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圈幫江湖秘事(1 / 1)
幹掉殺人輝?
老頂在說咩樣笑話。
殺人輝戰力爆表,一個人斬一條街。
和呢種猛人鬥,找死啊。
鬼頭剛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清楚自家老頂的個性,唔有把握的事情唔會說。
話一旦出口,絕難收回。
“老頂,唔系開玩笑?你知道我手下人少,看場子的加起來也才兩百個打仔,殺人輝手下可是有幾千人啊---”
臨河街械鬥的事情都上了電視,殺人輝笑著戴頭套的樣子讓港城古惑仔直呼“好巴閉”。
鬼頭剛看過新聞報道,知道自己的斤兩。
呢種時候寧做狗熊,唔做英雄!
“老頂,一千多號打仔,我的倉庫都裝不下呀,點會系人家對手?”鬼頭剛嘟噥道。
“阿剛,你要唔做,唔認我呢個老頂!”
水房金拉下臉,一口把酒喝乾。
“老頂,唔生氣,我只系擔心。”
“阿剛,我都打聽清楚了,臨河街械鬥絕大多數系殺人輝從金三叔那邊借來的,殺人輝手下頂多只有百來個人。”
“只要謀劃妥當,幹掉他唔難!”
見鬼頭剛還在猶豫,水房金逼迫道:“阿剛,大佬林已經在查上次丟貨的事情,唔要我出面指證你。”
嗡嗡!
鬼頭剛頓時一個頭變兩個大。
大佬林手下業務有三大塊,散粉、賭檔、A貨,最近大佬林忙著開仗,唔有心思過問A貨的事情。
鬼頭剛趁機中飽私囊。
但系,呢件事十分隱秘,白紙扇水房金點解知道?
面對水房金陰沉的目光,鬼頭剛覺得渾身燥熱,喉頭發乾,他抓起桌上的啤酒,咕嚕咕嚕猛灌了一氣。
“老頂,我幹!”
“呢個就對了嘛!好兄弟,有錢齊齊搵,有難齊齊當。指望老頂擋災,自己享福的按照幫規應該三刀六洞啊---”
水房金臉上帶和笑。
呢種笑容怎麼看都像是牆上風乾的白灰,一碰就掉下來碎成渣----
凌晨一點,酒局結束。
水房金坐車去了西九龍的佐敦道,在古玩街口下車步行。
深冬的港城有些冷,水房金緊了緊黑色大衣,拉下帽簷,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盡頭,有一間古玩店還亮著燈。
一個戴著墨鏡、身子佝僂的老頭正在用雞毛撣子擦著瓷瓶上的灰塵,就像是用手指在拈豆腐上的灰塵一般。
“邢老闆--”
水房金呵呵一笑,推門進去。
老頭身子一震,慢慢的直起腰,頭上白髮根根直立,一張枯瘦的臉上兩隻眼睛透著狐疑不定的光。
“你找邊個?”老頭茫然的問。
“賬房老邢,當年大圈幫白紙扇,策劃了白沙洲、龍水頭之戰---後來因妻兒慘,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水房金說完,目光好像礦燈打在老頭臉上。
老頭蒼白的臉泛出血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你係誰?”
書房金做了一個手指,食指、中指、拇指互動扣在一處,老頭掃了一眼,面色大變:“你係大圈幫的人?”
“你難道唔是?”水房金翹著二郎腿,微微一笑。
“現在唔是。”
老邢直起身子,冷聲道:“客人要買貨,歡迎。要談江湖事---”
咣噹!
老邢一把拉開大門道:“慢走,唔送!”
呵呵!
水房金額頭的皺紋都笑開了,好像水波在晃動:“老邢,生意人和氣生財,邊會趕客人走?”
“有咩生意?”老邢斜著眼問:“我現在孤身一人,只想安穩過下半輩子,唔想再參合打打殺殺的事情。”
“老邢,呢件事情唔要你參合,只是提供點訊息,讓我們大圈幫可以重振聲威即可--”水房金的手指扣著桌面道。
“水房金,你早就退出大圈幫,過檔和聯社,邊會和大圈幫有關係?”老邢覺得水房金每一條皺紋都透著狡詐。
和呢種人打交道要小心!
自己呢個歲數,仲有咩樣追求。
平安到老就係福氣。
“去年,大圈幫話事人水蛇被斬死在沙頭灣,據說有五噸的貨不知去向。老邢,呢件事情你可知道?”
水房金目光緊逼,好像惡狼。
老邢打了個噴嚏,笑道:“唔知道!我早就不問世事,呢些我都唔想聽。冇有生意,請走好,我要打烊啦。”
說著,老邢就去抬門板,準備把門關上。
咣噹!
水房金抓住木板,推在地上。
塵土飛揚,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互相對視著。
“水房金,你想點樣?”老邢氣憤的問。
他只想安穩過完後半輩子,唔想再沾染江湖事,點解呢個傢伙唔肯放過。
“老邢,告訴我老刀在咩地方,我就唔打擾。”水房金一字一頓道。
呼呼!
冷風從豁口處倒灌進來,手腳冰冷。
老邢緩緩抬頭,沉聲道:“我唔知道呀!”
“好,你先看看呢個!”
水房金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一個三十多歲的旗袍女子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笑得一臉燦爛。
看到呢張照片,老邢面色大變:“你抓了我的妻兒?”
“老邢,唔系抓,系請嫂夫人和令公子在我家小住幾天。令公子很可愛,和我家的小子一起玩得很開心---”
水房金依舊在笑,笑容讓老邢覺得冰冷。
“老邢,唔想到當年那場滅門慘禍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你一直唔退出江湖!仲在江湖中,就要談江湖事--”
砰!
水房金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水濺了老邢一臉。
屋旁的樹上,一隻老鴉都被驚醒,撲稜著翅膀飛走---
屋內。
頭頂的昏黃白熾燈在冷風中晃動,大片燈影搖擺,老邢佇立在暗影中,一動不動。
躲了呢麼多年,還系唔躲過。
當年的事情總該有個了斷,但老邢唔想到水房金仲來找自己。
呢個人詭譎如妖,真系可怕!
“老邢,點樣?”水房金抓起桌上的照片,舉在眼前。
妻兒的一顰一笑,都系如此牽掛。
老邢嘴角不住抽搐,雙眼變得血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水房金,點解要逼我到呢一步?”
“老邢,唔是我要逼你,當年的債是你造下的,現在就該你來還。唔還的話---”
唰!
水房金抓起桌上照片,撕成碎片,用惡狼般的目光盯著老邢:“唔還,我只有對唔住你的家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