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福無雙至 禍不單行(1 / 1)
直到回到圖騰內部空間的時候,蘇逸還是呈現這一臉懵逼的狀態,狴犴棺靈的話語一直在他的心中迴響。就好比林峰和林燕繼承了林天的棺槨之力之後的狀態一般,蘇逸忽然多了這麼多繼承者,或許是基於他們原先沒有信奉的神靈吧,蘇逸這樣想著,難道說,這世間真的有神靈嗎?
蘇逸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的紋路,還是呈現四紋的情況,雖然排布的較為特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血脈力量卻是源於圖騰的富裕。棺槨之上的狴犴紋路真切的說明了這一點。蘇逸撓了撓頭,自己在黑獄之中第一次爆發,確實是吸納了周遭人的元氣,隨後淨化吐納出來,莫非是在那個時候。
“不,除非他們是打心底信奉你,就像你打心底信奉圖騰一樣。”棺靈沉聲說道。
蘇逸聞言不由的握了握拳,血脈,元氣,似乎都能建起這般的橋樑。自己和現在的神獸之靈就是血脈的某種契約連結,和這些城民可以說是元氣的契約連結。
“繼承者有一種特殊的性質,他們的能力,和你的狀態密切相關。就好比神獸之靈虛弱的時候,水月城出聲的人天賦就很低下一樣。你對元氣的感知力,也是他們對元氣的感知力,進而影響他們的修煉速度。”
“繼承者是你作為背棺人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他們自黑獄中來,就像沒有瑕疵的新生兒一般,我想,沒有比他們更適合現在的你了。”狴犴款款而談,看來自己腦海裡一些混亂的記憶還是有些用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少人的結晶,也不知道自己富含的多少的血脈,似乎他們的誕生就是等著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罷了。
蘇逸不由的想起父親曾說的天災軍團,似乎背棺人也不是不為人認可的,只是在人數上來說,較於這些心存“正道”的人稀少而已。
“神鏈的決心必不可缺的就是血脈力量,所以吞噬圖騰似乎成了唯一的成王之路。”蘇逸喃喃自語,就連繼承了林天強大血脈力量的林峰,只有獻祭再配合棺槨解封釋放出的血脈力量,才堪堪給自己解封了第一道神鏈。莫非自己只能走上與世界為敵的道路嗎?
“在你想要奪回你的母親時,你已經和青龍域和白虎域為敵了。”神獸大陸實力為尊,白依天資過人,帶有白虎域的無上權威,皇勢的覺醒,使得她在白虎域一呼百應。若不是蘇秦同樣覺醒了勢能,讓白虎域多了那麼一絲絲的猶豫,說不定和蘇逸陪伴的三年都會被無情剝奪。
“嫁給你的父親不會給他們白虎域帶來一丁點兒好處。”狴犴和蘇逸同為一體,自然知道對方的底細。
好似下了非常大的決心一般,狴犴終是道出了蘇逸不知道的一些東西。
“其實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你母親便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狴犴的話語讓蘇逸瞪大了眼睛,雖然起初解封時的封印讓他猜到了這一點,但是在狴犴說出口的那一刻,他還是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衝動。
“你對你母親的強大,一無所知。她不僅實力強勁,而且天資過人。”狴犴輕笑一聲,“或許你父親都被矇在鼓裡。”
“當她直接進入棺槨之中的那一刻,我真的被驚呆了。一般情況下,背棺人的特性只有在元氣的第一次爆發覺醒就好比第一次進階的時候,由於充沛的元氣,才會激發活性。但她卻在你出生的時候便知道了。”
“她理所當然的讓我臣服於你。”狴犴輕聲笑道,“棺靈有棺靈的驕傲,當然也有最初的覺悟,在這裡臣服就等於自取滅亡。”
“她說給我和你公平競爭的權利,除非,我老老實實的作為棺靈而存在。”棺靈說著,“他的話語平淡,面容祥和,卻讓我不由的升起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想,當初應該就是皇勢在作祟。”
“當時的我剛剛容納完上一任棺主的血脈,獲得新的轉身,作為寄主的你正是虛弱降生的時刻,我便宛如新生兒一般,還未完成最初的蛻變。”
“她手裡懸浮著一粒血滴,是你出生時候的臍帶之血,其中的融合著我們兩個以及你母親的血脈力量,及其的強大,她靜靜的看著我,說能讓我永久封印,就跟沒有出現一般。”
“我不敢不信。”
“所以你才這麼幫我?”蘇逸挑了挑眉。
“解封的時候,我試探性的想要奪舍,但是對你母親的恐懼以及當初你的以命搏命改變了主意。”棺靈有些尷尬,“若是惹怒了你的母親,我想下一次轉生或許就是我灰飛煙滅的時候。”
“所以”棺靈正色道,“想要奪回你的母親,輕而易舉,但你得考慮未來,你的身份,你母親的處境。”
“這個時候,勢力,是你最需要的東西,這個世界已經善惡黑白。誰強,誰就是白。”
“誰強,誰就是白。”蘇逸喃喃自語,看著眼前普華無實的城民們,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黑獄中某些甜美的場景,那是不明真相之人的純美笑容。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誰又不願意平淡和諧的生活呢。
