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落幕(1 / 1)
“白粥養胃,你太久沒有吃東西了。”
這一句話,是秦立入贅蘇家以後,對蘇婉容,說出的第一句話。
自這一天起,蘇婉容的態度緩和了很多,雖然依舊在嘗試著離婚,但,已經不再排斥和秦立同處一室。
“秦立,收拾一下,跟我去帝都的外婆家。”
“清月,注意拿捏尺度,不要太過了。讓他知難而退,產生和我離婚的想法就好。”
蘇婉容不知道的是,她自認為的安排,秦立從頭到尾,全部知曉。
帝都侮辱,魔城蔑視。
蘇婉容的無視,到最後的道歉,這一切,秦立的看在眼中。
後來,蘇瑞成留下遺囑,蘇婉容擔任博愛醫院的總裁,剛剛上任,業務繁忙。秦立成了專職司機,每天接送。
兩人之間的交流與第一年無異,交集,少而又少。
在秦立面前,蘇婉容是高不可攀的冰冷女王,笑臉,從未展露絲毫。
“老公,我......”蘇婉容眼眶紅潤,聲音沙啞。
“繼續聽。”
琴聲壓抑,令在場眾人心痛。
音樂與文字,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調動人類情感的存在,而音樂,又在一定程度上凌駕於文字之上。
秦立的曲,名為三年,彈的並不是自己這三年遭受的侮辱,而是這三年,蘇婉容的悲哀。
曲聲夢境,全場寂靜。
“呦,這不是蘇婉容嗎?聽說嫁給了一個上門女婿,還是一個病秧子?我說蘇婉容,你好歹也是咱魔城有名的大美女,到頭來,就嫁給了這樣的一個貨色?我要是你啊,我都沒臉出門!”
“婉容,作為你的朋友,我真心為你感到惋惜,但是你這......”
“怎麼?博愛醫院又出現金融危機啦?蘇總,你這才上任醫院總裁幾天?是不是和家裡那個廢物睡多了,你也成了一個廢物了?”
“名震魔城的蘇婉容,嫁給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上門女婿,蘇婉容,你行不行啊?”
“......”
一聲聲嘲諷,如海浪滔滔。
“李總,您的尾款能不能緩一緩?醫院資金現在有點......李總?李總?李......”
“王總,裝置方面能不能......”
偌大商場,蘇婉容孤葉漂流。
以正常發展,蘇婉容嫁給豪門子嗣,即便有難,面對商業洶湧的人,也不是她蘇婉容。
而嫁給了秦立,導致接手博愛醫院的這兩年,蘇婉容沒有半步退路。
她知道,秦立給不了自己任何幫助,一切,只能靠他一人。
這,是秦立帶給蘇婉容最為直觀的影響。
琴聲突然變得輕鬆起來。
這是秦立發力,讓蘇婉容掌控醫院,拔出醫院毒瘤,步步高昇。
直至一曲落筆,蘇婉容,以淚流滿面。
但淚流中,卻是面含笑意。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蘇婉容受了什麼樣的委屈。
也沒有人知道,蘇婉容,撿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便宜。
秦立的優秀,是上天償還蘇婉容三年的委屈。
場中,有的人聽的雲裡霧裡,絲毫融入不了秦立所彈奏的夢境,但有的人,卻是眼眶紅潤,顯然,被這一曲“三年”波動了心絃,響起了傷心事。
黃振眉頭緊皺,他聽不出來曲中意味,但聽得見全場無聲。
這代表,秦立這一次彈奏,極為成功。
“老婆,時間倉促,這只是一份簡譜。”秦立撫去蘇婉容臉頰淚痕,抱著她纖細的腰肢,柔聲說道:“老婆,對不起。”
“下一次,我再送你一首情曲。”
......
晚上十一點,演唱會落幕。
酒店中,秦立看著蘇婉容房間緊閉的房門,無奈的嘆息一聲。
好不容易營造的氛圍,都被方清月這個大腦發育不健全的丫頭破壞。
寂靜的酒店客房中,秦立自己一個孤零零的站在床邊,聽著手機裡傳出白筱的聲音。
“師祖,再有三天,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刀刃的人動了殺心,已經開始獵殺五個勢力的人。”
“田語安然無恙,但趙建南腹部中槍,不過並不危及生命。”
簡短的兩句話,概括了魔城境況。
秦立了然,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突然出現在窗前,並倒掛在半空的韓雨墨。
開啟窗戶,把韓雨墨拉了進來。
“換一身衣服,走門不好嗎?”秦立無語。
“秦先生,江鎮市李家的人回應了。”韓雨墨站定後,躬身說道。
稱謂,從秦立變成了秦先生。
這是對秦立的尊敬。
對黑市殺手榜,排名第一的千年的尊敬。
“怎麼說?”秦立問道。
“李家透過中間人找到了我,想知道是誰僱傭我,殺了李宗輝。”
“李家嫡系,挑選一個人,殺了。並告訴他們,這是最後的警告。”秦立嘴角浮起一抹弧度,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是。”韓雨墨態度恭敬,微微躬身,而後跳窗離開。
韓雨墨的出現無聲無息,甚至沒有絲毫氣味,彷彿她的出現,只是一個幻覺。
秦立站在窗前,看著黑夜中遠去的黑色身影,劍眉微蹙。
是時候,該找一找蘇瑞成的下落了。
一夜無話,次日正午。
蘇婉容再次邀約建築公司,在農場裡詳談之後,成功簽訂合同。
下午,便馬不停蹄的趕回魔城。
昨天下午三點,魔城發生四點七級地震,雖然沒有造成多少房屋倒塌,但受傷的人,卻有不少。
當然,大多數都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受的傷。
當天下午四點,博愛醫院。
蘇婉容帶著一眾醫院主治醫生,在醫院裡視察醫療狀況,秦立對此無感,來到了青州私人會所。
會所裡,陳忠慵懶的躺在老闆椅上,兩隻腿架在辦公桌,嘴裡叼著一根雪茄。
昨天干掉了李宗輝,讓陳忠心情大爽。
他現在正在考慮怎麼進軍江鎮市的娛樂產業,先逐步吞噬,還是大軍壓境,這一點,十分重要。
“你這小日子,過的可比我舒服多了。”秦立推門走入,看著陳忠的慵懶愜意,笑著打趣道。
陳忠急忙站起,陪著笑臉說道:“嘿嘿,師父,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能!凡是我陳忠的企業,您還不是想去就去?誰敢攔我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