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氏一脈(1 / 1)
這是一年冬天的一個夜晚,白雪紛飛。對於鄉下人來說,早睡早起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一天晚上,整個村子的燈光都熄滅了,唯獨村東頭的一家小房內還燃著兩隻蠟燭。從房子內隱隱傳說一個女人低聲抽泣的聲音。
“嗚嗚…娃啊,你爹已經走了了。以後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了……娘也老了,咱家這店子從今天起就不開了。只怪你爹不聽你爺爺的勸,非要拿這行來掙錢…現在倒是好了,命都沒了…嗚嗚…真是一報還一報啊…”一箇中年婦女趴在床邊低聲抽泣道。
在床上躺著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但是此刻他已沒了氣息,體溫也開始慢慢消失。床邊的櫃子上放了一個貼了兩張封條的大箱子…
站在床邊的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神色悲傷的看著床上的中年男人,嘴角抽動,眼神掙扎,眼中瑩光閃爍,但卻堅持著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這個年輕人叫做趙昊揚,床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親,趙龍濤。
因為在這天晚上,他父親也就是此刻正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趙龍濤曾經對他說過:“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頂天立地,不畏生死,不懼強權!即便是流盡血,也不可留下一滴淚!”
這是他父親在他十六歲時對他說過的話。當時,他只當做父親對他的嘮叨。但是此刻,他看著躺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的父親。他終於明白了,他父親從小就開始鍛鍊他,不僅是教他鍛鍊身體,也不只是教他家傳秘術,更是在潛移默化的訓練這個“家庭的頂樑柱”。
或許他父親在很久以前在開設家裡這個店鋪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但是他沒有說出來。因為當時家裡非常拮据,可以說一天只能吃兩頓飯,莊稼收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甚至村子裡的很多年輕人都去了鎮子裡打工去了,留下來的只有一小部分勞動力和一些孤寡老人婦女。
但是因為很多原因,致使趙龍濤沒辦法出去打工,而趙昊揚又還太小,所以,趙龍濤就選擇了劍走偏鋒。憑藉身懷祖傳秘術,便開設了一個陰陽驛站。這個店鋪並不是很大,就是一個十多平方的一間小屋。正在趙龍濤家隔壁。
這間店鋪之前有一對老夫婦住在那裡,後來兩位老人都相繼離世。他們的兒子女兒自從二十多年前去了大城市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村子裡的人都認為他們的兒女都是白眼狼,去了城市就不管父母的生活了。
但這件事情唯獨兩位老人和趙龍濤兩家人知道。他們的兒女,在去了大城市的第一年就已經死了,具體是什麼原因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也是趙龍濤告訴兩老的。因為趙龍濤一家祖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已經開始有過一種家族傳承。這件事情趙龍濤一家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畢竟是家族傳承。
當年趙龍濤也才二十多歲,趙昊揚也才兩歲。他們趙家又跟老人一家是鄰居,每天看到兩位老人愁眉苦臉的盼望著兒女能回來,盼了一年又一年。趙龍濤於心不忍,破例為兩位老人算了一卦,也不能算是算卦,具體的過程就不多提了,反正最後趙龍濤臉色蒼白的去了兩老家裡告訴了他們兒女的事情。
兩老聽後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神色很是悲傷。這麼多年沒有訊息,兩位老人又不傻,他們或多或少已經猜到了一些。但當趙龍濤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連心底最後的希望都沒了。他們從不懷疑趙龍濤的話,因為他們當面和趙龍濤的父親,也就是趙昊揚的爺爺關係非常好…
沒過兩年,兩位老人就相繼離世了。臨終前卻把房子留給了趙龍濤,我算是報答趙龍濤告訴他們兒女訊息的恩情吧。
話歸正題,在趙家生活拮据到堪稱艱苦的時候,趙龍濤沒有跟家裡人說什麼,只是說要開店。但這店並不是普通的店鋪,而是一個專為陰人服務的店鋪。
有哪些孤魂野鬼想要投胎卻不能投的,就來趙龍濤的店裡,不論什麼願望,只要能給出相應的代價,趙龍濤都會答應。
短短一年的時間,趙龍濤家中就積攢了不少積蓄,其中包括那些古董,古畫…
這些東西的來路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連趙昊揚都沒有說過,但是趙龍濤卻日漸虛弱。
趙龍濤的變化,趙昊揚和他母親看在眼裡,也非常擔心,也隱隱知道了趙龍濤正在做什麼事情。趙昊揚和他母親多次勸阻趙龍濤,讓他停下來,別再幹了。家裡的這些錢已經夠多了,再多就是橫財了!
