛探長都跑到國外唔敢回來---”

林耀輝說的雷洛是港城四大探長之首。

雷洛治下的港城差佬,吃黑錢成風。

港督麥理浩上任後為整頓境界,特意成立廉署。

雷洛提前收到風聲,逃亡國外,至今仍被港府通緝---

金鳳仙蹙眉思索了好一陣,才嘆氣道:“話是呢個說,錢唔是那麼好賺。”

“大姐,事在人為!何況,這次你檢舉大佬林散粉,並以此威脅陳全,繼續散粉的話風險太大。”

這話倒是提醒了金鳳仙。

陳全到底是九龍區的探長,終究要在他手下過活,有些事情唔太過。

“好吧!”

金鳳仙點頭道:“天不早了,回去再商量明天曬馬的事情。阿輝,大佬林唔好對付。”

“大姐,社團這條路本就唔好走!既然走了,就唔管對手是誰!擋路的就送他一副棺材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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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臨河街。

一片荒地用鐵皮圍擋圍了起來,機器轟鳴,一群建築工人正幹得熱火朝天。

這時,遠處來了十幾輛卡車。

工頭正要上前招呼,卡車的斗篷掀開,一群手拿砍刀的古惑仔跳了下來。

足足有三四百人,凶神惡煞,宛如潮水湧來----

工頭大叫一聲,丟下機器就跑。

“叼你老母!”

肥龍拔出砍刀,對著打樁機一陣亂砍,刀口都捲了刃。

“記住,這塊地系我老頂大佬林的,以後你們再來施工,我砍死你啊---”肥龍囂張的大吼著,臉上肥肉不住的抖。

哈哈的笑聲響徹整個工地---

工人們都跑光啦,只剩下幾臺機器孤零零的佇立著。

“把這些圍擋給我拆掉!”

肥龍指揮小弟做事。

不遠處有一山坡,破後面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白色轎車,轎車中老巡警貴哥手裡拿著一個警燈,手心裡全是汗。

“貴哥,他們要開仗,我們要不要阻止?”年輕探員問。

“這麼多人過去找死啊?”貴哥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今年五十八,再做一年多就可以退休,唔有必要冒這個風險。

“等等看,殺人輝不會坐視不管。如果只曬馬不開仗,我們在一邊開著就好。”貴哥把警燈放下。

差佬嘛,一般都是最後出場。

等雙方打得差不多,再把警燈放上,開車走一圈兒完事兒。

“貴哥!”

這時,年輕探員突然指著遠處道:“有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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