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看病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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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默默地聽著,點了點頭,這些醫院看病,都是走程式,一道道程式走完,檢查完了以後,才送到對應的科室就診,這樣做,確實能最大的減少現在日益緊張的醫患糾紛,但是對於牛根他們這種看病錢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窮苦人來說,那無疑就是增加了一引動他們無法承擔的醫療費而已。

“你說我這輩子沒有幹過一件的缺德事,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做人,老天爺是為什麼要讓我女兒受這樣的苦呀?”牛根媳婦聽著牛根和老二說的,心中酸澀是止不住地往上湧,早已又是哭成了一個淚人,頓時又讓屋裡陷進了一陣讓人窒息的抑鬱之中。

“靠,不就是幾個臭錢嗎?明天我們就到市裡買血買腎,就不信不能把囡囡給治好了,反正就是不能讓囡囡受罪!”一直悶頭聽著的老四突然一拍桌上,站了起來。牛根一家待他這個還沒成家的兄弟一直都是特別的關愛,很多事,就是他的父母沒有想到,牛根媳婦都替他想到了,讓他一個離家的遊子也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如今卻見他們如此痛苦不堪,自己除了出了那麼一點點錢外,什麼也做了,心裡是恨得直罵娘!

“老四,你給我坐下,再亂說話,小心我給你翻臉!”

牛根一瞪眼,老四就怒氣哼哼地坐了回去。

“大哥,你也別怪老四,其實我們哥幾個都有這樣的心,要不然我們怎麼說要去那地洞裡探一探,看有沒有什麼寶貝,或許能賣個大價錢,那我們就可以帶著囡囡到世界上最好的醫院去治了!”老二也接著說道。

聽著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發自肺腑的話,林峰不禁又覺得自己的鼻頭又有些酸澀了,在現如今這個功利的時代,這種純粹的情義真是太難得了,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碳就太難了。

牛根顯然是一個靠體力幹活的農民工,可是有這些肝膽相照的好兄弟,這是多少錢也是換不來的。

也是這時,躺在床上幾近沒有了氣息的小女孩突然張開了嘴,不住地說起了胡話,像是在做著什麼惡夢似的,一雙瘦小的胳膊在空中揮舞著。

這是迴光返照嗎?這樣的狀況也把屋裡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去。也是到這時,林峰才注意到孩子白嫩的胳膊上竟是密密麻麻地扎滿了針眼,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是怎麼一回事?”林峰一個箭步上前,捉住了小孩的手,怒聲質問著,“這他媽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

牛根和眾人皆是一愣,似乎從不會想到這個才剛剛認識的年輕人會這麼的憤怒。

牛根媳婦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我們在附近一傢俬人診所看病弄的。那裡的醫生是一個勁地勸我們打針,可孩子的病就是不見好轉。”

“畜牲!”林峰禁不住罵了一句。

有些醫生真是想錢想瘋了,病人進了診所,不管你有沒有效果,對不對症,先紮上幾針,賺到錢再說。這樣的無良醫生,跟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就這麼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他們還真是下得了這個手?孩子生病已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了,還要受這種冤枉罪,這幫人還是不是人?難道他們自家就沒有孩子?賺這種昧心錢也能心安嗎?

一股股的火氣在林峰的胸膛裡不斷翻騰躥升著,他暗沉下臉,向牛根媳婦要了那家無良診所的地址,才又轉而看向了囡囡。

“幾個月之前,孩子是不是吃壞了東西,有上吐下瀉、並伴有高燒不退的症狀?”林峰看向了牛根夫婦,問。

牛根夫婦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皆是驚愕,“是呀,那時我們剛剛送孩子回老家,所以我爹媽才會以為孩子是水土不服才鬧的病呢。”

“孩子那時候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你們還記得嗎?”林峰又問。

“呃——”這問得倒是讓牛根夫婦有些為難了,這事情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而且當時他們也沒在場,都是兩個老人帶的孩子,於是都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孩子之前有對什麼東西過敏的嗎?”林峰稍一沉吟,才又問。

“孩子的身體從小到大都還可以,也沒有什麼過不過敏的,一直就都是挺好的。”牛根媳婦哽咽著說,“本來就是以為牛根工作上有變動,會忙一陣子,才把孩子送回到老家想讓兩個老人看一陣子,可回家一趟是沾惹上什麼了,一病就這麼嚴重,讓牛根是連活也丟了,你說早知道這,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讓你接那個活,日子清貧一點的過,也總比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受罪呀!”

“這位大哥幾個月之前是因為工作上有升遷所以才想孩子送回家的?”原本,林峰臉上的一些陰鬱,終於是因為牛根媳婦這句話而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他一雙黑眸中如注入了一抹耀眼的光彩,閃著熠熠的光。

“嗯,是,本來工程隊的隊長讓我大哥挑大樑,把一個新開發的工程給他,讓他當包工頭,當時工地裡所有的人都想跟著大哥幹,把爆牙給踢了,可因為囡囡出了這事,包工頭的事也就這樣擱了下來了。”老二搶在牛根前說道。

“這個暴牙是誰?”林峰又問。

“他是我們現在的包工頭,也是專案經理。”老二冷哼了一聲,“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扣工資,就是經常拖著我們的工資不發。逢年過節有個什麼事時,他也不讓人請假,這個工地裡的兄弟們對他都有老大意見了。今年年初時,大老闆就想讓我們大哥負責別的專案,可是好巧不巧的,大哥家裡就出了這檔子事了,要不然,我們大哥也早就是一個專案的負責人了。”

“那,現在原本要你們大哥承辦的工程也是這個暴牙的了吧?”林峰說。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是他的一個小舅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四現在就是分在那個工程裡,對暴牙的小舅子是恨到牙要癢癢,氣哼哼地說道。

牛根見眼前這個小兄弟此時只是一個徑地問著工地裡的事,對自家閨女的病是隻字不提,不由得心裡發急,問:“小兄弟呀,難不成我家囡囡的病是跟工地的事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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