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賣了一次菊花(1 / 1)
“籤啊。”秦立低聲提醒。
蘇婉容這才反應過來,面色激動,“陳總,請您稍等,我現在就擬一份合同!”
說罷,蘇婉容急忙起身,跑到電腦前。
以往這種工作都是讓秘書李詩涵來做的,可是今天,十八億的天價數額,足以挽救醫院的鉅款!
而且只比銀行高兩個千分點!
蘇婉容的動作很快,隨著鍵盤清脆聲音的停止,印表機突出兩份合同。
一份合同是四張,套用了一些當前的律法規定,以及一些還款要求。
“陳總,請您過目!”蘇婉容恭敬的遞過檔案。
陳忠雙手接過,隨意的掃了幾眼,便在蘇婉容緊張的注視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總,該你簽字了。”陳忠笑著說道。
蘇婉容不敢有半點遲疑,生怕陳忠返回一般,急匆匆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繼而又跑回辦公桌,拿出醫院公章。
隨著公章落下,蘇婉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陳總,時間不早了,我在碧水國際定了房間,我們一起去吃一頓飯吧?”小心翼翼的將檔案放進保險櫃,鎖好後,蘇婉容對著陳忠說道。
看得出來,蘇婉容很開心,而且十分的輕鬆。
陳忠沒有馬上同意,而是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秦立,見秦立面無表情,那對劍眉似乎有些彎曲。陳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隨即說道:“吃飯就不必了,我還有一些事情。不過蘇總,我聽說貴醫院的合作藥企拒絕供藥了?”
“這樣吧蘇總,您和那些藥企的負責人約個時間,我、或者我找個合適的人做中間擔保人,不過你們成交的總額,我需要抽取一成。這個時間……就算三年吧。”
說罷,陳忠起身告退,蘇婉容有意挽留,但秦立不說話,他陳忠敢留?
最終,在蘇婉容執意相送之下,陳忠逃一般的離開了。
醫院門口,蘇婉容望著陳忠離去的車,心中感慨萬分。
自己想盡辦法,走了無數關係,到頭來,竟然是讓秦立給這麼簡單的就解決了。
“老婆,你不是定了餐廳嗎?我們去吃飯啊?”秦立說道。
蘇婉容轉身,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秦立,看著他臉上那副放蕩不羈的笑容,第一次,蘇婉容第一次覺得這張臉,竟然這麼帥!
“你能告訴我你是請來陳忠的嗎?”蘇婉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若是為利,陳忠的要求絕不可能只是高於銀行兩個千分點,畢竟民間鉅額貸款的利息,最低,也是高於銀行三倍以上。像陳忠的這種要求,基本等於送錢。
若不為利,那……
他為的是什麼?
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那個創可貼?
“賣了一次菊花。”秦立說道。
說話間秦立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屁股,另一隻手叉著腰,臉上的笑容變得痛苦不堪,“老婆,你是不知道,這王八蛋陳忠喜歡男人!”
“老婆,你能給我揉揉嗎?你給我吹吹風也行,不然火辣辣的疼。”
蘇婉容:“……”
蘇婉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詫異,又變成鄙夷。她一隻手攀上了秦立的腰,一臉壞笑的說道:“你再去賣一次,再讓他借我們十八億,好不好?”
“呀?”秦立詫異的蘇婉容,他想不到,這種話竟然能從蘇婉容的嘴裡說出來。
她不應該罵自己臭流氓,或者冷哼一聲,轉頭就走的嗎?
正當秦立疑惑間,他突然感覺到一隻手在他的腰間不斷用力,好像……
在扭他的肉?
秦立低頭看了一眼,只見蘇婉容的白皙小手變成了九陰白骨爪,而那一臉的壞笑,也變成了不悅的慍怒。
雖然這點力度根本不疼,但秦立還是裝出一副承受劇痛的模樣,好一番求饒後,蘇婉容才哼哼的鬆了肉,“油嘴滑舌,下次再敢滿嘴跑火車,我饒不了你!”
說話間,蘇婉容還在揉著剛剛被她捏住的肉。
“疼嗎?”蘇婉容問道。
“不疼!”秦立嘿嘿一笑,“老婆捏的,怎麼能疼?”
可話剛剛說出,秦立就後悔了。
因為撫摸他腰間的手,沒了……
……
魔城,市級公立醫院。
重症特護病房。
葉天華躺在潔白的床單上,四周堆滿了各種儀器,電子聲不絕於耳。
他睜著眼,目光渙散。
病房裡很安靜,除了醫療器械的電子音外,就沒有其餘半點聲音。而這也使得這間空曠的病房裡,多了幾分蕭瑟。
“醫生,我兒子的身體怎麼樣?會不會出現什麼不良的後果?”一個焦急的女性聲音從半開的病房門外響起。
這人是葉天華的媽媽,韓月。出身豪門,氣質高挑,如今四十七歲,保養的卻如同三十多歲的少婦。
而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目光渙散的葉天華瞬間回神,他看向門外,想聽到醫生對自己的判定。
“葉夫人您先不要著急,由於貴公子送來的時間太短,我們剛剛結束手術,已經脫離危險期。但後續的病狀,以及有可能發生的伴生病狀,我們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觀測。”門外響起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王醫生,我兒子身體恢復的機率有多大?”韓月焦急的問道。
“恢復的機率很大,只是內臟受損,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養。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葉夫人替您兒子辦理長期住院的手續,已供養傷。”王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房間內,葉天華的雙眼慢慢閉上,數十秒後,又猛地睜開。
明亮燈光照射之下,他那突然睜開的雙眼,似乎爆射出一道寒芒。
“秦立,陳忠,有生之年,我必要你二人,苟活殘生!”葉天華心中怒吼。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葉天華餘光看去,當看到來人是自己的父親是,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恐懼,還有更為強烈的不甘。
“咔嚓。”
病房的門被葉貴轉身關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葉天華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可卻無能無力,他受傷的內臟,拒絕了大腦的指令。
“爸。”
“我和你說過什麼,你忘了嗎?”
葉貴走到窗邊,面色冷峻。
彷彿床上躺的並不是他親生的兒子,而是一個敵人。
“爸,我……我敗於陳忠,而不是那個廢物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