趙昊揚甚至因為這事和趙龍濤大吵了一架,跑出了家門,在村外的待了幾天才被他母親找回去。
但是回來之後幾天都沒有見到父親,去隔壁店鋪也找不到人,趙昊揚又開始擔心了起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
之後又過了兩天,正傍晚的時候,趙昊揚看到父親拖著疲憊的身子,臉色蒼白的走回了家,還抱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還交叉貼了兩張白色的封條,封條上卻沒有任何的字跡。但那時的趙昊揚卻從這封條上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危險的力量。這力量讓趙昊揚感到心驚肉跳,臉色蒼白。在趙昊揚的眼裡,這箱子的四周隱隱還有一絲絲白色光芒環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趙龍濤已經抱著箱子進了屋子。趙昊揚仔細一想,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臉色變得蒼白了很多,直接轉身衝進了屋內。
入眼的卻是他父親躺倒在地上,懷裡抱著那個大箱子。趙昊揚驚呼一聲連忙抱起趙龍濤,把他扶到了床上躺下。
趙龍濤剛躺下就醒了,他兩鬢蒼白,更是幾天沒見,他臉上的皺紋比幾天前多了很多。
趙昊揚的驚呼聲把隔壁房間的趙母吸引了過來,當她看到趙龍濤時也是驚訝的不行,待她看到趙龍濤身上的變化和虛弱的樣子後,心裡也是一陣難受。即便她不知道為什麼趙龍濤會變成這樣,但至少她能看出來她丈夫的神色很萎靡,就如同一個遲暮老人一般。
趙昊揚面色痛苦的站在床邊,他明白他父親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但他怎麼也不願意去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也知道了那父親抱回來的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那是他父親修行這麼多年來的靈力。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父親是透過什麼辦法做到的。他也只是在家族秘術中看到過世間有這麼一種神奇的術法,這種術法就是:一個修行者可以透過某種媒介,以咒術和秘術將自身修行的靈力全部灌輸到媒介中封存起來。
這種秘術只是傳說在商周時期有仙人施展過,當時也是在情急之下,為了傳承衣缽才施展的這種秘法。
這種秘法的逆天之處就在於能將自身的全部靈力都儲存起來,能讓繼承者全數吸收。就如同傳說中的奪舍邪功一般,但又與奪舍截然不同的是,施術者的意識,靈魂都會消散於天地間,跳出三界外,永遠不可入輪迴。留下的只能是那精純至極的靈力。
也正是因為這秘法並不是如同奪舍一般邪惡,所以受到的天譴也不會禍及幾代。只是會收回施術人的幾乎所有壽元,只留下一炷香的壽命。
“孩兒啊…爹這一生…無悔,爹能…能看到你成長到今天,更能有你母親…這麼多年的陪伴,爹已經很知足了…我期盼你能夠平安的成長…爹爛命一條,能為你積攢這麼多財富,也算是為了你以後得生活打下基礎…你得答應我…一定遵循趙家祖訓,不得洩露任何資訊給外人…更不可在人前施展術法…不求你爭個什麼…只求你一聲平安,爹就放心了……那箱子裡的東西,你拿去吧…另外,把店子給封了吧…”趙龍濤虛弱的對趙昊揚說道。
“孩兒他娘…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了…如今,我要先走一步了…這一生…謝謝你…謝謝你們……”說完最後一句,趙龍濤就徹底沒了氣息。
趙昊揚看到趙龍濤的魂魄從其體內掙脫了出來,他的臉上不再是一臉的威嚴,眼神裡表露出的,也是作為一位父親對兒子的溺愛和不捨。而這一切,趙昊揚的母親卻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