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臨黑獄(1 / 1)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一樣的薄膜一般,蘇逸皺著眉睜開了雙眼,這種感覺莫名的似曾相識,就像是當初身父親的勢能之下的威壓感,那種夾雜著不甘的不適,讓他有些難受。
蘇逸站起身來,身下並沒什麼誇張的異動,自己就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周遭此起彼伏的山巒,滿是狼藉。蘇逸拍了拍腦門,似乎被傳送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胸口的玉佩沒有絲毫的異動。看來鷹叔並不在自己的附近。
蘇逸攀上一座小山頭,山路有些泥濘,昏黃的天空似乎永遠看不到太陽。蘇逸破天荒的想要呼喊,現在的自己終於站起來了,這種解脫,自由與獨立。坦然面對自己,接受體內的力量。從此,不用在顧忌一切,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此起彼伏的山脈佈滿了殘骸,細看之下應該是戰亂留下的遺蹟。蘇逸想起父親所說黑獄現在的格局,不由的挑了挑眉,看樣子,卻應該是有了如外界一般的統治。蘇逸自嘲的拍了拍腦門,自己被傳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界,城池都找不到,更別說是找人了。
“走,快走。”
正當蘇逸惆悵之際,忽然傳出的責罵和鞭打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他不由的蹲下身形,順著聲音四處張望,緊張而又興奮。
果然,不多時蘇逸的眼中便出現了一道奔波的身影。
蘇逸本想著一人的話或許可以上去交流一番,可瞬間強行憋出來的笑意就被憋在了肚子裡。那奔波的身形似乎乘坐著什麼坐騎,而那坐騎的模樣,似乎,是一個人!
蘇逸心中浮出了陣陣的寒意,如果說父親說的是事實,這裡真的被背棺者通知的話,那自己或許永遠不會加入天災軍團的行列了,這種非人的作為,似乎比濫殺無辜還要罪孽,若真是如此,哪怕最終孤軍奮戰,自己也不會屈服。
心中雖然下定了決心,腳底卻是不慢的跟了上去,畢竟對方如此額奔波必然是知道城池的位置,自己只需要跟著對方找到城池再說,至於救援什麼的,作為一個人四階的小屁孩,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座上之人衣著光鮮,顯然是有著不小的地位,他如此快速的奔波,想必攜帶了什麼重要的機密,座下之人雖然滿目瘡痍,但是卻腳底生風,速度極快,宛如獵豹一般,
蘇逸雖然憑藉著游龍步的第一層無痕跟上腳步,但此行下去,相信不多時便會被對面甩的無影無蹤。
兩團黑影穿行在山脈之間,周遭雖然有些植被,卻枯老灰暗,完全沒有一絲的生機,樹幹雖小,卻也完全能夠掩飾蘇逸的身形,以至於一路跟來對方都沒有發現。
正當蘇逸惆悵之際,前方疾行的腳步忽然頓下身來,有點像安營紮寨的意思,蘇逸不敢輕舉妄動,微微的俯下身來,黑獄之中的這片區域好似佈滿了群山和枯爛的樹木,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何種的光景。
前面的兩人收集者附近的殘樹,慢慢的積累起來,看樣子是準備生火。蘇逸疑惑的抬起頭來,這昏黃的黑獄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終日看不見外面的暖陽,蘇逸握了握拳,就連賴以生存的元氣,都無法只有的調配。
“轟隆……”
伴隨著大地的一陣顫抖,蘇逸頭頂的天空唰的一下漆黑了下來。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怎麼回事?蘇逸心頭一緊,不由得往兩人附近靠了靠,雖然內心一直勸阻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十二歲的年紀,倒是多少有些情不自禁。
前面兩人的火把順勢的就亮了起來,火光幽幽,略顯的詭異。
黑夜之後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寂靜,蘇逸不敢挪動分毫,在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和動向之前,自己決不能打草驚蛇。
兩人出奇的安靜,靜靜的呆立在火堆旁,恍若小憩。這時候蘇逸才看清兩人的面容。體態端莊著眉目俊朗,有些書生氣,身後彆著一枚摺扇,想必不是久經沙場之人,而那鐵鏈鎖在一旁之人,腦袋深深的埋在底下,恍若栽入泥土中一般,破舊的薄紗遮掩不住那傷橫累累的殘軀,那粘稠的狀態,讓蘇逸乾嘔起來,畫面有些殘忍。
就在蘇逸專心的關注兩人的時候,四周忽然浮現出數道悠悠的亮光,蘇逸感覺到背後的異常,不由得有些緊張,周遭漆黑一片,自己也不敢過分的鬧這麼大的動靜,只能死死的抓著身後的怪物,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快鬆手!”