“所有的人已經疏散完畢,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林天的話語拉回了蘇逸的思緒,他忽然有些放心不下眼前這些繼承人,或許是因為在蘇逸心中的身份改變讓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眾人滿懷期待的看著蘇逸,目光有些熱烈,幽冥難得的沒有使絆子,老老實實的立在一旁,眼角滿是喜悅。
“若是跟如此弱小的你扯上關係,他們只會死的更早。”狴犴總是這麼的一針見血。
“小白,開門吧,我們出去。”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反正現在的城民與常人無異,若是潛藏在水月城中,也未嘗不可。
隨著小白一陣操作,眾人片刻便返回到了底下的這片空間。蘇逸不由的眼神一凜,或許這是上一代棺主強行開闢的也說不定。雖然心有疑惑,但現在他也沒能力窺探其中的秘密。
蘇逸走著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瞥向身旁一言不發的蘇源,對方的狀況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管是表情神態,都與之前大相徑庭。
“他的記憶被小白封印了,那是一種血脈壓縮之法,強行把某些記憶從血脈中擠壓出來,包裹其中,由於他繼承的小白的血脈力量,所以這種事對小白而言輕而易舉。”
“本打算連對主人的敵意一併封印,卻沒想到這股敵意牽扯太遠,會讓他變得白痴。”小白的話語在蘇逸腦海中響起,蘇逸無奈的揉了揉眉,這或許是蘇闕從小灌輸思想的緣故吧。
兩人的話語讓蘇逸心中不是滋味,他好像知道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圖騰居然能輕易控制和抹削繼承者的思想,若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控制這圖騰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還有就是,莫非棺槨吞噬圖騰是為了解救萬民於自由嗎?
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蘇逸不願多想,也不敢多想,這世界彷彿就像是一盤棋局一般,環環相扣,此番,沒有對錯,只有黑白。蘇逸咬緊了牙關,就算是棋子,自己也要做那勝利的一方。
向眾人交代一番,蘇逸便帶著蘇源離開了這片空間,本來由於顧忌城民的安危,打算讓他們躲在這片空間修煉,但隨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此的話又跟黑獄中有什麼區別,每個人都有享受太陽的權利,自己不該如此的自私。
輕車熟路的回到久違的城主院落,蘇逸感慨萬千,不由的想起林燕來,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又錯過了什麼,先是假裝昏迷,連鳳凰雨菲的離開都沒有送行,然後又是進入黑獄,也不知道現在的林燕有沒有離開。
“好了回去吧,明日醒來,就什麼都忘記了。”
蘇逸在蘇源耳邊低語,輕柔的嗓音帶著某種魔力,這是連線著血脈的力量。
蘇源木訥的轉過身,便徑直的離去了。
蘇逸看著對方消失在視線中,便率先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他想知道的是,此刻的林燕到底有沒有離開。
“蘇逸哥哥!”
蘇逸剛走兩步,就被熟悉的聲線嚇得不輕,強行憋出一絲笑意,蘇逸緩緩的回過頭來,看著滿臉欣喜的蘇沫冰。
“你上次明明出來給我蓋被子了,怎麼不叫醒我,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蘇沫冰噘著嘴,哼哼的捏了捏拳頭,“可惡的阿福還不讓我進。”
說到這,蘇逸正準備解釋,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蘇逸忽皺起眉頭,蘇沫冰現在進來了,那說明城主府的戒嚴解除了,自己的父親回來了,那麼其他的人自然,也回來了。自己解放黑獄的動靜……
蘇逸暗暗的握了握拳,完了!一言不發,拉著蘇沫冰一言不發的就朝著自己的茅屋走去,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蘇逸侄兒,這麼著急要去哪裡啊?”
一道粗狂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陰冷,蘇逸眯著眼看著從暗處走來的眾人,三大長老,蘇闕蘇濤,還有自己的父親蘇秦。看來自己在圖騰中鬧的些許動靜,始終瞞不過這些族老。
蘇闕的一旁站著目光呆滯的蘇源,蘇逸咬了咬牙,打著哈哈,“叔父,眾位長老回來了。”
一旁的蘇沫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不回來,你豈不是要把我們信奉的圖騰給吞了!”蘇闕陰陽怪氣的說道。
“蘇闕,你說話注意點!”蘇秦緊緊的皺起眉頭,蘇闕有意提起太災軍團的事情。
“叔父說笑了,這圖騰現在不也是好好的嗎,當初只是侄兒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感應,進去查探了一番。”蘇逸皮笑肉不笑。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卻如萬馬奔騰,難道要暴露了嗎?