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白宇凡的條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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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楊不瞭解白宇凡,所以不明白白宇凡的每次出手都是狠辣無比,一定會有收穫的。眼前的這個女人不聲不響,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正是因為這樣,劉夢雨才會對女人心生警惕。

杜楊不這樣認為。他判斷一個人對他是不是有威脅,最主要就是看這個人有沒有受過相應的訓練,身上有沒有殺氣。眼前的女人不符合以上兩點,只是一個長得漂亮很有氣質的普通女人而已。

白宇凡不知道身後杜楊與劉夢雨已經因為晚晴發生過一次分歧了。在包廂之中,白宇凡坐在沙發上看著跟在杜楊身後的晚晴,嘴角微微勾起來。

不知道杜楊究竟是發什麼瘋,非要護著這個女人。劉夢雨也不是小氣的人,知道大局為重。將晚晴的事情放一放,劉夢雨坐在杜楊的身旁,恢復了劉家二小姐的氣勢。

白宇凡點上一根香菸,透過煙霧看著對面的杜楊與劉夢雨,“姐姐,幫助他在燕京立足的事我辦到了,算是為之前的事情賠禮道歉。”

劉夢雨輕笑一聲,“我劉夢雨的命,難道就只值這個價?”

白家幫人在燕京立足,意味著那人在不到處惹事的情況下,有三個月摸清燕京勢力與建立自己勢力的時間。也就是說,白家在這三個月中,會是杜楊的盟友,但這個盟友提供的幫助與幫助時間是有限的。

帶杜楊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就只是換的這三個月的盟約,劉夢雨覺得自己虧大了。

白宇凡對劉夢雨搖了搖頭,“我白家做事講究平衡。將你們丟進鬥獸籠裡是對燕京其他家族的交代,姐姐要是覺得心裡不平衡,可以去找他們說道。”

劉夢雨沉默,知道白宇凡說的是實情。

這麼多年的發展,燕京這一塊蛋糕早就被瓜分的差不多了。現在每進來一個外來人在燕京立足,就意味著原來吃蛋糕的人會有一名被擠掉。

白家能夠在燕京長久地發展下去,就在於他們守規矩,同時知道維持平衡。不惜冒著得罪劉家的風險,用劉夢雨的命來賭這一次談判的機會,這種事情也就只有白宇凡做得出來了。

知道時間緊迫,劉夢雨也沒有和白宇凡廢話,“三個條件,幫我們對付魏家,消除杜楊身上的案底,我們需要白家的情報網與關係網。”

白宇凡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姐姐,你的胃口還真是不小。第一個條件我不能答應,後面兩個,我們白家能夠提供。”

第一個條件被拒絕,劉夢雨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白家在燕京的勢力鬥爭中,始終保持的都是中立身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劉夢雨提出這個條件,也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

“只有後面兩個條件也可以,說說你的要求吧。”

白宇凡沒有馬上提出他這邊的要求,只是默默抽菸。劉夢雨也知道白家做生意以謹慎出名,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晃了晃飲下。

手上一根菸抽完,白宇凡才睜開眼睛,“我要劉家南山的礦產。”

劉夢雨嘴角一抽,沒想到白宇凡一開口就將她拿捏得這麼準。中央規矩,一般的官員從政不能從商,老牌家族從商要有節制。這裡的節制,說的就是老牌家族的人絕對不能夠介入到國家戰略資源的運營中。

就好像石油,礦產,鋼鐵之類的資源,都是老牌家族們不能夠碰的,由中央直接把控。然而這麼多的家族中,只有劉家是例外。劉家祖上就是採礦發家,加上開國之後,劉家為了響應國家政策,將大部分的礦產權都上交給中央。

基於以上的兩點表現,國家才考慮將南山的開採權繼續保留給劉家。劉夢雨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宇凡,“我想你應該知道中央的底線。我就算回去將南山的礦產權轉給你,你也未必敢接。”

劉家能夠擁有這個礦產,完全是中央賣劉家面子。要是劉夢雨將礦產權轉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以預想的是,白宇凡這邊才剛剛接手礦產,這邊中央的查封隊就要行動了。

白宇凡搖了搖頭,“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南山的礦還是由你們劉家來採,我只不過需要其中的開採利潤而已。”

劉夢雨咬了咬牙,暗道白宇凡狡猾。這樣的要求的確能夠避開中央的耳目,更重要的是白宇凡相當於什麼都沒有做,也不用安插自己的人去重新招募採礦人員,就能夠坐著把錢給收了。而劉家的南山採礦部,相當於免費給白宇凡打工了。

像是看出了劉夢雨的猶豫,白宇凡冷笑一聲,“姐姐,我雖然沒有查過姐夫的底細。但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吧?罩著這樣的人在燕京立足,承擔的壓力有多大,我想你是明白的。”

“好,我答應你。”

其實這些話不用白宇凡說出來,劉夢雨心中也是有數的。她恨恨的看了杜楊一眼,第一次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杜楊的能力的確對她和整個劉家來說都有巨大的幫助,但真的值得為他丟掉南山嗎?

