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車被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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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夏季末的黑夜,早已降臨。

漫無邊際的寬闊田園中,秦立拿著樹枝從火堆中掏出一個表面烤焦的紅薯,褪去錶殼,露出淡黃色的果肉。

咬一口,甜糯舒適。

而在距離火堆兩公里外的道路旁,一輛五菱貨車飛速駛過。幾分鐘後,一夥蒙著臉的人弓著身,從不遠處跑到勞斯萊幻影的車尾。

一個人趴在車窗前,仔細的檢視車內情況,同時兩個人打碎周邊路燈,讓方圓百米,陷入一片黑暗。

“大哥,車裡沒人。”趴在車窗前的人,回頭衝躲在車位的三個人低聲喊道。

三人中間的壯碩男子點了點頭,直起了身。

目光在四周觀望許久,確定沒有人影后,罵罵咧咧的一腳踢在車上,“他奶奶的,二百萬就這麼飛了。”

這人就是三彪,受了李德財的指令,砸車,殺人。

“大哥,啥二百萬?”一個小弟好奇的問道。

三彪僅剩的那隻眼睛瞪了小弟一眼,罵道:“關你孃的屁事?抄傢伙,把這車給我砸了!都給我聽著,下手有點準頭,發動機配件什麼的,都卸下來,等會兒拉走賣了。”

“大哥,這車直接砸了,是不是有點可惜?”說話的小弟顛了顛手裡的鐵棍,又摸了摸勞斯萊斯光滑的車身,不捨的說道:“兩千多萬的車呢,當水車賣了,也能賣個七八百萬,夠咱花一輩子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附和。

他們這種上船出海的小船員,雖然做著點昧良心的事兒,也能賺到不少的錢。但那點錢和眼前這輛豪車比,算個屁啊?

海上殺一個船長看不慣的人,也就拿個萬八千塊錢的封口費。

這車呢?

兩千多萬!

哪怕車賣了,自己拿不到大頭,但能分一杯羹,那也是一筆暴富的錢不是?

“大哥,要不咱直接把這車賣了?”又一人出聲說道。

“是啊,反正砸也都砸了,咱找個小黑店,給這輛車外觀一改,誰還能找著?”

“咱低價賣,等錢到手了,咱直接偷渡出國。有了這一大筆錢,咱還怕啥?”

一個接一個的出聲,三彪的想法也產生了改變。

老闆給他二百萬,讓他宰了車上的人。這犯的死罪,要是真殺了,那自己必定會被通緝。

與其如此,倒不如......

“碼的,幹了!啞巴,去把車開來,今晚就給這車處理了!連夜跑路!”

三彪一聲令下,幾個小弟頓時歡撥出聲。一人急忙跑去開車,其他人則圍著車嘖嘖稱奇,大讚有錢人的奢侈無度。

很快,麵包車開來,幾人掛上牽引繩,又有一人鑽到車底,撬開了後輪的鎖鉤。

隨著麵包車發動機的轟鳴,這輛昂貴的勞斯萊斯幻影,在這塊路邊徹底消失。

動作熟練的程度,讓秦立都沒有察覺。

當秦立帶著玩夠了的蘇婉容和方清月從田間走出,看著空蕩蕩的路邊時,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車,就停在這裡。

“表姐夫,車呢?”一聲髒兮兮的方清月擺著黑乎乎的雙手,腦袋四處看了看,突然驚奇的喊道:“表姐,表姐夫,車被偷了!”

“別亂喊。”蘇婉容呵斥一聲,繼而看向秦立,小聲問道:“老公,會不會是海口農場的下馬威?”

上一次李萬元帶了幾十個人,去博愛醫院示威敲詐,蘇婉容放任趙建南對付李萬元的那一刻,就想到了自己日後接手海口農場,必然不會順利。

畢竟,李萬元當時自己都說了,他的出身,是鎮江集團的李氏家族。

秦立聽到蘇婉容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輕聲笑道:“沒事,一輛車而已,打電話讓陳忠來接我們。”

蘇婉容見此也沒再多想,一輛車,她還是承受的起的。

當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道:“關機了。”

“我手機也關機了。”方清月從一旁探出腦袋,道:“都一天了,怎麼可能還有電,又不是諾基亞。表姐,表姐夫,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我想上廁所。”

“憋著。”秦立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惹得方清月一陣張牙舞爪。

蘇婉容滿臉無奈的攔下方清月,目光看向不遠處亮起燈光的龐家村,道:“老公,我們先去那邊的村子裡,找一戶人家給手機充點電吧。”

順便,我也想上廁所。

這一句話蘇婉容自然說不出口,她的臉皮,還達不到方清月這般厚實。

“行,也只能這樣了。”秦立說道。

蘇婉容的提議得到了秦立的認可,方清月一心上廁所,自然也不會反駁。

路燈下,三道身影走過。

龐家村,海口區一個極為普通的村莊。

大多數的平房,連帶著少量的三層小洋樓。看發展,對比現代村莊較為落後。

村子裡的路只有主路是水泥路,其他支路,都是天然的黃泥小道,兩側長滿了野草,門前也種植著蔬菜。

秦立隨便找了一家三層小洋樓,然後敲了敲門。

很快,院子裡傳來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聲音。

紅色的大門應聲而開,露出一個質樸的中年男子,男子很黑,臉上滿是皺紋,看外貌,就是一個標準的莊稼漢。他的手裡還插著一柄鐮刀,刀刃上還沾著一些黃泥。

“你好,我們是來海口區處理一些事情,但半道兒上車出了點問題,就像在您這兒給手機衝一點電,您看可以嗎?”蘇婉容十分客氣的說道。

老漢上下打量了蘇婉容還有她身後的秦立,和臉上黑乎乎的方清月,明顯的猶豫了一會兒後,側開身,道:“姑娘,九點就要停電了,你們到時候就走吧。”

“嗯,謝謝叔叔。”蘇婉容先是道謝一聲,然後才帶著兩人走入。

秦立走在最後面,看著老漢遲疑的態度和臉上的焦慮,還有一種難以掩蓋的憂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大門上的凹痕。

這凹痕並不是常年使用而出現的拍打痕跡,而是尖銳物用力敲打鐵門,所導致的凹陷。

進入後,老漢轉身關門,並順手,拉上了門插,將門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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