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詭異的治癒能力(1 / 1)
寂寥的天空一片黑暗,蘇逸獨自走在清幽的小巷,蘇沫冰早早的便到家了,雖說城主府是離藏經閣有點遠,但蘇逸還是每日堅持早去晚歸。他自己知道自己之所以在藏經閣做雜活,開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他是想查閱一些典籍,好弄清楚自身的情況,雖說是二紋的天賦,但元氣的增長似乎慢的出奇,但每次修煉為何總感覺有一種事倍功半的效果。
小巷清淨,悠長。
影子越拉越長,消失,出現,活躍在悉酥的燭光之下。也只有太陽落幕每天的這個時候,才是秦陽真正展現自我的時候,步履勤快,神色警惕。這些年來,也不知多少人覬覦著他這條小命。
修煉者根據元氣的凝聚程度依稀分為人、玄、靈、尊、神、聖。他們自喻為上天的使者。每一階段分為九部分。蘇逸便是人使二階。像寒霜國也最多隻活躍靈使的存在。神使甚至整個龍域都難找出一個。
黑夜中更顯黝黑的圖騰漸漸的顯出了輪廓,蘇逸整理了一下衣頸,家要到了。
“少爺,你回來了?”蘇逸剛到家門口,便聽見阿福的呼喊,自己實力低微,這一路的精神緊繃,也有些許的難熬。隨即嘴角強憋出笑意,“不是說晚上不用等我,你先睡嗎?”
阿福憨厚的摸了摸頭,輕輕的掩好門,也不言語。自蘇逸出生以來,阿福便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陪著他長大,每個富家子弟都會有這樣的僕人,稱之為伴生童,據說伴生童有著給主人抵擋災禍的能力。蘇逸和阿福雖然主僕相稱,但蘇逸更多的是把他作為兄弟,也從未信過抵擋災禍什麼的鬼話。
“父親歇息了嗎?”蘇逸看著阿福掩好門,小聲的嘀咕道。
城主府格外的寧靜,自白依被虎域強行帶走之後,蘇秦便退了除阿福以外所有的傭人。
“睡了。”
阿福沉聲的回答,蘇逸遠遠的望去,熟悉的廂房早已熄滅了燈光,他微微沉下了面容,心緒有些許的不寧靜。若不是生了個廢物兒子,自己的父親何至於被人重傷,而母親何至於被人帶走。當初白虎域大量高手圍城,而青龍域外圍大軍壓境,在白依百般爭取之下,終是在蘇逸三歲那年,美滿的家庭,走向了破碎。
“放心吧少爺,老爺一定會振作起來的。”阿福的話語讓蘇逸回過神來,他走上前來關好大門,看著蘇逸的臉色,以為對方只是擔憂蘇秦的狀態,輕聲的安慰道。
蘇逸點了點頭,也不言語,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落寞的背影,讓阿福不由的搖了搖頭。蘇逸內心隱隱的有些波動,也不知道自己的傷勢如何了,若真是不能修煉,對於自己的父親而言,似乎也沒什麼影響吧,
“吱啦。”
古樸的木門終是難逃歲月的摧殘,發出年邁的聲響。蘇逸邁入熟悉的房屋,曾幾何時,這裡也充滿了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臉,可如今,他微微搖了搖頭,輕輕的關上門,方才脫下身上的衣物,感受著腹部的刺痛,他需要證實一些事情。
入目的腹部雖然癒合,但是那道紅色的印記還是證明著自己所遭受的重創,毋庸置疑,這如剛剛癒合一般的傷口讓蘇逸深深的皺起眉頭,那發自肺腑的疼痛,以及五臟六腑的酥麻,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體內的自愈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蘇逸忽然感覺到胸口的異樣,目光順著小腹向上看去,不看還好,一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原本平行的兩道神紋此刻竟然緩緩的交叉在一起,有著斷裂的趨勢,蘇逸臉色微變,那密密麻麻的裂紋,似乎每次治癒都給自的神紋留下了創傷。若是神紋損壞,那自己與那圖騰的聯絡會斷掉?那隻擊與元氣的親和度,就會消失!沒有元氣,怎麼修煉?
