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惡人的救世主（1 / 1）
秦風試探性開口：“我是火之意志的繼承人，你看行不？”
“那是什麼？”
“額，我是少先隊員，你看行不行？”
“哼！”
誅仙王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這些沒用！”
“所謂的意志，就是你行動的覺悟！”
“所謂的覺悟，則是在黑暗的荒野當中，披荊斬棘！開闢出一條理當前進的光明道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說完，誅仙王就沒了聲音。秦風卻是陷入了沉思。
意志就是行動的覺悟。那麼，他的覺悟是什麼？
滅絕群仙？
不對。這不算。這是繼承了誅仙王的意志。它屬於誅仙王，不屬於秦風。
毀滅天道？當然也不算。反抗天道是為了自己不被天道所擺佈！天道無常，所以才要反抗。依舊無法稱之為覺悟。
秦風頭一次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覺悟是什麼。
閉目沉吟，秦風不斷的回想。
誅仙王曾經告訴他，頂級強者戰鬥，彼此之間，其實都是一擊必殺的。一切招式都是為了試探。只要找到關鍵的那一擊，一招就能夠分出勝負！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內心的意志！洞察戰局的智慧！還有無往不利的勇氣！
但偏偏……
秦風發現，他的內心沒有這層意志。
若只是繼承了誅仙王的意志，則不能稱之為自己的意志！
“我的……意志？”
秦風微微搖了搖頭，嘆息著走出了密室。
想不出這一點，就不可能奪回李少白身上的力量。自然，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目光偶然轉換，秦風看向遠方。
正是無法地帶。
楚長風葬身於此。白蓮教則已經被他所掌控！
“聖尊？”
芸靈均不知從何處出現，跪拜在他的面前，彙報了這一次滅口的事情。
秦風隨意揮了揮手，沒怎麼在意。
這些事情他已經算計好了，所以根本不在乎。
不然也不可能憑藉這一手將龍虎山逼入絕路。
“靈均，陪我坐一會。”
秦風隨意指了指自己的對面。
“你有什麼一生當中一定要去做，並且願意為此付出生命的事情嗎？”
芸靈均怔了怔。
“聖尊是有什麼修行上的困擾了嗎？”
秦風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我一生都在聞香教。死也會在聞香教。聞香教就是我的一切。我願意為了聞香教，而付出任何代價！我一生，只是為了侍奉聖尊而存在的！”
“紀元末日，正本清源！這便是當初聞香教立教時的宗旨！”
秦風霍然捏緊了拳頭。
誅仙王一聲嘆息：“看到了麼。連她都有自己的意志。你呢？”
秦風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起來。
因為沒有，所以，就算實力再強，距離頂級強者終究差了一籌……
“三十三重天外那些人，其實沒有一個是弱者。能夠突破仙君的，又有幾個是弱者？但從他們為了躲避我的威脅，主動移居到三十三重天之外時，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無法成為最頂級的高手！”
“因為他們主動放棄了一切！所以實力再強，也只能成為被我屠殺的螻蟻！”
“其實你已經就在那個邊緣了。只差最後臨門一腳。”誅仙王道：“我不能幫你。但你一定要自己想起來！”
“……”
“……”
真的想不出來。
秦風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細數身旁人。
凌老當初號稱凌天戰尊，其實還不如說是個大魔頭。在人間的時候不知道殺死過多少不服氣的對手。最後方才換來自身飛昇。
玉衡仙君，一路修成仙君，殺人無算。為了保住仙君的位置，甚至願意和其他人合作斬殺開陽仙君。
桑桑，他是純狐王的女兒。而純狐王身為妖族，就算和仙人關係再好，和人類的三觀也是不吻合的。他一生當中吃過的人比秦風吃過的金丹還多。
其他人，聞香聖女，白蓮教……
莫不如是。
隱隱間，秦風感覺他彷彿是抓住了什麼。
但，卻就差那麼一丁點。就是無論如何都觸及不到。
聞香聖女一無所知，還在講述。
“……我年幼時，懵懵懂懂。一無所知！直到後來，送入聞香教，成為了聞香教的聖女，擁有了親自瞻仰聖尊天顏的機會！”
“聖尊，是你救贖了我，讓我從那無盡痛苦的深淵當中脫身！只要是為了聞香教的利益，此身縱死，不值一提！”
“……”
秦風霍然看向了芸靈均。
“你剛剛，說什麼？”
芸靈均一呆：“瞻仰聖尊天顏……”
“後一句。”
“救贖……”
秦風霍然捏緊了拳頭。
救贖……
沒錯。就是這兩個字！但還是差了一點點！
因為救贖只是一個詞語，無法作為驅動他行動的覺悟。自然就無法成為傳承下去的意志！
如果要順著救贖走下去，又到底是什麼呢？
……
……
無極天宮停頓下來，不再向前。
徐青陽等人仔細尋找，終於找到了秦風的蹤跡。但秦風卻是盤坐在地，閉目沉吟，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是在頓悟。”李少白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他有了何等感悟啊……”
徐青陽頓時正色，立刻揮手指揮周圍諸多弟子。
“……任何人都不準在這種時候打擾我師弟！否則，崑崙上下，絕不饒恕！”
“……”
“……”
時光飛度。轉眼就是七個日夜。
秦風依舊是一無所知。陷入了心中的沉思，拷問自己的靈魂深處。
直到最後，終於，彷彿有什麼東西，像是一束光芒，照亮秦風內心當中所有陰暗的角落。
“……救贖……麼？我終於知道了！”
秦風霍然起身，緊握雙拳，卻是忍耐不住，狂笑起來。
“誅仙王。我知道了。”
“你有你的意志。滅絕群仙就是你的意志。而我則不一樣。我並不想以滅絕群仙作為意志！”
“世人只以為我光明正大，無人知我虛偽。那些被我留在身旁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身懷滔天罪惡的存在！”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需要一個容身之地！”
“惡人，也需要惡人的救世主啊！”
“三十三重天內的群仙，自詡正直。又有哪一個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活！”
“虛偽麼？他們可是比我更加虛偽的存在！”
“所以……群仙當誅！”
“為了誅滅群仙，我心甘情願站在群仙的對立面。那些群仙眼中的魔頭與惡人，自當在我的面前得到救贖！然後，和我一起誅滅群仙！”
“惡人……也需要惡人的救世主啊！”
若說誅仙王的意志是滅絕群仙。為此她甚至用誅滅自身，元神脫身的方式躲過天道的注視。
那麼。秦風的意志，就是救贖。
為此。他要成為惡人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