說時遲那時快,蘇逸尋聲望去,只見一火把直直的就朝著他丟了過來,順著火把的光亮,蘇逸扭頭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自己周遭布了密密麻麻的樹枝軀幹,緩緩的蠕動,好似自己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們一樣,那些綠油油的光亮,皆是從這些死去的軀幹之中產生的。蘇逸感覺撒腿就朝著前面的兩人跑去,不管怎麼說,自己行蹤已經暴露,而且對方的援手之舉,也讓蘇逸放寬了心思,只要是能交流,就一切都不是問題。
周遭的樹幹蠕動的極為緩慢,又加上火把的忌憚,蘇逸不費力就逃了過來。
“怎麼樣?沒事吧?”儒雅青年關切的問道,讓蘇逸提不起一絲懷疑的心思來。蘇逸瞥了一眼身後的危機,以及匍匐著一動不動的“坐騎”,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嗯,沒事,多些勇士出手相助。”
“看你這模樣,應該是剛關押進來的吧,實話說,這黑獄已經少有人被關進來了,你到底,我都有些好奇你犯什麼大過。”儒雅青年自顧自的坐下,往火堆裡舔了一把柴火,蘇逸訕訕的摸了摸頭,不知從何說起。
初來乍到,他也不至於為了對方這一點善舉就掏心掏肺,為弄明白前,他自然而不會暴露什麼。
似乎看著蘇逸還處於驚嚇之中,有意無意的瞟著後面蠕動的樹枝,青年笑道。這幽冥山脈每到這個時候便會有此等現象,我們稱之為樹潮。
“樹潮?”蘇逸挑了挑眉。
“別看這些樹枝毫無生氣,但是它們可都是此人不吐骨頭的主,好似與這黑獄一般的年歲了。人們看著那緩緩的動作,似乎並不戒備,實則是上了他們的當,就像溫水煮青蛙,等到你真正想逃開的時候,就發現怎麼也逃不開,最終被它們吸食殆盡。”
蘇逸隱隱有些後怕,這山谷說黑就黑,而那緩緩爬行的樹枝,也確實不容易引起人太大的戒備來。也不知多少人葬送與此。
似乎看到蘇逸還有些許的戒備,青年不由的伸出手來,“我叫劉鵬,來自這黑獄三城的罪惡之城,有要事途經此地前往迷惘之城。”
蘇逸還好意思的握了握手,根據青年的話語來看,也不想是什麼壞人,不由得對自己的戒備有些不好意思。“我叫蘇逸,確實初入此地,至於其他的,請原諒在下不便透露,因為迷路找不到城池,所以才冒昧跟著,還請見諒。”
青年聞言倒像是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麼歹人了?”說把兩人皆是哈哈大笑起來,倒多少有些投意。
“咳咳。”
兩人相談正歡之際,那“坐騎”忽然咳嗽起來,倒是讓青年皺了皺眉,蘇逸此刻才想起身後的可憐人,不由得面色發苦,雖然此事與自己無關,但是怎麼看面前的青年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不免有些心軟。
“劉鵬大哥,不知此人犯下何事,落得如此境地。”蘇逸有些不敢直視那趴在地上的軀體。
“哎,此事說來話長,蘇逸小弟,這邊過來。”
劉鵬好似有些避諱,帶著蘇逸遠遠地避開來去,蘇逸還以為對方估計他的感受,不免有些感動。
“那人是黑獄的叛逆者,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一直逍遙法外,後好不容易才被三大城市合力追殺,這才囚禁了起來,但是後來發現他身後還有一個大的犯罪組織,他一直不肯招供,這才如此懲罰他,希望那天他能忍受不住,回頭是岸。”
“那此人的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無妨,看見他身上的鐵鏈沒,那時三大城主合力下的禁制,沒事的。”
蘇逸遠遠地瞟了一眼,劉鵬的話語,多少讓他對此人有些畏懼。
“小老弟你是怎麼進來的?”
“看你也不是什麼奸惡之徒,小小年紀怎麼會被打入這黑獄之中呢?”
劉鵬似乎對數億的來歷很感興趣,不停的問東問西,火堆中的木材一下子便要燒光了,蘇逸添了一把火,他決定要隱瞞。
“官鬥。”
言簡意賅,卻讓劉鵬很明瞭,作為現在身居官職的他,官場的明爭暗鬥,他也略知一二。
“既然如此的話,你便跟著我吧,明日我們便去迷惘之城,若是老弟願意在哪裡定居,也比這外面來的安全許多。”
“嗯。”
蘇逸點了點頭,內心有些愧疚,但是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卻沒有忘記,這些人都是他父親親手送下來的,意氣用事只會壞事。
劉鵬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自顧自的閉目修行了起來,蘇逸瞥了一眼不遠處佝僂的身形,心中隱隱有些悸動,明日便會前往迷惘之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鷹叔的下落。黑獄的格局自己也還沒弄清楚,三個月,對自己來說到底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