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迷茫(1 / 1)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敬畏和不信,但也有一部分人臉上帶著敬佩,幸災樂禍之類的表情。
不論在場的所有人怎麼想的,反正此刻沒人敢站出來攔下趙昊揚。趙昊揚真正做到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這種壓抑的氣氛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只見趙昊揚身後的五座山峰中的最南方那座山峰煙霧繚繞,煙霧中隱隱有劍光出現。數息的時間,數十名踏劍修士在最前方的一個白袍老者的帶領下,直奔趙昊揚飛來。
“賊子!爾敢殺我外孫,老夫今日必將你挫骨揚灰!”那帶頭的老者人未到聲先至,可見其憤怒程度。
趙昊揚聽到老者的聲音,眼中又是一片血光,但他感覺到體內的修為正不斷流失,並且他看不透老者的修為。如果戰下去的話,他必死。
想明白這些後,他抱起趙青青,運起全身修為,朝著山外飛奔而去,那白袍老者也御劍跟著衝了過去,只留下了所有圍觀的普通人一臉的呆滯…
卻說,趙昊揚抱著趙青青一路狂奔,專找樹林密佈的地方跑,其速度極快。即便是抱著一個人,其速度也幾乎可以帶出殘影了。
但身後的白袍老者和眾多築基修士速度更快,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趙昊揚此刻已經滿頭大汗,這種類似透支的持續全力奔跑即便是肉身強大的趙昊揚也有些挺不住。
趙昊揚雖說體力透支,但他的思緒卻沒有慌亂,他一直在尋找可以隱藏或者保命的東西。從天道宗山門追到這裡,只過去了三十息,但看距離來算的話,差不多再有十息就能被追到了。趙昊揚在這叢林中左衝走竄,卻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心緒難免已經有了些慌亂了。眼見那白袍老者已在身後十米外,並已經抬起了雙手準備掐決。趙昊揚慌亂之下,一個不慎滑倒在了一顆樹下。他心中一陣悲憤,心想:還未幫青青報的大仇,這後腳就得魂散於此,我心不甘啊!
那天空中已經御劍到趙昊揚頭頂上空的白袍老者滿臉殺意的看著趙昊揚說道:“賊子,你不是屠殺了我天道宗數十弟子嗎?如今怎麼不跑了?你怎麼殺得我孫子,我定要讓你痛苦一百倍!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折磨你。你不是心疼你懷裡的這個小姑娘嗎?那我今日便先讓她屍骨無存!”
白袍老者說完,雙手掐決。瞬間一道白色光芒從其雙手內噴出,速度極快的朝著趙昊揚懷裡的趙青青射去。
“不!”趙昊揚雙眼血絲的大吼一聲,迅速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趙青青遺體。
“轟”的一聲,趙昊揚一聲悶哼,躺倒在了地上。他身後的衣服已經全部破碎,後背上的肉更是如紙屑般飛了出去。這一擊乃是結丹修士的一擊,還並非全力,但也不是趙昊揚可以承受的,即便他的肉身強度非比尋常。
受了這一擊之後,趙昊揚的意識已經模糊,他的身體透支已經很嚴重了。他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但是他在他即將昏迷過去的最後關頭,還是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趙青青的面前。
他只記得,那白袍老者說:“賊子還挺重感情的嘛,那好,老夫今天就成全了你!”
隨著一陣聚集能量時的“滋滋”聲後,趙昊揚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真的完了…
……
不知過了多久,趙昊揚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待他醒過來的時候,他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沒有一絲光明。他想要站起身來,但動了一下之後,只覺得身體像散架了一般的疼痛。
他無力的躺下後,回想著昏迷前的事情:我不是死了嗎?那天道宗的白袍老道修為那麼高,不可能會放過我的。莫非,我已經落入了他的手中?青青呢?青青去哪兒了?
想到這裡,他猛的坐起身子,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左右摸索著。終於在他神色的慌亂中碰到了一個人的手。
“青青,是你嗎?”趙昊揚突然想到趙青青為了給他擋一劍而身亡,此刻怎麼可能聽得見他的呼喚?想到這裡,他不禁潸然淚下。但是他不敢哭出聲,他怕青青聽到了會傷心,即便趙青青再也聽不見了…
說到底,趙靜怡也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短短的幾年裡經歷了家族的變遷,父母的殘殺。現在,他心中唯一的親人也離他而去。即便他是個男子漢大丈夫,但豈能不悲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或許天道宗山門外的那些目睹趙昊揚大殺四方的時候會覺得趙靜怡風光無限,即便會惹來殺身之禍。但誰又能明白趙昊揚為何能大殺四方?誰又能看得到他風光的背後所要承受的苦?
趙昊揚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空間裡哭了一天,將他這麼多年來所有的淚都流了一遍,待他重新擦乾眼淚站起身時,他已經堅定了他的目標,他唯一的至親也死了。從今天起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讓他流淚。今天好好的放縱哭泣個夠,從今以後,我趙昊揚便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趙昊揚在世一天,必滅天道宗!