話已經出口,很難再收回來。杜楊不明白所謂的南山對於劉家來說有多麼重要,只覺得劉家連一個小小的礦場都捨不得,實在是太婆婆媽媽了。

好在白宇凡沒有讓杜楊閒太久,他的第二個條件和杜楊有關。他面帶笑容地看著杜楊,“這第二個條件,我希望姐夫能夠幫我殺一個人。”

杜楊眉頭一挑,“我不是殺手。”

“我知道你不是殺手。但只有你有能力殺掉她。”白宇凡將一份資料夾放在桌上,“這是她的資料,你可以好好看看。我知道你不殺無辜的人,但這個女孩兒,不是無辜的。”

將一份檔案從袋子中抽出來,看見女孩兒照片的第一眼,杜楊是不相信白宇凡的。這個小女孩兒看上去就和瓷娃娃一樣,十分可愛。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都才十三歲,這樣的小女孩兒怎麼可能做什麼壞事。

但當杜楊看見資料下面的時候,臉色就是一變。資料的下面列出的是一連串的人物名單,而這些名單上的人,都是被小女孩兒給殺死的。杜楊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白宇凡,“偽造假資料讓我去刺殺目標人物,這一招太低階了。”

杜楊還以為白宇凡是清楚自己接任務的原則,所以故意在資料上動了手腳。

白宇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些被殺人的資料,在後面。你只需要核對一下,就能知道我這份資料的真實性。至於這個小女孩兒的身份,你最好不要去打聽。我不知道你身後有什麼勢力,但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就按照我給的資料去做。”

杜楊一直都在觀察白宇凡的表情,很快就發現白宇凡沒有在說謊。杜楊沉默一會兒,將檔案重新放回檔案袋中,“這個任務我接了。”

白宇凡的臉上露出放鬆的表情,好像心中一大塊石頭放下了一般。他笑眯眯地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來,“那就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吧。”

劉夢雨與杜楊對視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與白宇凡碰了一下。

在劉夢雨與白宇凡談生意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整個燕京市都因為今天角鬥場的事情動了起來。

一直氣勢洶洶的魏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蟄伏了起來。秦家在軍中的子弟也被緊急召回,最誇張的就要屬柳家了。柳家所有的產業都進入規避狀態,一改之前的擴張態勢,反而收斂起來,一副要應付金融對沖的感覺。

當杜楊與劉夢雨從銅雀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杜楊跟在劉夢雨的身後,準備上車,卻被旁邊的保鏢一伸手給攔住了。

杜楊皺起眉頭看車內的劉夢雨,一身旗袍的劉夢雨端坐在轎車後面,眉眼彎彎,“你又不是我劉家的人,況且白宇凡已經給了你三個月的時間。能夠在這個城市裡混出個什麼名堂,就看你杜楊自己的本事了。”

杜楊眼睜睜地看著車門被保鏢給關上,黑色的轎車從他的視野中開走。一陣冷風吹來,站在路邊的杜楊抱了抱膀子。

“瑪德,劉家的姑爺難道不算是劉家人嗎?”

杜楊也是隨口說了一句玩笑話。他知道劉夢雨不肯讓自己上車的而真正原因,是因為要界定兩人之間的關係。關係再好的盟友,那也只是盟友而已。同一件事,杜楊要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利弊,而劉夢雨則要站在劉家的立場上考慮利弊。

轉過頭打量了下四周,也不知道白宇凡這個銅雀臺是怎麼回事。外面一輛計程車都沒有。抽了抽鼻子,杜楊決定沿著這一條街繼續往前面走。

“救命啊!”

順著呼救的聲音看去,一名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從一邊朝著杜楊跑來。杜楊一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女孩兒也注意到了杜楊,抬起頭看淚眼朦朧的樣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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