神獸大陸的元氣極難修煉,與元氣的親和,必須依靠體內的神紋,神紋溝通著圖騰,這是修行的根本,這道聯絡若是斷了,那便是真正的廢人了。
想到此處,蘇逸趕緊盤坐了起來調息,他可不能失去這最後的希望。不知怎的,他隱隱有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噗。”
在元氣初入軀體的時候,蘇逸不由的一口鮮血噴出,不動用力量還好,而就在秦陽調動元氣的那一刻,他直感覺喉嚨一甜,隨即一口鮮血便不受控制的噴了出來,隨即那股久違的疼痛便重新浮現了出來,原本以為已經治癒的傷口,卻是忽然斷裂開來,蘇逸咬緊了牙關,那一腳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體內的自愈能力,也只處理了個大概,現在其中飽含著兇殘的暗勁,不斷的摧毀著凝聚而出的血脈。
相較於庭院中的力道,此刻的疼痛彷彿翻了數倍,蘇逸全身痙攣,渾身像抽經一般渾身顫抖,卻死死的咬緊牙關,一點聲響也不願發出,決不能驚動父親。他絕不能再給自己的父親添任何麻煩了。眼中佈滿了血絲,到底是誰,會如此狠心的下殺手。
無法言喻的疼痛,瞬間讓蘇逸渾身淌滿了汗水,就在蘇逸將要承受不住的時候,那股熟悉酥麻的感覺又自府中緩緩的浮現出來,而蘇逸不知道的是,隨著身體酥麻感的產生,庭院的變圖騰隱隱散發著亮光,斷斷續續的微弱,在這寂靜的夜中卻額外的刺眼,街上的行人皆是好奇的看著府中的光景。
蘇逸咬了咬牙,酥麻出現恢復神智的那一刻,他又倔強的坐起身來,不能動用這股力量,他會摧毀自己的神紋,蘇逸緩緩調動著元氣,壓制著那股酥麻的暖流。
酥麻的暖流在元氣進入的那一瞬間便變成了萬蟻噬心般的痛苦,蘇逸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失去修煉的資格,一直以來,希望就算在渺茫,自己也未曾放棄,天賦差,自己就付出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努力。怎麼能就這樣認命。
“轟……”
元氣和那酥麻的感覺忽然結合在一起,在蘇逸的體內不斷的發酵,反應,膨脹。蘇逸嘴角滿是鮮血,緊咬的牙關已然失去了知覺,恍若到了身體的承受極限,隨著腦袋的一陣轟鳴,蘇逸的軀體像一個撐爆的氣球,一股恐怖的氣勢自身體中噴發而出,帶動著渾身的血汗,直衝天際。
蘇逸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輕鬆。一道黑氣自體內沖天而起,直直的鑽入天際,空中隱隱的浮現出了九隻血鴉,圍繞著黑氣,嗚嗚低鳴,黑柱與城主府中央的圖騰遙相呼應,說不出的詭異。
隨著一旁的狴犴圖騰散發著刺眼的亮光,城主府周遭強者的氣息漸漸的多了起來。
蘇逸體內一股莫名的能量好似突破了桎梏一般,浩瀚的元氣沿著黑柱瘋狂的沖刷著自己的身軀,修為也不斷的暴增,一瞬之間便到達了人四階的實力,堪堪接近了人五階,修為瞬間就翻了一倍。
實力突進的同時,一根根鐵鏈緩緩的自蘇逸身上浮現而出,盤繞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貫插在蘇逸體內。
還不等蘇逸詫異和欣喜,一聲熟悉的爆喝讓他瞬間浸溼了眼眶。
“逸兒,屏息凝神。”熟悉的聲響讓蘇逸下意識的照做起來,這才是自己的父親,久違的霸氣。似乎自打母親走後,自己從未聽過自己父親發出這般雄渾的聲音了。
“霸勢,開!”蘇秦自府衙之中一衝而起,立於城主府之上。雄渾的話語帶動著強大的氣勢傳出,蘇逸皺了皺眉,只覺得渾身陷入了泥沼之中,周遭元氣也變得黏稠了起來,隨著自己氣息的內斂,天空的黑氣緩緩的消散而去,隨著九隻血鴉的消散,身上的異變也漸漸的消失了,但是修為卻是真真切切的暴漲了,院中狴犴圖騰也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那些副作用,不過是蘇秦霸勢帶來的威壓。在修行者對自己的血脈有一定的參悟之後,修煉者便會領悟這種奇特的功法功法,結合自己獨特的血脈,以元氣化形外放。稱之為——“勢”。這是強者的代名詞。
“諸位深夜齊齊拜訪城主府,這架勢,是打算迫不及待的來逼宮嗎?”蘇秦一聲低喝,靈六階的實力毫不掩飾的散發出去。那些肆無忌憚的身形頓時微微的慢了下來,躁動也漸漸的陷入一片沉寂,人群中有人皺眉,重傷沉寂之後的蘇秦,修為又更為精進了。
“數年不見,二弟的修為不僅沒有絲毫的退步,居然還精進了,真是可喜可賀。”語氣刁鑽,明面不過是在打招呼,實際卻責問著作為城主,身體無恙,只顧修煉,這些年對城池卻毫無作為。
蘇逸在屋內偷偷的關注著屋外的情況,周遭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很多人,有自己熟悉的長老們,也有些自己不熟悉的高手,都是寒霜國其他城池的高手,至於那開口之人便是自己的大伯,蘇闕。而蘇秦的話語自然是直衝著蘇闕去的。
蘇闕的實力絲毫不比秦天的實力差,一歲的年紀差,卻也有著靈六階的實力了。相比較蘇秦而言,卻顯得更加穩重和雄厚。但是苦於沒有覺醒出屬於自己的“勢”,怕也不是蘇秦的對手。看來蘇秦之所以能位居城主之位,除了蘇秦的夫人白依身份的影響之外,還有那份睿智的心性,以及三十年前的大戰中的卓越表現。
蘇秦聞言挑了挑眉,瞥了一眼站在蘇闕身旁的傀儡皇帝寒心一眼,看來這蘇闕是做夢都在關注著城主府的動靜,一出事,還不忘連這傀儡皇帝都給搬來了。看來,今天的事情,似乎沒那容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