想到這裡,他想到了在天道宗山門外突然發熱的紅色掛墜,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
他的手剛一觸碰到胸口,突然,他的胸口又是一陣發熱,這黑暗的空間瞬間變成了血紅色,隨之又變為了青色,再之後就是白色,然後便慢慢的淡了光芒。隨即出現在趙昊揚眼前的是一個漆黑山洞,但這山洞卻有光芒從洞外隱隱傳了出來。
趙昊揚眼神飄忽的看著紅光正在逐漸減弱的胸口,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幾息之後,他回過了神。轉身看向了一旁的趙青青,她還是依舊那麼的安靜,表情仍然是那麼的溫柔,讓趙昊揚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抽痛。隨之而來的就是對天道宗的仇恨。
趙昊揚抱起趙青青,朝著山洞之外走去,待走出了山洞他才發現,此地應該不是在天道宗附近了,外面的天地是一片平原,只有他所在的這片位置附近才有幾個小山包,並且四周還無人家,可謂人跡罕至…但不論他怎麼猜,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從天道宗山門附近來到這裡。
這地方雖說荒僻,但環境倒是不賴。趙昊揚想了想,便朝著旁邊山包走去。
他來到中間那一座景色不錯的山包下,將趙青青的遺體放到一旁。動手挖了起來。
一注香的時間後,趙昊揚拿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一塊木牌正在往他面前那個墳包前插著。木牌上刻著:愛妹趙青青之墓。
趙昊揚在趙青青的墓前跪了兩個時辰才起身。此時天色漸晚,趙昊揚看見這晚的明月不同往日一樣,而是一輪明月。所說放在平時,最多隻能看到一點月牙啊,之前上天道宗時已是春季了,莫非我已昏迷了數月?
趙昊揚心驚的想到這裡,他又摸了摸胸口。在他的認知裡,他雖知道自己的前世,但身為這一世的人,他並不是非常瞭解上一世的法寶之類。包括這發燙的胸口…
這次危機之後,他更加的覺得原來那紅色掛墜神秘,那紅色掛墜似乎有著用之不盡的靈氣。每次到了危機時刻或者是趙昊揚到了極度憤怒的時候,這紅色掛墜就會不斷的為趙昊揚輸送靈氣。這次危機的時候,趙昊揚已經猜到了是這紅色掛墜帶他脫險的……
雖然趙昊揚
知道此物神秘,但這東西對其並沒有任何的傷害。他便不會去多操心,還有個原因就是,他上一世法寶眾多,他下意識的就將這紅色掛墜當做了他以前的法寶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紅色掛墜的真實來歷乃是靈草道人在紫霄宮中得到的那分寶崖,趙昊揚卻不自知。
趙昊揚也確實是那靈草道人的轉世之身,但也可以說不是。因為靈草道人乃是靈草化身,趙昊揚卻是……
趙昊揚也不急著離開,他盤膝坐在了原地,他試探性的用修為去衝擊胸口。
另一個世界裡,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分身的趙昊揚本尊心裡也有了疑問。他現在自己都搞不懂這橫空出現的靈草道人究竟是怎麼回事。紫霄宮在哪裡…
卻說,趙昊揚分身的第一次衝擊,胸口沒有任何反應。第二次衝擊,胸口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感到一陣氣悶。第三次……第八次,他已經無法承受這種衝擊,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正要嘲笑自己想法的天真時,他的胸口漸漸開始了發熱。他低頭一看,只見胸口正不斷髮燙。
趙昊揚發現他不論如何催動修為,都無法觸發胸口的掛墜。而一旦他的血氣上湧,他的掛墜就會如同護主一般給予他足夠的靈氣。這種靈氣是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的,可以說這種靈氣只有在某一個被天道承認的世界剛開闢的時候才會誕生出一些。
而趙昊揚所在的這個世界,先天靈氣幾乎沒有,天地間所存在的只有一些渾濁的靈氣,連後天靈氣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以後趙昊揚修行的時候完全可以接住這掛墜裡的靈氣來修煉。雖說不清楚這掛墜裡的靈氣有多少,但在天道宗那次可以一次將他的修為提升至築基中期,甚至能讓他的修為氣息產生威壓,這足以證明這掛墜所蘊含的靈氣有多麼的驚人。另外,在這掛墜既然能夠在他生命危機時刻帶著他挪移,至少可以說明,以後得修行之路有了生存的保障。
趙昊揚想到這裡,他又開始發愁這個地方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突然,他的胸口再次發燙,這次非比以往,趙昊揚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崩潰了,只是數息,汗水已經流了滿面。他咬緊牙關忍住不發出慘叫。
突然,他看見在他的頭頂慢慢的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中充滿了各種雷電與火焰,更是從這裂縫中,他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他相信只要他碰觸到一下,立刻灰飛煙滅。
而又在此時,他的胸口再次發出一個紅色的光罩,這光罩將他的身體全部籠罩在其中。隨即便帶著趙昊揚衝入了這裂縫之中…
此時,另一片星空,一個無規則迴圈轉動著的星系之中,有一個極小的星球,這星球四塊大陸的西方。這個大陸叫做西牛賀州,而在這塊大陸的西域的某一個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時空裂縫。
一團紅色光罩從這個裂縫中鑽了出來。那裂縫的出現,導致這片空間產生了極大的震動,所有生物全部死亡。即便是那些擁有人類築基修為的妖獸都難逃這震動。
身在紅色光罩之中的趙昊揚卻不知道這外界發生的震動。他自從被這光罩籠罩的那一刻開始,身體就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目睹了在這空間裂縫裡的所有過程。他感受到了這紅色光罩的強度,雖說那裂縫中的雷電與火焰十分恐怖,那威力他雖不知有多強,但他能肯定的是,一道最普通的白色雷電至少可以讓那些大宗門的元嬰大修士瞬間身亡。
而他身在的紅色光罩的防禦程度有多高,他已經無法估計了。因為在裂縫之中除了白色雷電,紅色雷電之外,還有少量的紫色雷電和紅色火焰,以及紫色火焰。這種能量比普通的火焰,雷電要強上無數倍。
強如這般的雷電卻沒有讓這紅色光罩受到一絲的破損。這時候他也釋懷了,難怪先前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原來一切都是等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