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秦立是誰(1 / 1)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不知情的人出聲詢問,自然就有好事者詳細解釋。
特別是最先開始嘲諷的那幾個年輕公子哥,更是講的繪聲繪色。
而作為話題主角的李宗輝臉色陰沉,直起身,目光看向佟玲跑開的背影,一對雙眉緊蹙。良久,側身看向駐足嘲諷的眾人。
為首的幾個人李宗輝自然認識,畢竟敢在他面前放言嘲諷的人,家室,和他李家絕對不會相差太大。
這要是放在以往,被這麼多和自己身份相差不大的人同時嘲諷,李宗輝會毫不猶豫的出聲反擊。但現在,他正在和一支實力強勁的勢力合作,只要幹掉陳忠,自己就能以所向披靡的姿態橫掃整個蘇江省地下勢力,到了那個時候,別說這幾個小雜毛,就是韓家、花家,也只能俯首稱臣!
不過想要對付陳忠,魔城首富佟家,才是重中之重。
李宗輝顧不得和這些人扯皮,深吸一口氣,掃清臉上陰晦後,急忙追上跑開的佟玲。
“玲兒,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你先把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好好說。”
“我們的婚禮是兩家長輩親自肯首,雖然現在是自由戀愛的時代,但我們身處富貴大家,婚姻大事,又豈是我們兩個小輩能夠左右一二的?”
“我知道,我們兩個毫無基礎,在訂婚之前,更是沒有什麼交涉。就這樣讓你貿然的嫁過來,你心中肯定不會開心,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個瞭解你、也讓你瞭解我的時間,好嗎?”
“......”
人流如柱的別墅區內部道路,李宗輝小跑著跟在佟玲身旁,喋喋不休的小聲說話,試圖以此來緩解佟玲的心情。這一幕在旁人看來,就是鬧彆扭的一對小情侶。
佟玲心中煩躁至極,也不理會在身旁不斷叭叭叭的李宗輝,而是徑直跑到了後山茶樓古塔。
踩著木質樓梯,佟玲也顧不得禮貌身份,就在眾多長輩的注視下跑到了爺爺身邊,大聲喊道:“我要毀親!”
這話一出,全場驟然安靜,主座的韓琛與花家家主對視一眼,相繼沉默。
落後佟玲半步的李宗輝沒有急著出聲,而是先對著諸位長輩鞠了一躬,才走到佟貫中身前,與佟玲並排。後身形微躬,對著佟貫中喊道:“佟爺爺。”
佟貫中對著李宗輝微微頷首示意,而後目光看向自己的孫女,沉聲說道:“玲兒,婚姻大事,怎可兒戲?去,給你李爺爺道歉。”
“不必不必。”佟貫中左側的李家家主李正興擺了擺手,一臉慈祥的笑著說道:“老佟,兩個孩子在一起,難免會有些矛盾、吵吵架。這都是孩子間的事,我們當老人的,就別插手了。”
“當如是。”佟貫中端起茶杯,對著李正興輕輕一晃。
李正興亦是如此,隨著杯中茶水入口,二老的態度,便表現的一清二楚。
李宗輝暗暗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就聽佟玲喊道:“我說了,我要毀親!我要解除婚約!爺爺,我哥都跟我說了,你是怕我糾纏秦立,會惹得蘇婉容不悅,才會讓我嫁出魔城。但這次毀親,秦立同意了!他說了,只要我不願意,這次婚約就作罷!”
話落,全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韓琛一改隨性的態度,身形不自覺的坐正了幾分,同時一隻手攀上胸口,摸著吊在脖子上的玉牌。
佟貫中臉色微變,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而其餘人,包括李正興,都面露詫異。
他們不知道這秦立是誰,但堂堂魔城首富,華國富豪榜上有名的佟家,更是傳承數百年不滅的古武家族,竟然會因為懼怕一個人,而嫁出了自己的孫女?
這秦立......
當下也無人出聲,不過都齊齊的看著佟貫中,他們想知道佟玲口中的秦立,究竟是何方神聖。
“老佟,這秦立,可是你魔城博愛醫院的那位?”李正興問道。
佟貫中面露遲疑,良久,緩緩點頭,道:“說來話長,等日後你我詳談。”
說罷,又看向自己的孫女,呵斥道:“諸多長輩在場,不得胡鬧!這婚約已成,容不得你來解約!”
“爺爺!”佟玲貝齒緊咬,一臉不服的喊道:“好!你不取消婚約,我就去找秦立親自來幫我取消!”
說完就直接跑開,留下佟貫中氣的臉色通紅。
李宗輝猶豫一會兒,最終並沒有在追上佟玲,在他看來,婚約是否能成,主要看佟貫中,而不是這個驕縱的黃毛丫頭。
而且那秦立......
上一次海口區農場的伏殺,就是秦立的人,攪了局。若不然那一次,陳忠必死無疑!
對於秦立,李宗輝有些忌憚,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正面硬剛。
當下對著佟貫中抱拳說道:“佟爺爺,可能是宗輝做錯了什麼事,惹得玲兒不開心了,還請佟爺爺責罰。”
相比毛毛躁躁的佟玲,李宗輝這一態度讓在場眾多老者心生滿意。這娃人品怎樣暫且不論,至少禮數,不缺。
“無妨。”佟貫中擺了擺手,起身面朝眾人,抱拳說道:“孫女不懂事,讓諸位見笑了。”
在場的人都賣佟貫中幾分面子,此時見他這麼說了,自然不會過多計較。
而一聲聲爽朗的笑聲中,主座一直沒有出聲的韓琛突然說道:“佟叔,晚輩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佟叔,人老了,就應該頤養天年,享天倫之樂。很多事情,該放下的就要放下,比如......小輩的婚事。”韓琛飽含深意的說道,話音剛落,又立刻打了個哈哈:“佟叔,一時多嘴,萬萬不要放在心上。這裡沒酒,我就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韓琛的開口引起全場寂靜,在場的人大多七老八十,活了大半輩子,誰也不是個傻子。韓琛的話,意思已經明白到了不能再明白的地步。
佟貫中眼皮跳動,乾笑兩聲,便一言不發。
解除婚約,這種事情牽扯太大,一個不好,就足以讓兩家徹底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